“来,霍大哥,你看看这人的脖颈处。”说着,也不等霍华有所反应,凉澜便一把将他拉到身前。
“凉儿,有什么发现怎么不叫我也看看?”北堂爵终于按耐不住,挤开大块头的霍华,然后完全胜利者姿态蹲到凉澜身边。这倒是让凉澜有些哭笑不得了,什么时候有冷面阎罗之称的北堂大教主也有了这般孩童的行为?
“呐,你看。”凉澜指指尸体颈间。
“这是?”北堂爵似乎头一次发现,顿时眼睛一亮。
“啥?有什么?”霍华虽然被挤兑到一边,可好奇心丝毫未减,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北堂爵可记恨着方才的事呢,冷眼一扫,霍大块头立刻噤声,顺带乖乖地退到三步开外,头都不敢抬一下,那样子活像被主人训话的大只古代牧羊犬。见状,凉澜不禁暗想,爵以前是不是秦始皇一般的人物呢?否则,怎么天蜀教里各个都对他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大概是感受到了凉澜的打量,北堂爵回过头,黑脸在一瞬间绽开笑容,怕是用花枝乱颤来形容都不为过。
“凉儿,你看什么呢?”
凉澜这才惊觉自己打量北堂爵的目光太过露骨,忙收回视线。可疑的红晕却不受控制地爬上面颊,叫她好生羞怯。
“没……没什么。叫几位堂主都过来看看吧,这就是他的死因了。”
“不就是一个蚊子叮的小点吗?有什么奇怪的。”胡三仔细看了看探子尸身上毛孔大小的红点,不明所以地问道。
那探子脖颈正中细微可见一极小的红点,如若不凑近了仔细辨认的确不易发现。从表面来看,这一点殷红和蚊虫叮咬所得的血点极为相似,除了位置稍显独特外,还真的看不出有哪里不妥的。
“我当年曾听师傅提起过,江湖上有这么一门功夫,”凉澜顿了顿,确定众人都将注意击中在自己身上后继续道,“此门功夫可以将水滴急速凝结成冰针,以内力催动射出,变成极为诡异的暗器。”
“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一根冰针而死的?”胡三面露疑色。虽说冰针坚硬,能做暗器使用不假,可这伤口极细,如果真是冰针所为,那既要让针没入探子喉中又令针不在半途折断,那必须有极为深厚的内力为支撑,放眼当今武林,有如此功力的屈指可数。而且,看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只有前颈处有一点殷红,也就是说使用冰针之人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内息,完全做到了收放自如。倘若真如水蓝所言,这一小点便是探子死亡的原因,那黑羽宫就太过恐怖了。
“那为什么他死时保持了这种表情,活像见鬼。”没等凉澜对胡三的疑问做出回应,霍华倒是又在一边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至少,在场的人除了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白了霍华一眼,愣是没一个回答他的问题。还好离忧堂堂主百念看他可怜,慢慢解释道:“冰针没入此人喉管,恰好可以阻隔吐纳的通道,一个人呼吸不得自然瞪大双眼,张开口鼻以求苟延残喘。再者,冰针封住了他喉颈处的血脉,令血液无法溢出,只能凝结成一个细小如蚊虫叮咬的血点。所以,现在我们才会看到他这样的死状。待冰针因为他的体温融化后,唯一的杀人凶器也随之消失,造成了离奇死亡的假象。”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景妃秘史
更新时间:2009…8…28 10:06:01 本章字数:2555
春芳雅居乃东流境内出了名的青楼,名声之大不是一两个字形容地了的。可不同于一般的馆子夜店,春芳雅居看上去毫无荒淫奢靡之感,反倒透着丝丝华贵,如大户人家的清白小姐,有着庄重而不失温和的矜持。如果不是那幕后老板把春芳雅居建在风化街上,怕是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家不折不扣的青楼吧。
春芳雅居是三年前在梁溪开张的,起初外头对这新开的青楼并不看好,原因很简单,别的青楼门口都有三五成群的艳丽姬妾笑脸相迎,搔首弄姿好不诱人;而春芳雅居只在门口放了两个姿色平平的小女孩,除了可爱,实在找不出更多的赞美之词。妓院这行本就是赔笑的行当,把架子端得这么高,哪还会有客人上门?爷都是来找乐子的,没人会花钱找罪受是吧。
再者,入了青楼便等于毁了自己的清白,没几个姑娘会自愿栖身花街柳巷之中。其他青楼一般都会死死抓着姑娘的卖身契,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要不拿钱来赎,要不就以身抵债,想要逃跑,别说门了,就是窗都没有。然而,这春芳雅居倒是独树一帜,不但不需要楼里的姑娘签下任何卖身字据,还保证对她们的自由不做限制,如果不想干了,大门敞开着,你走就是了。在旁人看来,这般的经营方式愚蠢至极,不要说一年,怕是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可是,有些事总是与人们的想象背道而驰的。半年下来,春芳雅阁非但没有关门大吉反倒是越做越红火,武林人士、朝中大臣,只要是进过春芳雅阁的人无一不对它赞不绝口,心心念念的再度光临。而许多别地儿的花魁、红牌听闻了春芳雅居的待遇,也纷纷应邀而来,满心欢喜地替春芳雅居招揽客人。
传言,春芳雅居的老板一直居于幕后,而楼里的事务全权交与了那风姿绰约的老鸨。他对雅居的事鲜少过问,也从未有外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并非东流人士,其他的,如姓名、样貌,街传巷闻的版本众多,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又或许,那些都只是小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猜想,根本没有一版是有据可证的。
日上三竿,正是务农、贩商的时辰,街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不过,光天化日,此时也是花街柳巷生意最为冷淡的时候。春芳雅居虽不同于一般的青楼妓院,可它再怎么说都是其中之一,即使有着白云与灰土的差距,白天的生意还是远远及不上深夜的。但就是这不尴不尬的时候,一身穿锦服的公子摇扇而来,四处望望后踏步进了春芳雅居的红木大门。
雅阁之内,清香袅袅丝竹阵阵,白衣公子侧卧在贵妃椅上,神情闲散。
“这次劳烦沐姐姐了。”那公子半眯着眼,柔声对面前坐于桌边的老鸨说道。
那老鸨掩面轻笑,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子媚劲。“奴家都这把年纪了,相爷喊奴家沐姨还差不多,叫姐姐,这不是让奴家占大便宜了嘛。”
白衣公子也回报一笑,“沐姐姐又何必自谦,楼中上下有谁不知鬼舞女沐海音姿容俏丽,拜倒在你舞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你现在正值花样年华,哪里来的沐姨一说?”
事实证明,不管是真是假,想要讨好女人,赞美她的容貌是绝对正确的选择,这不,沐海音被那公子吹捧得飘飘然,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姐姐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沐海音媚笑一声,举手示意旁边的抚琴女子先行退下。
“奴家自袁帝登基时开始查起,其中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二十二年前荣宠一时的景妃突然被打入冷宫并在冷宫中诞下死婴一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哦?此话怎讲?”白衣公子支起身,饶有兴趣地问道。
沐海音拢拢额发,不紧不慢地说:“当年袁帝初登大宝,皇位仍然受到诸多威胁,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他依照太后的意思把大将军蒋远之女册立为皇后,母仪天下。当时蒋远执掌兵权,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令其女登上皇后宝座,一来拉拢了将远;二来也使图谋不轨的人心存顾虑,不敢轻举妄动。可惜这袁帝毕竟年少,自景妃进宫,他的一颗心就完全系在了她身上,除了大殿和议事堂,袁帝最常去的便是景妃的景阳宫。”沐海音停了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没想到他还有过这等风流韵事。”白衣公子如调侃老友般插了一句。
沐海音不言其它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蒋皇后被如此冷落自然心有不甘,借由自家父亲的权势逼迫袁帝把景妃打入冷宫,袁帝势单力薄,万般无奈下只得亲手将心爱的女子送入那阴冷孤寂之处。谁成想景妃被贬入冷宫之时已经有了身孕,七个月一过便可诞下龙种。这叫蒋皇后大感不妙。因为那时两位皇子均已诞生,蒋皇后却仍无所出,倘若景妃也诞下皇子,那她的后位即便有蒋将军担着也坐不稳妥。所以,她三番五次地派人加害景妃。这景妃似乎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七个月下来,竟愣是把孩子保住了。”说到这里,沐海音眼里也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景妃生产时出了什么变故吗?”
“这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奴家我打听到了一点。”
“姐姐莫要和我卖关子了,快些讲吧。”白衣公子从贵妃椅上起身,来到沐海音身边坐下。
“相爷何必着急,奴家这不是正要说嘛。”沐海音又是媚眼一瞟,作势就要往那公子身上靠去。
白衣公子讪笑着避开,又将凳子往另一处挪了挪。“姐姐总喜欢拿我开玩笑,要是叫倾慕姐姐的人见了,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沐海音这回倒是没再为难他,挥挥手绢娇笑起来。“就你嘴甜,也难怪主子对你这般器重。”
“好,看你这么乖巧,奴家就把听到的告诉你吧。”
“那真要多谢沐姐姐啦。”白衣公子抱拳,邪邪一笑。
“据当年在冷宫当值的太监说,景妃生产那夜,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白衣公子嘴角噙笑,不发一言。沐海音自觉无趣,也就不再逗弄他,接着往下讲道:“当时景妃刚刚生产,却传出诞下死婴的消息,那小太监出于好奇便趁人不备偷偷溜到产房外头一探究竟。没想到夜深人静之时,竟有一人抱着什么东西从产房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据那太监说那人身形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蹲在远处瞧了半天,终于看清男子手里抱的正是一个婴孩。”
“那当晚负责接生的宫女太监如今怎样了?”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沐海音颇为得意地扬起头,“奴家逐一调查,发现这批人全部在接生后不久便从世上消失了,就连当晚负责巡视冷宫的侍卫都没能幸免。”
“知道抱走婴儿的是什么人吗?”
“还在追查,半月后必定有消息回报。”
“那全都仰仗沐姐姐了。”
“相爷抬举,主子交代的事,奴家怎敢怠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鸣扬
更新时间:2009…8…28 10:06:08 本章字数:2600
“木兰之枻沙棠舟,玉箫金管坐两头。美酒尊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屈平词赋悬日月,楚王台榭空山丘。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歌声悠扬婉转,却声声嵌入季如风脑海当中,他举杯豪饮,一晚上下来竟喝掉了整整三坛青稞佳酿。此时的未央楼主俨然一借酒浇愁的放荡浪子,哪里还寻得到一星半点的淡雅华贵。
琴声戛然而止,对面的珠帘被一双珍珠玉手撩起,随后便由内走出一翩翩若仙的美貌女子。她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或恍Γ痪偈忠煌蹲憔峦竦玫保什环病�
这貌比西施的女子便是名扬东流的梁溪春芳雅居第二把交椅凤鸣扬。
“公子已在春芳雅居呆了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