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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他要等一切都结束以后才想起这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为什么要看到那滴眼泪才醒悟原来自己并不是被仅仅当作玩物,为什么在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爱上了那片温暖的时候,一切都已被自己亲手终结,再无挽回的可能……
日复日地,斯内普站在原地,抚摸着脖子上的疤痕。他用魔药加深了那道浅浅的伤口,只为留下他的痕迹,时刻提醒自己犯下的罪,和失去的东西。
那只猫已经变本加厉,恨不能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次次都抓挠得自己见血。
这猫真的有灵性吧,知道主人出了事,也知道是被谁给害死的,自己喂它的食物从来不碰,除了捕食和休息就日日跟着自己转悠,一有机会就施展偷袭。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它会跟着马尔福离开,看来猫性本薄凉这话还是没有错的,为黑魔王守了这么久,早就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会做的了。只是,自己连这样的一只动物,都比不上……
咔咔跟着马尔福走了,纳吉尼也早就不知所踪,斯内普看了空荡荡的庭院最后一眼,带着黑魔王说“是他的过去”的小树苗悄悄离开。
第二卷:十一年之后
重回魔法界
十一年后,邓不利多坐在校长室里,细长的手指规律地敲击着面前的一封信沉思,在他面前坐了很久的斯内普猛地起身,不耐烦地皱着眉:“邓不利多,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忙得很,没功夫坐在这里看你发呆!”
邓不利多摸摸胡子,叹着气道:“西弗勒斯,陪一个老人家说说话度过一个闲适的午后就这么让你为难吗?”一面还拿亮晶晶的蓝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魔药教授。
斯内普额头爆起青筋,瞪了校长半天,终于还是狠狠坐回了位子上。
“你看看这封信。”邓不利多把桌上的羊皮纸递给斯内普。
“哦?终于有人的头脑聪明得认识到不需要到霍格沃兹的教学也能活下去了吗?”斯内普扫了眼信上的内容,是一个叫斯科特?埃弗隆的学生,百年难得一见的拒绝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
邓不利多又拿出一份单子,递给魔药教授,说:“你看下他的生日。”
斯内普不屑地从鼻子哼了口气,瞥了眼邓不利多指着的地方,正要开口讽刺,却忽然间像被打了一大棒子,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个巧合!你在怀疑什么?”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魔王已经不死不活,只能靠附身在奇洛那种白痴身上行动,还被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圣人打败,而你现在竟然开始怀疑一个麻瓜出生的十一岁新生?我可以理解为是你的头脑在去年被奇洛的大蒜熏傻了吗?”
'其实我自己才是傻了,黑魔王在身边待了将近一年,我却毫不知情,甚至竭尽全力地阻挠奇洛!那人一定是太虚弱,要不然肯定就直接对三番四次坏他事的自己出手了……'邓不利多疲惫地摆摆手,回答道:“好了,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也并不想这样。只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不是吗?出生于伏地魔消失的当天,又和他一样成长于孤儿院,巧合多了些,而且他不愿意来霍格沃兹上学——对魔法界不感兴趣的孩子实在不多,除非他早已精通所有的魔法。”
“拒绝上学的情况真的很少见,我记得上一个是在一百三十……几来着?三十四?还是三十七?”邓不利多放下严肃的表情,又开始装傻。
“够了!”斯内普握紧了拳头,他放下一锅熬制到一半的无梦药水来到校长办公室不是为了听上一次拒绝入学事件是发生在多少年前的,“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斯内普咬牙切齿,不去想自己生气的原因究竟是邓不利多的打扰还是十一年来每当空闲就会不由自主地熬制这种药水——那个人总是向自己索要的药水。
“或许,你愿意陪同我去见一见这个孩子?试着说服他改变决定?”邓不利多问。
“我?你确定,我这样的一个教授,不会更加坚定他不来上学的决定?”斯内普假笑。
“哦我亲爱的西弗勒斯,别这样,我需要你来协助我判断,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邓不利多完全不把斯内普的意见当回事。
玛丽安孤儿院。
院长夫人将两位客人迎进会客室,这两位客人说想了解一下斯科特?埃弗隆,那个孤僻又乖巧到让人心疼的男孩。虽然对于如此一位长须过膝却穿着嫩蓝色还有月牙点缀袍子的年长者以及另一位年轻却浑身漆黑还不停散发低气压的男子实在很好奇,莫丝夫人还是在向两位略微介绍了埃弗隆之后将男孩带来,应要求让两位与男孩在会客室单独谈谈。
斯科特?埃弗隆冷冷地看了眼两个男人,连自我介绍都没让两人有机会,直接开口:“两位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邓不利多尴尬地轻咳一声:“埃弗隆先生,我是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这位是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兼魔药学教授斯内普教授。你已经收到过这封信了对吧?”接着掏出一封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
“是的,先生。”男孩平静地回答,视线停留在窗外的树枝上,“并且我已经回信拒绝了。”
“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去这所学校吗?”邓不利多忽略男孩的不合作,温和地问道。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去。”男孩依旧淡淡答道。
邓不利多眨眨眼,思索对这个冷漠的孩子该如何劝诫,这边斯内普已经黑着脸开口:“你的名字从你出生起就写在了霍格沃兹的名单上,你是个巫师,就该去巫师学校上学!”
男孩的视线从窗外转向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瞪视了一会之后,又移开视线:“这似乎不关阁下的事吧。”
斯内普被男孩无礼的回答呛了一口,正欲发作,却被邓不利多打断。
“埃弗隆先生,作为一个未成年巫师,系统的魔法教学是必要的。霍格沃兹可以教导你更好地控制魔力,而当你毕业之后,就能够凭借所学到的知识在魔法世界立足,就算那时候你依然希望回到麻瓜世界来,那些魔法也能给你带来许多方便不是吗。”
男孩没有接话,邓不利多只好继续说:“在霍格沃兹,你可以找到许多朋友……”邓不利多观察到小男孩眨了下眼,似乎在思索什么,赶紧接着说,“你和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同,他们无法了解你的能力,和他们在一起你不会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以后,也许你会觉得寂寞。”
小男孩抬起头,进屋后第一次正视邓不利多,嘴里喃喃重复:“寂寞?”
邓不利多慈祥点头说道:“是啊,但是在霍格沃兹,你可以和同样年纪的小巫师们一起学习魔法知识,一起探索未知领域,还能找到几个知心好友。霍格沃兹是个大家庭,置身其中就不会寂寞了。”
之前院长夫人短暂的介绍过,这个孩子两个月时就失去了父母,在这里也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闷闷地躲在一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对长辈很有礼貌,也会客气地微笑,但那笑容从来都只是疏离地勾勾嘴角。心地善良,总会悄悄地帮助其他孩子却又不让人知道,是个让人心疼的好孩子。邓不利多对这孩子很有好感,放下了担忧就想尽力劝这个寂寞的孩子入学霍格沃兹——似乎“寂寞”这词很能打动他呢。
“朋友?”男孩继续重复邓不利多的话,眼神中闪过茫然。
邓不利多掩饰住眼里的怜惜,继续他的“诱拐”:“魔法世界多彩多姿,加入以后你就会发现有无穷无尽的乐趣。毕竟我们巫师,是不属于麻瓜世界的。就算……就算到时不喜欢,你也可以在毕业之后重新回来,学习魔法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就没了,而麻瓜世界总是在这里的。”
男孩看了看满脸期待和鼓励的邓不利多,又看了看已经走到一边看风景的斯内普,低头想了想,回答:“我去。”
邓不利多如释重负,五十年前犯过一次错,他不能看着再有一个孤独的少年步入歧途,希望霍格沃兹的生活能带他走出自闭的空间吧。
“明天九点我另外派人来领你去采购学习用品好吗?”邓不利多和蔼地问。
“另外派人?”埃弗隆重复,不就是对角巷么,上辈子又不是没去过,哪需要人带领。
邓不利多立刻觉察出男孩语气里略微的异常,马上体贴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也许,你希望斯内普教授或者是我来带你去?”
“我没有那么空。”斯内普站在一边出声反对。
'谁稀罕!'埃弗隆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勾勾嘴角:“还是不必了,那样会给校长您添很多麻烦吧?”
邓不利多弯着亮晶晶的蓝色眼睛,摸摸男孩的头:“不会麻烦,我很乐意。”
寂寞惹的鬼
斯科特?埃弗隆——是的,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礼貌地把两人送到孤儿院门口,看着他们转进一个小胡同才收回视线。
本以为拒绝了入学通知就能摆脱那个该死的魔法世界,不想邓不利多竟然带着斯内普找上门来,还拿那两个字诱惑自己——朋友。做伏地魔的那短短几个月,他根本没机会找到什么所谓的朋友,但对贝拉特里克斯、马尔福他们,要说没有丝毫感情那也是骗骗自己的。虽然马尔福在后期的小动作越来越大,但终究还是一直维护着自己,不断地出谋划策。贝拉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算是抢了她所爱之人的身体,她却还是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不得不承认,即使因为斯内普的缘故对魔法界心灰意冷,对于那些属下,究竟是有些怀念的。就算竺梓松了解他们忠于的其实是原先的伏地魔王而并非自己,依然断不了他的一丝牵挂。
那场战斗中,他的魔力暴动造成了大爆炸,自己身体炸了粉碎那是最后的知觉,而给周围造成了什么样的破坏就完全不知情了。只知道爆炸那一瞬整个身体都裂开般地痛楚,神智不清,直到两个月后才慢慢恢复。
那两个月中,竺梓松只觉得身体起起伏伏的,毫无自主能力,但渴了饿了都会有东西送到嘴边,也觉不出什么味道。耳边还常常有隐隐的哭声,听不真切。
两个月后神志渐渐清晰,才发现身体变成了个两个月大的早产儿,健康情况不容乐观,那些遮遮掩掩的抽泣是这身体的母亲对一直陷于昏迷的儿子忍不住地担忧。
'怎么还没死成?还是说死后真的有轮回?那什么孟婆的也太失职了吧!'竺梓松望天翻了个白眼,那母亲立刻惊叫一声,还以为好不容易苏醒的儿子又差点去见了上帝,旁边的父亲连忙叫来医生查看,终于得到一个孩子已经度过危险期可以回家休养的好消息。
闭着眼睛的竺梓松感慨:'三世为人,终于碰上一对关心自己的父母,也算上天对我不薄了。这一辈子,就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人,好好学习,长大了找个稳当的工作,孝敬爹娘吧。'二十七年的墨家身份加上短短几个月的黑魔王,他实在厌倦了你争我夺、斗智斗力的生活,如果能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辈子,他就愿意烧高香了。
第二天,竺梓松躺在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