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乱红 一川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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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乱红 一川浅草-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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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了下来,招呼小二送酒上来,对方满意地看着我。这才问道,“就是那两个组织,他们的谈话内容就没有人听到一些吗?” 
  “其实啊,有的,就那客栈的掌柜的,不怕死,好奇,”他呷了一口酒,说:“趴窗前想偷听,刚靠近,听见说什么上古镯子,说什么红颜……红颜什么来着,哎,还没听清啊,一条白色缎带穿窗而出,将掌柜的一捆,往边上一扔,掌柜的摔得龇牙咧嘴。掌柜的一看,觉情宫的一个小奴婢都那么厉害,就灰溜溜地逃了。这是掌柜的自己说的,现在他那儿生意不知道多好,江湖中人都跑他那儿听……” 
  我怔住了,红颜泪。曝料人有几分醉意了,跟我称兄道弟:“哎,小兄弟,看你也像半个读书人,你说,觉情宫和冥魅庄怎么就为了个镯子,估计抢镯子也是为了个女人,竟然就打起来了。” 
  黝黑汉子就不同意了,“什么叫‘就为了个镯子,为了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你看这天下的老子,皇帝老儿,不也为了个女人神魂颠倒嘛。”看来皇帝宠翩婕妤的事江湖人都拿来当笑柄了。 
  “小弟谢过二位大哥,告辞了。”这儿的下一站就是青花镇了,我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青花镇,又朝小二喊道:“小二,这两位大哥的账我一起算。” 
  “哈哈,这小兄弟豪爽,哥哥我叫赵猛,你这朋友我交了。” 
  辞别赵猛,我骑着马急急地上路了。我一定要查清楚,如果因为红颜泪觉情宫真的和冥魅庄斗起来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走了大概二十几里地,我听见远远的马蹄声跟着,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就是不跟上来,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我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矮树丛,我心生一计。将马儿栓在一边,我躲进了树丛里,蹲了下来,从包里掏出匕首,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那人追了上来,只见我的马儿不见人,就下了马,四周看了一下,最后目光锁定我藏身的矮树丛。他越走越近,我看清他的模样了,是刚才才茶铺偷看我的少年。他慢慢地走了过来,我紧张得心扑扑跳,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警觉性似乎不高,只顾往四周远处看,我趁他不备,一伸脚,将他绊倒在地,我顺势扑了上去,用匕首抵住了他的颈项。 
  “姑娘饶命!”少年急忙求饶。 
  “瞎叫什么姑娘,要本公子饶你可以,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跟着我,谁指使你的,说清楚了我饶你不死。”我愤愤道。 
  “是我,姑娘,”他苦恼地说,又用力清了清嗓子,“是我,姑娘。”他的声音怎么变成了女声。他的手又动了动,想抬起来。 
  我的匕首又压紧了他的脖子,“你是谁,别耍花样。”     
  第39章黑衣人显露真颜(1) 
  进入青花镇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我带着若荷住进了福来客栈,不,准确地说,是觉冥客栈。看到这店名的时候,我禁不住对掌柜的一番钦佩,钦佩他的生意头脑和包天大胆。另一方面,也得知觉情宫和冥魅庄的处事原则——不会滥杀无辜。不然,这掌柜的不知道得死多少遍了。 
  “姑娘,来洗把脸吧。”若荷周全地递上脸帕子。我看了看她,“谢谢。”微笑着接了过来。这小妮子,倔起来比牛都厉害。 
  中午的时候,跟着我的少年就是若荷。在我差点拿匕首抹了她的脖子之前,她摘下了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我这才相信她是若荷。原来云影不仅教了她一些防身的武功,还教了她易容术。 
  想到自己的处境,我自然不让她跟着我,赶她回京,可她说她已经一把火将那个竹舍给烧了。我又叫她回她的家乡离城,可她又说家里没有人了,她自小和姐姐相依为命,她姐姐如今不在了,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如果不是我,她早已冤死在丁相二公子的手上了,所以她要一辈子当牛做马跟着我。我看她意已决,也再无去处,只好暂时带上她,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安顿她吧。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婵儿,想认她当妹妹。她又不依,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敢造次。我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了。 
  “姑娘,若荷想问姑娘要在这儿停留多久,接着又要去哪儿呢?”若荷恭敬地站在一边问我。我拉着她坐到一边,说:“我要在这儿查明一些事,如果得不到我要的答案了,我会去赫彰。” 
  “赫彰?”若荷吃了一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奇怪地看着她。 
  “姑娘你有所不知,”若荷解释道,“自从去年边境出了屠村的惨案后,再也没有老百姓敢去赫彰了,虽然我们天仪和赫彰联姻了,但是老百姓们还是心有余悸。再加上宫里的六皇子好好的,一去赫彰,就……”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不想听下去,“若荷,我是跟你说真心话,你既然说我是你救命恩人,我自然是想你好好的过,不希望你跟着我受苦的,而赫彰,如果在此找不到我要的答案,我是非去不可的。” 
  “姑娘别说了,若荷不会走的。姑娘要去的地方,别说是一个赫彰,哪怕是刀山火海,若荷也要跟着的。虽然若荷的武功差,但是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还是可以的。”若荷坚决地说。这小姑娘,我也拿她没办法。“姑娘是想查那个觉情宫和冥魅庄的事吗?在路上茶铺的时候我见姑娘对这个消息很在意。” 
  那个觉情宫?看来云影没有把若荷纳入觉情宫,可是又教她武功,向她透露我的信息,怎么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点了点头:“是的。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赶了一天路,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若荷一走,我冷笑了一声,说:“窗外的朋友,听了那么久,该进来了吧。” 
  一个黑影闪过,在我面前站定了,很好的身手。黑衣人拉下面罩,彬彬有礼:“乱红姑娘,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我打量了她一下,又是一个云影类的女子,长得好,又能打。不过很奇怪,她既要穿夜行衣鬼鬼祟祟地吊在窗口偷听,又要在我面前露出容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素闻乱红姑娘非一般女子,看来真是冰清玉洁,耳聪目明啊。竟然也知道小女子候在窗外。”黑衣女子奉承道,我微笑不语,看她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知道她躲在外面,黑衣人灌输给我的内力有时能冲破穴道或感觉敏锐,可有时又连危险在面前浑然不知。 
  她见我不语,于是自报家门:“小女子乃乐然王座下的一名婢女,奉王爷之命,特来请姑娘返京一趟,商议天下大事。小女子愚钝,直到前日,才认清姑娘真容,让姑娘一路劳顿了。” 
  乐然王找我,那可就稀奇了,我跟她耍起太极:“姑娘说笑了,乱红乃一介民女,天下大事,与我何干。” 
  “乱红姑娘就别为难小女子了,姑娘是红颜泪的第六世传人,岂是一般民女能比的。王爷吩咐过,要对姑娘以礼相待,不得唐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又是红颜泪,第六世传人?红颜泪在人间出现第六次了?乐然王知道了红颜泪在我身上,赫彰兄妹说的?不可能,他们虽是盟友,那也是一时的,谁会把自己的死穴告诉所谓的盟友。不过就乐然王的狼子野心,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 
  哼,要是我不从呢,我料定她不敢伤害我,但是会不会把我捆回去就难说了。“姑娘的诚意乱红见识过了,不若让乱红休息一夜,明日再议?” 
  黑衣女子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翩然而去。那么淡定,她是吃定我跑不掉吧。 
  我整个瘫倒在床上,疲惫已极,可脑子却乱哄哄的。乐然王想要红颜泪,莫不是天仪在握了,连赫彰也想要了。那么上次绑我的那伙人又是谁?觉情宫怎么又为红颜泪和冥魅庄打起来了呢。对了,难道那伙人可能是冥魅庄的?面人臧,或许是个突破口。累了,明天再想吧。明天怎么办,今晚这个黑衣女子得怎么甩脱呢?要是黑衣人在就好了。可是他每次出现都是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候,而这个女的又没对我下毒手。我迷迷糊糊,灵光一闪,一个计策闪入脑中,黑衣人,对不起了。     
  第39章黑衣人显露真颜(2) 
  觉冥客栈来了个江湖说书人,一大早闹哄哄的,时而掌声雷鸣,时而嘘声一片。 
  我被吵醒躺在床上翻了一阵,禁不住这折磨人的诱惑,着若荷出去准备今晚的事后,就换了一身书生服饰坐到了二楼的雅座上,看着一楼大堂进进出出的过路客以及那个带来明星效应的说书人。说书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蓄有山羊胡须,一身深灰色布衣,倒有几分儒雅之气。我听他说了几段,不就是将江湖某某门派的事添点油加点醋,找个人气旺的地方,借攸攸之口,往江湖上那么一传。精彩程度不过如此。听他说还不如回梦里温习金大侠的故事呢。 
  我琢磨着他是不是那些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家伙,来散布谣言中伤人来的。像他刚才就说了某大侠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惹得那大侠的某些粉丝不爽,吵了起来,还是掌柜的出来打圆场。我轻笑一声,刚欲起身回房,却听见—— 
  “几日前,江湖的两大神秘门派觉情宫和冥魅庄发生在觉冥客栈的事,大家都有耳闻吧。可是,大家可知,他们是为了什么打起来的?”说书人卖了个关子,众人两眼放光看着他。我急了,要是我会个隔空点穴什么的,我一定要阻止他说出来,可是我不会啊。他笑了笑接着说:“红颜泪!”此语一出,有人惊叹有人不解。 
  有人问:“红颜泪是什么啊,难不成是一个女人?” 
  “这位兄台说对了一半,红颜泪是一只玉镯子,而这玉镯子就在一个女子手上。”说书人得意地说,“说到底,两个门派就是为了一位绝世红颜打了起来。”可笑,我几时成了绝世红颜了。 
  “那个女的长得什么样啊,带了个镯子就成了绝世红颜了?那什么宝贝镯子啊。”又有人问,看来这些都是不大上道的江湖人。说书人又不厌其烦地说起了红颜泪的传说,就是顾展延给我说的那个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恶俗故事,但说书人似乎不知道红颜泪有破除邪术的神效,又或许是他知而不言。 
  说书人叹息一声:“虽说拥有这红颜泪的女子是何方神圣不得而知,但是,我有一个江湖朋友说他见过,长得啊,那叫一个倾国倾城。传说,只要拥有此女子,让她真心实意地为你服务,坐拥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如此说来,听先生的意思,觉情宫和冥魅庄都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一个温柔的女声问道。 
  我循声望去,居然是那个黑衣女子。今天她穿了一身粉色衣裙,看着十分怡人,见我望着她,她对我笑了笑。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茶洒了出来。“公子,你没事吧?”我转过头看见若荷,勉强扯了个微笑,问:“我没事,事情你办妥了?”她点了点头。我示意她坐下来,继续听着。 
  “姑娘说笑了,在下不是他们,焉知他们的打算。”说书人看着那女子,眼神透着几分奇怪,仿佛认得她,却不动声色,接着说,“只不过,只怕他们都慢了一步了,昨儿个夜里,有消息传出,那名女子被问天山庄的人请回去了。” 
  问天山庄,什么门派?我满是疑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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