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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于德者’四字,体现的是一种气节,落笔时要重一点,使之苍劲些。”
“这样吗?可是……”苏清婉连续写了几个,但还是没有体现出那种‘气节’,她不禁有些气馁。“王爷写得一手好字,清婉可能达不到王爷的要求。”
“怎么会?你看……”独孤流云走到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那一刹那似有电流穿过,传递到他全身,令他一阵酥麻。
“王爷……”苏清婉略微挣扎。
“……”独孤流云低咳了两声,将注意力拉回字上,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下笔时力道大些,收笔要利落,这样就可以了。”
在他手把手教导下,苏清婉终于写出了一个极具气节的‘德’字。欣喜让她忘记了尴尬,“真的呢……”
“嗯!”独孤流云贪恋地吮吸着她的发香,不舍得松开她的手,痴迷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能暂停在这一刻,或者能永远这样,执着她的手,与她相守到老。
门外,侯仪早已泪流满面。但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王爷这么爱她,怎么可以放弃她呢?
两人看起来是那样地相配,仿若一对令人倾羡的神仙眷侣,而她……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可怜虫,只能躲在没有人的角落暗自哭泣。
晚上,侯仪一直心不在焉,连斟茶都将茶水洒出来,独孤流云忍不住问。“仪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侯仪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怕被他看出破绽。
“我们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你有事瞒不过我的。”独孤流云挑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她的眼眶肿得像核桃一般。
“你哭了?”
“我、我没有……只是沙子迷了眼睛罢了。”
独孤流云皱眉,“我知道你有事瞒我,但既然那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侯仪的心痛得更厉害了,曾几何时,他是那样地关心她。只要她有一点异常,他就会担心得不知所以。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作一句轻飘飘的‘不勉强’,他已经不再关心她了吗?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吻了吻她的额头,独孤流云转身离开。
侯仪拉住他,声音有些哽咽。“今晚……不留下吗?”她已经不记得从哪天开始,他便不再留在这里过夜。
“嗯!我想再看看看书,太晚回来会吵到你和平儿,就在书房睡了。”
“我不怕吵,我等你回来。”她恳求地望着他,话音急切。
独孤流云怔住,隐约意识到些什么。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微微笑道:“不用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轻拂开她的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那挺拔俊逸的背影,侯仪痛得撕心裂肺。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一天天土崩瓦解,如果她再不努力,总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他。
她爱他爱得那么深,怎么能洒脱地放他走,更何况他是平儿的父王啊!不,她绝不能就此放弃!就算会惹他讨厌,她也绝不能放开他。
第一百七十二章晕厥
翌日清晨。
“母妃、母妃,快点,平儿要去找姐姐玩……姐姐要陪平儿踢毽子呢……”小思平被侯仪按着穿衣服,手脚去动来动去,早已按捺不住了。
“不用这么急,也许婉妃姐姐还没起来呢。来,手不要乱动……”侯仪实在拿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没办法,连穿衣服都不安静。“待会踢毽子时不能脱衣服,知道吗?现在天气很冷的!”
“知道了,母妃快点嘛……母妃……”
“好了!好了!快去吧,早些回来!”
“是!谢谢母妃……”小思平欢天喜地地跑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一堵高大的人墙,他一时被撞得头昏眼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父王爹爹……”
“一大早的,急着去哪?”独孤流云将他抱起来,揉揉他红红的额头。“痛不痛?”
“不痛!”小思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急忙嚷嚷起来。“父王爹爹,平儿要去和姐姐踢毽子,父王爹爹去吗?”
“踢毽子?”独孤流云正要答应,但——
“母妃有话和父王说,平儿自己去吧!”
“……”独孤流云一黯,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只能忍着失望道:“是啊,平儿乖,自己去玩好不好?”
“嗯!那平儿去了……”
侯仪回身整理床铺去了,独孤流云走到她身后,迟疑着问:“你……有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东#方小说#网 。LNWOw。”侯仪笑着摇摇头,“只是忽然想起王爷已经很久没帮臣妾画眉了,王爷可以帮臣妾这个忙吗?”
“……”独孤流云觉得她不太对劲,但还是点点头。“好!”
黄铜镜边,摆着几盒胭脂水粉,独孤流云从中拿出一支细笔,温柔又仔细地为侯仪画眉。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看得侯仪既感动又心酸。
这样专注的眼神,她已经有多久没看过了。
以前,她是他的唯一,他眼里看到的,心中关心的只有她一个人。但自从苏清婉走进他的生命中后,她再也没有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今日的温存,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见她眼里泛起水光,独孤流云眉心一紧,“怎么了?”
“没、没什么,臣妾只是……太感动了。东!方小说!网 。LNWOW。”侯仪连忙拭去,笑着说:“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帮臣妾画眉了!”
“……”这句话令独孤流云充满了愧疚。是啊,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关心过她和思平了,他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和父亲。除了她,再没有女子会给他如此多的包容。
“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们了……”他惭愧不已。
“没有……只要王爷心里有臣妾就够了,臣妾别无所求。”她紧紧抱住他的腰,生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王爷答应臣妾,永远不要抛弃臣妾和平儿好不好?臣妾真的不能没有王爷……”
“……”心脏一阵阵地抽痛,独孤流云只差没跪下来向她谢罪了。他明知道他们是如此地需要他,心中却想着另一个女子,他真该死!
婆娑着她的背脊,他柔声安抚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从八岁那年起,我就认定了你。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这一生都不会分离!”
“嗯!臣妾知道,臣妾知道。”侯仪感动不已。她很清楚也许这一刻的承诺并不能维持多久,但她还是宁愿相信,急于抓住这昙花一现的安定。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好了,别哭了。”独孤流云松开她,轻柔地托起她的下巴,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唇贴上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笑容温柔若水。
“嗯……”
“你还记得以前我为你画眉时经常吟诵的一首诗吗?”
“嗯!记得。霏霏细雨拨琴丝,剪剪和风入韵时。草色茸茸浣水翠,花香缕缕沁魂痴。”
独孤流云接下去,“娇莺声翠抚青笛,归雁飞翩戏老枝。云鬓当窗梳柳色,为君题作画眉诗。”
“这一生,我都会为你画眉,直到我们老去。”
“王爷……”侯仪感动得再次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傻瓜……再用些胭脂吧!”
“嗯!”
正在这宁谧的时刻,一道慌张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婉妃娘娘晕倒了……”
“什么?”
“啪——”胭脂盒从独孤流云手中滑落,断成了两半。独孤流云二话不说,快步跑出了房间。
“……”侯仪怔怔地呆在原地,嘴角缓缓浮现一抹苍凉的笑容。她知道方才的温情只是昙花一现,但为什么要这么快破灭呢?难道注定了她和他之间的缘分仅止于此,她终究要失去他吗?
独孤流云急匆匆走进房间,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婉妃娘娘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的最近天气寒冷,染上了风寒。但并无大碍,只要喝几副药,再调养两天就好了!”
“嗯!王叔,随大夫去抓药。”
“是,大夫,这边请……”
小思平伏在床边,开始“吧哒吧哒”地掉眼泪。“姐姐……姐姐……你醒醒啊,都怪平儿不好,平儿不该缠着姐姐踢毽子。”
“平儿乖,不是平儿的错。先回母妃那,好吗?”
“可是……”小思平不放心地望了苏清婉几眼,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独孤流云坐到床边,按住她的手腕,皱眉。她的身体竟然这么虚弱,是因为之前的牢狱之灾,再失去孩子吗?他真该死,竟然没有发现她如此虚弱。
将她的手放回被窝,再仔细掖好边角,独孤流云轻抚她的发丝,“安心睡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意外
接下来几天,独孤流云几乎是寸步不移地守在苏清婉床边。就连用膳,也是在她房间。侯仪曾多次劝他好好休息,但都被他谢绝了。每每这时,她都会心酸不已。
又是一日,侯仪端着药进去。见独孤流云关切地凝视着苏清婉,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她真的很痛,有种急于逃脱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勉强扬起笑容。
“王爷,药来了。”
“嗯!”独孤流云放开苏清婉的手,对她笑了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婉妃入住王府,我做姐姐的理应照顾她。倒是王爷,已经这么多天没好好睡觉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不用了!我……我照顾她就好……”独孤流云扶起苏清婉,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药!”
“……”这一亲密的动作再次刺痛了侯仪的双眸。
“药?”
“……”侯仪这才不情愿地将药端给他。
独孤流云勺了一勺药,送到唇边轻轻吹散热气,然后才喂给她。有一些从她唇边流下,他忙拭去,万分体贴仔细。
侯仪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放下托盘,一语不发地离开了。东方|| 。lNwoW。
“……”望着她的背影,独孤流云亦是无比愧疚,但他更不舍得放开苏清婉。他低下头,继续帮她喂药。
经过几天的调理,苏清婉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独孤流云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起了侯仪,怀着满心愧疚来到了她的房间。
侯仪正坐在床边默默流泪,听到脚步声,她胡乱擦了几下,但泪珠子还是一个劲地往下掉。
“仪儿……”
“……”
独孤流云愧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仪儿,你……在生气吗?”
“没有啊,臣妾为什么要生气?”侯仪勉强笑了笑,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哽咽的意味。
“我对……清婉,婉妃,只是……”
“臣妾知道,婉妃是大王最宠爱的妃子,王爷紧张她是应该的,臣妾不会吃醋。”
“仪儿……”她的故作坚强让独孤流云更心疼了,他宁可她将所有的不满和怒意全部发泄出来,而不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忍耐。东#方小说#网 。LNWOw。
“兴许这会儿婉妃已经醒了,王爷去看看吧!”
“可是,你……”
“臣妾没事,真的,王爷回去吧!”
愧疚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割着独孤流云的心,他真的再无颜面面对她。深吸口气,他低哑地说了句,“那你早些休息。”便疾步离开了。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侯仪痛得绝望,伏在床上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王爷……”
几天后,苏清婉醒了过来,气色也好了很多。独孤流云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紧张地照顾着。
“石凳有些凉,还是不要坐吧!”
苏清婉摇摇头,“我的身子还没那么虚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