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慕琏回来后的报道,那女子对自己的实力一直都有所隐瞒,不过两三下就杀光了跟去的所有影卫,若不是看着那三年师徒的情义,连慕琏都恐遭毒手。众人感慨,只是被废掉了修为,性命能保住便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那……这女子?”
“琏儿说她跳崖之后便生死未知了。”
“跳崖?”我微惊,“为什么要跳崖。”
“许是觉得身份暴露,此生再也无法报仇了吧。”
说完贺兰郡主已没有之前笑容,叹道:“她人其实很好的,琏儿很喜欢她,我也本想着等琏儿长大后便收她做琏儿的小妾……”
额……贺兰郡主这个母亲的思想,果然,很开明。
联系到才女舒雅馨的事,我有些明白之前周正为什么在推荐我的时候强调我的取向了,前两个女先生的下场都不是很美好啊。
根据本天才的推断,那个女子迟迟没下手,很可能是渐渐喜欢上身边的少年而犹豫不决了。不然,为何杀了所有影卫却没有杀掉慕琏,按照一般的逻辑,杀了仇家的嫡长孙也算是报仇了,可最后却是自己跳崖……
唉,依我看,那女子之所以会跳崖,倒不是贺兰郡主说的觉得报仇无望,而应该是她爱上仇人孙子已无颜活下去了。
也好,早死早投胎,转世希望能遇到个好人家。
贺兰郡主看着我,深深道:“不瞒先生,因为你和那女子长得太像,郑和管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又回来报仇了。”
什么?
我惊讶的抬头,“你说的那个女先生,就是冬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有许多朋友不看第一人称,所以小安子我在开坑的时候便试图把第一人称的视角转换,这不是不可以做到,毕竟我现在都很习惯第三人称的写作(换而言之,小安子以后的坑大多都会是第三人称),可不知怎么回事,我改了几万字后发现,这篇文或许就适合第一人称,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希望亲爱的你们能坚持一丢丢,不要看见是第一次就无情的抛弃偶~~~~(>_<)~~~~小麻雀会很伤心的。另:此文开始用的文名虽然用词牌名感觉高上大,但绝不是正剧,偶倒是想写正剧,奈何天性逗比中二病
听我呼出冬堇此名,贺兰郡主眉眼什么过多惊讶,她似乎也明白纸包不住火,想要知道的人总会知道。
于是她很淡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冬堇。”
“那——”
我疑惑了,既然我和这女子这么像,慕尚怎么能把我招进府中,万一我真是那冬堇,贼心不改又来报仇……
聪明如贺兰郡主,一下便看穿我的疑惑,笑道:“麻先生,如果是你要刺杀一个人,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还会用原来的相貌类似的法子吗。”
“这样……也倒是。”
“再者,你和冬堇貌虽像,可眉眼谈笑间的神态和举手投足时的气韵却是截然不同的。”
我不置可否,贺兰郡主最后浅浅道:“冬堇在的时候,是琏儿最乖的时候,想必老爷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把你招进来的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我的心竟微微一扯,我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很快,我就把贺兰郡主的注意力移动到了今天她穿的衣服上。
贺兰郡主又开心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从这个故事中可以得知,慕琏定是喜欢那个师傅的,不然以他的傲娇性,怎容人教他三年。然而世事无奈,他们最后的结局却如此惨淡,都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难怪慕琏对修真有关的东西都讳莫如深。
本来得知了这段旧事,我该想想办法让慕琏从伤痛中走出来然后相信为师,但我转眼又想了想,他现在这般与我作对,其实也未尝不可。
为了打倒我,他便会积极开动脑筋活跃思维,为了赶走我,他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寻花问柳,若是最后为了想杀掉我而去增强些武艺道行,那就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为师心甚慰,很是悠然的吃下了眼前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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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周正管家说,咋们的慕七公子当初也是响当当的神童,总是可以不出一个月便让那些自称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们自愧不如的离去,这记录,简直和本麻雀辉煌的过去有得一拼。当然了,周正管家没有说到的,梅心替他说了,凡是慕七公子不喜欢的,别说一个月了,当天就能见一杯毒酒摆在桌上,淡漠道: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叫人喂你喝……
我讪讪,没见到毒酒的我是不是该荣幸,自己还有那么点价值给他玩?
当慕琏提出要去看望他远嫁的大姐时,我知道,他始终行走在想离我远点的道路上。
对此为师表示很高兴,只有具备这种未达目的誓不罢休品格的人,才能走上修真的道路,这一点可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包括我自己——曾经也在多次年终考核失败后起过放弃的念头……
所以我的弟子慕琏,能如此坚韧执着积极动脑,着实让我欣慰无比。
他在家已经蹲了一个多月了,于我的淫威下几乎天天憋在书房斋里,这次提出外出,慕尚也不好拒绝,只是——
在看见慕尚那左右不放心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后,我很懂事的作偮道:“大人请放心,十一愿随灵远同去。”
慕尚点了点头,“太好了,有麻先生在,老夫就放心了。”
出乎意料的是,得知我要同去的消息,慕琏却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反而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说甚好甚好。
想来他早料到我会跟去。
这样的话……
看着窗外的秋雨,我思索着,不知这路上他会怎样对付我,可思来想去还是那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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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贺兰郡主送的两套秋衣和一件羽绒披风,接受完大大小小的嘱托,我便淡定地坐上了慕琏专架后的那辆小马车。
这小马车虽然没有慕琏的专架那么豪华舒服,但不和他坐一起,我乐得清静。
随行的,有张振主事和二十八个慕府影卫中的高手,以及专门负责杂事的四个家丁和四个丫鬟。
这四个丫鬟都是慕府中的大丫鬟,皆以梅字开头,梅心便在其中。反正一路都要派人伺候,派我身边的梅心就可以让我得到更多的照顾,若换成慕琏身边的竹香竹静那几个丫鬟,不知我会不会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致死。
想到这一层,我顿时对贺兰郡主的体贴生出不少感动——果然是大周好东家,打工莫找第二家。
挥别慕府,车队便洋洋洒洒地出门了。
根据梅心的说法,到牧州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而依照慕琏往常出远门的性子,怕是要走上十天半个月。我也总算明白了慕尚的意思——这一路上至少会路过十来个大小城镇,以咋们慕七公子的性子,期间不知有多少青楼艺坊舞轩酒肆可以收到白花花的影子……
渐渐远离帝都,我也泛起了困意,喝了梅心给我的葡萄酒,便在马车里睡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被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撞到脑袋弄醒后,车窗外已是夕阳无限好了。
“怎么了?”
勉力支起身子后我打开旁边的雕花木窗,遥遥望去,明明只是山野之景并没有旅店的踪迹,却为何突然停下,难道,又是慕琏这个小祖宗作祟?
“怎么了?”我懒懒的发问。
赶车家丁便浑身打颤,结结巴巴的回答了我一句“有人打劫”。
哈?
我一脚踢开车门,迷迷糊糊的朝前看去,便见前路一堆高头大马,红旗招展的将整个道路彻底断开。
那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瞬间刺痛了我的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钱——!”
雄浑的声音大笑着传来,不会武艺的下人们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过那些骑马的慕府影卫们可不是吃软饭的,手中的武器早已有出鞘的架势。
见过世面的张振用无语的眼神表示这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居然连慕府的车队都敢劫。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好好说话和平处理,当然,这并不是他怀疑自家影卫的能力,只是怕路途见血有些不吉利。
“各位英雄好汉——”
张振嬉笑着上前作偮,“在下这里有张五百两的银票,算是请各位好汉一顿酒。”
“算你丫识相。”
领头大汉旁一个瘦猴儿般的人物奸邪地笑着,“不过只想拿五百两银子打发老子们,你当老子们是一般的小贼吗?”
不是一般的小贼?
张振明显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严肃,“正所谓你敬我一尺,我尊你一丈,张某只是不想各位好汉有所折损,才好言相劝。”
言下之意,我们慕家高手灭你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都特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但对方似乎还真是给命不要命的类型,龇牙咧嘴,大刀一举,“钱什么的,不是老子想要的,把慕琏给老子留下先——!”
所有人都愣了愣。
我扁扁嘴,卧槽,这男的就是传说中的劫色不劫财?
闻言,张振瞬间黑了脸,对方喊出慕七公子的名讳,自然是知道我们这一行人的身份,可依旧猖狂得没有一丢丢避退的意思,只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流血之事,该是无法避免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振哼道,“连我们慕家也敢得罪,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贼子?”
“待会你就知道了。”领头大汉哈哈大笑,后面的虾兵小将们便在他大手一挥下将整个车队包了三层。
既然主事谈判失败,影卫们便开始纷纷出手,我正思虑着要不要露两手给身边的梅心过过眼,谁料那些影卫的大刀还没来得及扬起,一个二个便接连地栽进地上的泥巴里。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惊悚了,包括我。
尤其是张振,似乎见到了平生最为神奇的事,大张着嘴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三的迷药就是好用。”瘦猴儿贼眉鼠眼地笑着。
山贼们统统大笑起来,莫不赞许他们三当家连修真人士都能放倒的迷药真是绝妙。
我摸了摸脑袋,觉得是有点晕乎乎,再提提灵气,更是觉得内丹无力,于是我只来得及喊一句灵远小心,便彻底倒了下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久,久到我再睁眼时,门外的瘦猴儿就说他们老大要立马和慕七公子于今夜成亲。
额……
虽说这年头风气比较开放,咋们慕七公子倾国倾城,比之美貌女子过而不及,对方会临时改变取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但这么公然强抢民男还要霸王硬上弓……我说,你们还能有点道德基本素质吗?
然而,斜睨了一眼牢门外的这群猥琐男,见他们望向梅心等几个丫鬟一副口水滴答嘿嘿笑模样,我只能说,和一群山贼讲素质,确实是有些脑抽的行为。
“你?就是麻先生?”
瘦猴儿上下打量我半天,刚刚正是他用一小黑瓶在我鼻尖过了一过,脑中意识才渐渐舒醒。
我点了点头,不明对方来意——
身后的四个丫鬟还在深睡,对面牢房里的张振和四个家丁也在昏迷,而斜对面和隔壁的二十八个影卫更是不省人事,所以——他们为什么单单只弄醒了我一个?
“嗯,确实是五个女人中最漂亮的。”瘦猴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