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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那些。”我摇头否定,“有些事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我只想让你信任我。”
“以后?以后是多久?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如何让我信任你?”
我知道他在套我的话,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于是我只有无奈道:“该告诉你的一定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到,你只需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我的眼神很真挚,希望他能相信,但他轻笑的表情却告诉我,他根本不相信。
唉,没办法,被背叛过的人心中都有很严重的怀疑主义,我理解他。
“带我逃离这里,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麻先生。”
又是一声麻先生,我歇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再度立了起来。
“呃,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想了。”
“什么办法?”
“那就是你娶赛凤飞,然后带她回家。”
“……”
“灵远,你不能怪为师,为师中了毒,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带你飞出去了,就是提把剑走两步都做不到。”
“那要你何用。”慕琏看我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个没用的家伙还不如给本少爷死在牢里。
我耸耸肩,表达无奈。
慕琏只有淡道:“你没有办法,我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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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手中的迷灵散,我的心中有些忐忑。慕琏这个花瓶,里面果然装着深水,不过是外出看个亲戚,身上也藏备着各种□□仙丹。
在他把那药放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只问了一句,“他们带你上山的时候难道没搜你身?”
慕琏白了我一眼,我瞬间秒懂——大当家的男人,谁敢碰。
只是,这下毒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那可真是难得很啊——
我被八里寨的二当家于书也就是之前的那个书生,带着在山寨看了半天,眼见着就要到吉时了,也还没找到一个下手的时机。
“麻先生,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吗?”书生看着我,花里带笑。
我神色自若,点了点头,“时间仓促,你们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真是劳烦三当家了。”
“没办法,谁叫大当家是我们最重要的人呢。”书生微微感慨,“她能一辈子幸福快乐,便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了。”
“看来你们对赛凤飞姑娘,都很忠诚啊。”
“忠诚说不上。”于书笑道,“不过大家都很由着她。”
“这样啊。”
“若不是她,我们不是饿死在路边,便是在无家可归的沿街乞讨吧。”于书眼神有些凄凄,显然是陷入了过去某种不太愉快的回忆。
我点了点头,道:“赛凤飞姑娘有侠义之心,性格又豪爽,我若是男儿,也定会喜欢她。”
“是啊,没人不喜欢他的,但是慕七公子……”书生虽然笑着,眼中却藏有隐忧,“……希望先生的弟子,也能如先生这般喜欢我们大当家才好。”
这话听得我有些心虚,只有连忙转移话题道:“呃那个,其实我看了一下,布置基本都差不多了,唯一有些遗憾的,便只有拜堂的时候没有高堂在。”
“大当家是孤儿,至于慕七公子……”书生看着我突然笑起来,“先生你既是慕七公子的授业恩师,尊师如父,这个高堂就由你来当吧。”
一句话说得我的小心脏扑腾了好久,理智告诉我,我该拒绝的,可是情感却告诉我,是时候该将这个傲娇的家伙踩在脚底下了。于是鬼使神差般的,我一边摇头一边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书生忍不住笑起来,“麻先生,您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
纠结了一颗芝麻从桌子落到地面的时间,我答应了作为慕七公子的长辈,出席晚上的仪式。
我心甚慰,而当我看到那飞来飞去的小麻雀时,心就更慰了。我不能做的事,麻雀们可容易得多。
在偏房里换礼服的时候,我将迷灵散交给了山里的麻雀,它们比起城里的麻雀胆子要大得多,二话不说就带着梦灵散去开展行动。
八里寨的厨房从早上就开始忙了,只等着一声令下便可以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二当家说得不错,的确是万事具备,只等拜堂。
当我一身红衣法相庄严地坐在厅堂之上,慕琏整个脸都绿了,目光只说着两个字——解释。
我讪讪道:“灵远,尊师如父啊……”
“……”
慕琏虽然不说话,但他一露出那含情脉脉的目光,我的心就微微的发颤。
慕琏这个人,与别人真是太不相同,越是柔情似水的目光,越是直插心脏的警告,我仿佛听到他那高山寒雪般的声音淡定的甩出了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晚宴的食物已经上了桌,八里寨的所有兄弟都入了座,好酒好菜,看得我都流了流口水,但一想到里面含有瞬间倒的迷灵散,我还是咽下了口水,继续淡定。
“吉时到——————”
喜庆的喇叭吹上了天,赛凤飞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阿婆从院子外背了进来,应和着人群的欢呼和周围撒入空中的红花,她即将迎来一个女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我心忧戚,忍不住对她生出一丝愧疚,对方是如此的信任自己,可——
我想法似乎都落进了慕琏的眼里,他薄唇抿笑,一言不发,深邃的眸光只传达了一个意思——我娶她,才是害了她。
唉——姑娘你也是,抢谁不好,为什么偏来抢慕琏。
前世身为上清帝,就祸害了不少神女仙子的,如今浊化成了人,依旧是个坑人的孽障,这真是……
在我思想其他的时候,一对新人已立于堂前。
由于我成了高堂,司仪便由于书担当。比起下午时时流露的担忧眼神,现在他的目光沉静,已成定局的拜堂似乎终于让他放了心。
我默默不语,慕琏也一脸安然,随着于书响亮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慕七公子便被送入了洞房。
我叹了口气,随着众人入了席,赛凤飞果然是女中豪杰,盖头什么都不管了,和自家兄弟喝得那个醉生梦死。我几番巧妙应对,最后以上厕所的借口,退了出去。
几个转弯加速狂奔,终于来到了赛凤飞的闺房。
本来门口还有几个看守的护卫,结果我还没动手,咋们的慕七公子就已经放倒了他们,于是我到达的时候还来不及说一个字,便被他拉着越窗而逃。
一路狂奔下山,我只有一个问题。
“灵远,张振主事他们呢?”
“顾不了了。”
慕琏很淡然的回答,我不由叹气,果然是皇亲国戚侯门贵族,为了自己可以舍弃一切。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满,慕琏不以为然道:“赛凤飞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而且三天没有传消息回去,慕府的人会来寻。”
这些我自然也明白,只是——“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慕琏既然能够这般取得对方的信任,又可以在进入洞房后迅速地解决掉看守大汉,完全可以自己逃走啊,开始我以为他让我下迷灵散是为了救其他人,可现在这是什么剧情?好吧,就算他让我迷晕众人是为了方便他逃走的时候没人追击,那么以他向来这般自我的性子,为什么会等我到来后才跳窗离开?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面对我的疑惑,慕琏只回答了一句:“本少爷身边须有人服侍。”
“……”
我秒懂。
“那我们现在去哪?”
“牧州。”
“额,灵远,回慕府会比较近吧。”
“你担心赛凤飞会追来?”慕琏不以为然,语气轻蔑。
“难道不会?”
我瞪着他,无论何时,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不能怀疑我的智商——“赛凤飞可以从远离官道百里远的八里寨来把你劫走,为什么不会来追回你。”
“因为有人会阻止。”
“谁?”
“你不是很聪明吗?居然没有看出来?”
慕琏看着我,月色下,他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暧昧,“麻先生,你应该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吧,在情感这方面明显智力不足啊。”
“……”
“你觉得那个于书生完全看不出我们在搞什么吗?”
听到慕琏提醒,我突然惊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以他那般警惕精明的人为什么会在最后松了守卫,放倒慕府影卫和我的迷灵散就是出自于书之手,他又怎会不知饭菜里含有迷灵散,可他刚刚还是含笑喝下了我敬的酒……
脑中一个激灵——卧槽,这丫居然利用我。
慕琏摇了摇头,“爷爷还说你智谋过人,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黑线——
我突然找不到回答的话,本想使用暴力手段让慕琏屈服,但迷灵散的效用未消让我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只有十分被动的被他拉着一路狂奔。
月色凄迷,树林幽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我望着他的背影,感受着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心中却突然隐隐作痛起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脑海深处蔓延过来,让我几乎陷入窒息!!!
心中波动,脚下便随之凌乱——
“啊——!”
我一声惨叫,被一块石头重重的绊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有许多朋友不看第一人称,所以小安子我在开坑的时候便试图把第一人称的视角转换,这不是不可以做到,毕竟我现在都很习惯第三人称的写作(换而言之,小安子以后的坑大多都会是第三人称),可不知怎么回事,我改了几万字后发现,这篇文或许就适合第一人称,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希望亲爱的你们能坚持一丢丢,不要看见是第一次就无情的抛弃偶~~~~(>_<)~~~~小麻雀会很伤心的。另:此文文名最初虽然用词牌名感觉高上大,但绝不是正剧,偶倒是想写正剧,奈何天性逗比中二病
慕琏回头本要一骂,可看到我脚上渗透裙摆的樱红,却立马蹲下身来,急道:“怎么了?”
“痛!”
我一时吃痛,抓了抓自己的膝盖,却发现自己左手在绊倒的时为了保护身体而和地面擦出了血。
慕琏对伤似乎很有经验,掀开我的裙角瞧了瞧,便扯下自己身上的缎带,帮我包扎,阻止血流。
“你先走吧。”
我有气无力,想着这里离八里寨不远,等到天亮我便会被发现,以赛凤飞的侠肝义胆和本麻雀的如簧巧舌,我有信心让她对我冰释前嫌。
慕琏看着我,略一纠结,便放弃了第一次甩掉我的机会。
他背起了我,继续前行。
见着状况,我瞪大眼睛,忍不住讶道:“灵远,你什么时候这般有良心了。”
他只冷冷的回了两个字:“刚刚。”
额……
我不说话了,或许是因为今日有些心力交瘁,也或许是迷灵散的作用太强又或许是他的背太过温厚暖心,我环着他的脖颈,脸贴着他发丝,几个眨眼便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恍惚一个人的一生,可梦境太过模糊,大多内容我都忘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一片梅花园里。
这梅花园很大,我走在其中,俨然就是迷路的架势,可梦境中的我却并不着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心里想着即便是迷了路也没有关系,因为会有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