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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满的心情都跟着这雨变得潮湿起来。
眼看着上次带来的食物都吃光了,鸡窝的鸡也许是春满照顾的不好,也有几天没有下蛋了,屋边的蔬菜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几天吃的也不甜了,开始担心石榴和荣华没有来的原因了。
一定是殿下生气了,春满沮丧的想。
“春满姐姐,我还想吃上次的香肠,还有蛋包饭。”小冬提意见了。
“小冬乖,没有香肠也没有鸡蛋,姐姐今天不能做蛋包饭了。”似乎连粮食都快吃光了。
呜呜呜,皇子殿下,人家都承认是人家笨读不懂你的信,干嘛这样绝情,好几天不来看人家,连吃的东西都没有了!不要啊,殿下不要抛下我啊!
“那我们今天要吃什么啊?”想到吃不到好吃的东西,小仪的眼睛都要湿了。
“好好,乖乖别哭,姐姐看还有没有吃的。”刘春满去翻石榴送过来的包袱,看有没有被遗落的食物,翻了个遍,很失望,除了衣服没有能吃的东西。
但是意外的发现,几件换洗衣服的中间居然有一套粉红色的女装。一定是放错了,虽说天天穿男装穿的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男人了,但现在对打扮兴趣不浓。
“春满姐姐,我们去瀑布那里摘蘑菇吧。”小冬说:“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长出新鲜的蘑菇。”
也好,看着窗外雨好像停了,就当散散心吧。
既然石榴和荣光已经好久没有来了,那就换女装吧。
古代的女装穿起来还真是复杂,春满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衣服穿整齐。换上之后春满就感叹了,果然是出自皇室的衣服,应该是全真丝,穿在身上又滑又凉快。
换装之后连小仪都感叹了:“春满姐姐,原来你真的是姐姐,好漂亮。”赶紧找来家里唯一的铜镜。
铜镜虽然很小,看不出换装之后的全貌,但是看着镜子的自己,没有再戴男士的帽子,刚洗过的短发清爽怡人,一张清秀的脂粉未施的脸在粉色衣服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水灵,现代的发型和古典衣服的搭配,让她看起来既古典又活泼,甜美又个性。
心情似乎也跟着变好了。
小冬也赞叹:“春满姐,如果我是皇子就娶你当王妃,一定不会让你变成大海的泡沫。”
三人来到瀑布,原来那小木屋因为常年被瀑布飞溅的水雾氤氲着,处于一个潮湿的环境,那修葺木屋的木头都是直接从山上砍下来的原木,连树皮都没有刮,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木屋的背面就会长出大片的木耳,想来青峰老怪隐居山林,这处木耳自然成了他的天然菜场了。
今天他们运气好,到达的时候屋后面已经长出了大片黑木耳,刘春满当时就惊呆了,拿着小竹篮采木耳那叫一个欢快。
采完木耳,三人唱着春满教的儿歌:“我有一匹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走了出来。
刚转到木屋前门,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在靠近瀑布的悬崖边舞剑。
只见那男人穿一身短打衣服,远远的看不清长相,但也知他身材高大健壮,只见他剑舞的潇洒利落,最厉害的居然是轻轻一跃竟然轻盈的跳出老远,而且是在瀑布的悬崖边,刘春满曾经不小心到过那里,知道那里地滑风大,可见这男子武功高强,应该和荣华不差上下。
刘春满和两个孩子都看的呆了,那男子耳朵极灵敏,一下就感到背后有人,在刘春满几人惊呆的嘴巴还没来的及合拢,那男子已经几步跃到刘春满的面前,一把寒光凛冽的剑已经直逼刘春满的咽喉。
“你是哪个门派?为什么偷看我练武?”冷冷的发问,一张刚毅的脸上,一双杀气很重的眼睛。长的倒是挺好看的,是那种很MAN很酷的人,不过这未免也太凶了一点吧。
“大侠。”刘春满咧开嘴干笑着:“我们只是来采木耳的。”
“休得骗我,看招吧!”说着就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那身手真叫一个漂亮,下一秒剑又指到刘春满的咽喉边。
刘春满额上都是汗,两个孩子吓的抱紧了她。
“大侠。”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即使紧张的双腿发抖,脸上僵硬的微笑还是维持着:“如果你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过招,浪费那么漂亮的空翻了,我真的不会武功。”
“…。”眼睛盯着刘春满好像要看出她说谎的破绽。
“我真的不会武功。”刘春满再次强调。
“你知道我在练什么武功?”男子发问。
“我不懂,反正对我来说是神功。”刘春满老实回答。
“你既然知道我在练神功,哪里有不偷学的道理?”他看着刘春满:“看你头发不长,却身着俗家衣服,定是山脚下的尼姑庵还俗的弟子,那里的弟子又岂有不会武功的道理?皈依佛又还俗的弟子,岂非和背叛佛门没有区别?当过叛徒的人,我信不过你,你出手吧。”
“我的天。”刘春满表示很头疼,早知道就穿男装了:“我没有当过尼姑,再说你污蔑我就好了,没必要带上尼姑们,她们很无辜好不好。”
“说话古古怪怪,一定有名堂。”
“你疑心真多,我说过了想杀我你可能连剑都不需要。我真的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而已,不信你问这两孩子。”刘春满对这个男人彻底无语了。
“叔叔,姐姐真的不会武功。”小仪声音小小的说。
“我不会杀不会还手的女人。”
“那我走了。”没空陪你玩。
“慢着!”
“大侠,你到底要哪样?我真的只来采木耳的,你的神功就算你愿意教我,我还不一定愿意学呢。”练武功很辛苦的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有更高强的神功秘籍?”
“没有。”
“若非没有,怎敢瞧不起我的神功?”
刘春满耐心全无:“好吧,你要怎样?”
“和我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不会武功。”刘春满要哭了。
“我不信。”
“我无法证明。”刘春满说:“除非你打我,可是你不打不还手的女人。天哪,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啰嗦?而且你的逻辑也很奇怪!”
“在下…。阿胜。”
“如果你实在不信,就跟我来吧,反正你也不会杀不会还手的女人。我肚子饿了,得赶回去给两个孩子做饭。”
于是这个叫阿胜的奇怪的人就跟着刘春满到了山顶的竹屋。
小仪和小冬很害怕,刘春满说:“别怕,就当他是个摆设好了。”
28 一起下山
于是这个摆设就盘腿坐在竹屋的走廊上,看着刘春满给两个孩子洗菜切菜做饭。
割了一点屋前种的韭菜,炒了木耳,摆饭上桌,三个人开心的吃饭。
当然没有这个摆设的份。
“姐姐,好好吃,我们要不要分一点给他?”小仪吃着刚采的新鲜木耳,小声的问春满。
“不分,他有神功不需要吃饭的。”刘春满眼睛一瞟,这家伙貌似好像咽了一下口水。
刘春满说到做到,真的无视了这位阿胜大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好像这位大侠真的是隐形人一样。
阿胜虽然一直盘腿坐在走廊上,但是眼睛可是从没离开过刘春满,好像真的是在观察刘春满到底会不会武功。
刘春满偶尔对上他的眼神,会白他一眼,感觉和神经病真的无法沟通。
现在,春满已经习惯了在黄昏时分写信给殿下,但也仅限物理常识的分享了。
想到殿下几天没再派人过来,春满心想八成是殿下不喜欢自己那样小女生的写信方式。自己真是傻,他是高高在山的皇子殿下,而她是孤儿院长大的灰姑娘,怎敢仰望男神一样的殿下呢?
殿下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之前写的还没有送出去的信烧掉又舍不得,先藏起来再说吧。又另写了一些纯讨论地心引力和牛顿定律之类的信,补上前几日的日期。
心里难免还是惆怅的。因为有心事,更不把走廊上的大侠放在心上了,也没有注意他在哪里,吃了饭没有,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大侠还坐在走廊上。
刘春满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这尊大侠还是吃了一惊,这才记得昨天晚上有个男人在这过夜了,心想这男人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洗脸,烧火,换回男装。
从茅厕轻松出来,正系腰带的刘春满差点撞上大侠。
“为什么换回男装?”冷冷的问她。
“头发这么短穿女装怕被人误会是刚还俗的尼姑。”刘春满没好气的说。
大侠忽然一把抓住刘春满的手腕。
“放手。”刘春满挣扎着,但是这个男人抓的好紧,并且面色冷峻。
“男女授受不亲!”刘春满生气了,俏脸绯红,杏眼怒睁。
大侠不小心看到刘春满这个样子,忽然不好意思的躲闪了目光,但是甩开刘春满的手还真是重。
“刚才摸了你的脉搏,你确实不会武功。”
“我早说了,你不信,白白坐了一晚上吧。”他的气力真大,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对女孩子还用这么大的劲,刘春满甩了甩手。
“对不起,打扰姑娘了。以后对江湖中的练武之人说话不要这么怪。”怎么感觉他说话有点诚恳了呢?
“哦,多谢提醒了。”刘春满懒懒的说:“你这个人倒是好人,就是认死理,不变通。还有对人不够信任。”
“也许如你所说吧。还没请教姓名。”
刘春满心想,这个多疑的男人告诉自己他叫阿胜,铁定也不是他的真名,自己干嘛告诉他真名,于是胡说八道:“我叫阿春。”
“阿春姑娘,后会有期。”男人打了个拱和刘春满作别。
刘春满也学他的样子,不过说话的神态是懒懒散散的:“嗯,回见了您。”
韭菜炒木耳很快也吃腻了,最糟糕的是粮食居然见底了。这茫茫大山,刘春满忽然觉得好无助。
如果皇子殿下在就好了。
唉,殿下,刘春满发现自己在离开殿下的日子里,想过很多次殿下了。
可是没办法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一切的难题都是殿下帮她解决的,包括吃饭的问题,睡觉的问题……
米缸里还有最后一杯米,春满煮了稀饭想着等会给两个孩子吃,但人不能这样饿死自己不是?也许她可以再去采点木耳拿到山下去卖。
“小仪,小冬,我们今天下山好不好?”半蹲着身子问两位小朋友。
“好啊,好啊。我要买冰糖葫芦吃。”小冬拍着手说。
“我要买好看的花衣服。”小仪跟着说。
三人又来到木屋。
不巧的是大侠又在那练剑。
这次大侠看到他们不那么杀气腾腾了,但也别希望冷脸的男子一下子变的热情和蔼,就像这位大侠,看的出他其实是想表示亲切的,但旁人看来还是面无表情的。
“又来?”
“采木耳。”刘春满说:“我对你的神功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说完便带着两个孩子到后面摘木耳,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石榴送来的包裹,想着万一钱不够就把衣服给当了。
可惜昨天刚摘过,今天剩下的个子小不说,量也少,全部摘完算起来也没有几两。刘春满叹了一口气。
大侠居然没有练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的看他们摘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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