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惊澜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
发现那空旷的房间里面,压根儿就没有简无双的身影了。
原本绷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松懈了下来。
先前的那一番动作耗尽了她的力气。
如今心头一松,她整个人也一并瘫坐在床上。
简无双刚才说过的话,如同魔音一般缠绕在她的耳畔,萦绕不去。
“记住了,你是我的人!”
凤惊澜羞辱的将被褥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
怎么办?
简无双今日是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激走了。
可是下次呢?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云景的身边。
只要云景不在,他就会钻这个空子来占自己的便宜。
不行!
凤惊澜暗暗摇头:
待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她就必须要跟云景摊牌了。
既然惹不起,难道她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就是跑路呗!
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凤惊澜这才惊魂未定的重新躺进了被窝里面。
许是因为刚才累着了,所以这会儿不过片刻她便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简无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飞快的跃回滴血阁。
“龙一,跟我进来!”
简无双身形一闪,飞身快步走进了卧室
。
龙一得令之后,也是飞快的跟了进去。
待他迈入卧室之后,发现简无双的半个身子此刻已然是沉入了温泉之中。
“教主?”
龙一有些不解。
简无双银质面具下面的脸上泛起了意思惊愕与不敢置信。
右手食指中指一并,在左手掌一划。
剑气带出一丝血来。
那血滴入温泉之中,竟然冒出了一丝淡到快要看不见的黑烟。
龙一惊愕的看了半响,终于面露狂喜。
“阁主,你的病——”
“嗯!”
简无双此刻的心情就如同龙一一般惊愕又惊喜。
这个心病困扰了他许多年。
而就在今日,在触到凤惊澜体内散发出来的那一阵幽香之后。
原本狂躁跳动的心,竟然平复了下来。
若不是急着回来确定这件事,他亦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他的小野猫。
看来小野猫体内藏着的,的确有可能是梵天珠!
想到这里,简无双原本欣喜若狂的心突然又沉了下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体内有梵天珠,恐怕……
第一次,简无双觉得自己的先见之明是如此的明智。
待龙一替简无双把了脉之后,他欣喜的道:
“教主,您的病情很稳定,短期内不会复发。”
☆、137。凤惊澜是借尸还魂的
简无双优雅的收回自己的手臂。
那双魅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修长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触上了自己的银质面具醣。
见简无双颔首沉默,龙一会意的退下了呙。
他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书彤站在门口。
看那样子,好像是打算进去。
她步子才刚刚迈开,就被龙一拦住了。
“龙一,我想见教主。”
书彤面露急色,似有话要说。
不过龙一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教主很好。”
说完这话,龙一身子一让,让出一条路来。
紧接着他又说到:“与其去看教主,我觉得你应该去打听一下龙四近况如何!”
龙一此话一出,原本迈开步子准备进去的书彤身子一滞——
看到书彤突然停顿下来的脚步,龙一凝重的脸上出现一丝了然。
“别说你不知道龙四为什么会那么做。”
书彤俏脸上突然泛起一抹恼意。
她“嚯”的转过身去,双目怒视他:
“我没有逼他,所有事情都是他自愿的。”
“所以,你就利用他?”
龙一毫不犹豫的戳穿书彤心中的阴暗念头。
“你……”书彤一怔,面上一阵青白。
被哽了半响之后,她才稍微降低了音调:
“反正大家心底都清楚,教主是有意派龙四去大夏办事,所以才回借那个由头。”
听了这话,龙一的脸上露出失望来:
“简直冥顽不灵。”
说完这话之后,他颇有几分不耐烦的转身就要走。
倒是书彤觉得自己委屈了。
她追了几步,这才道:
“龙一,难道你不知道凤三小姐现在已经嫁给云王府的世子了吗?”
龙一脚下的步子未停。
书彤紧紧的跟了上去:
“你身为四大护法之首,不能不顾教主的名声。
他现在再去纠缠凤惊澜,那就是……就是捡破鞋!”
这话还没落音,她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再低头的时候,龙一掌中的剑已然架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那锐利的刀锋轻轻一按,已然有血丝沁出来。
“龙一……”
书彤惊愕的望着面前已然是恼火的男人。
不敢置信,他居然当真会拿剑指着自己。
“管好你的嘴,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割破的会是你的喉咙。”
龙一再不屑与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他冷冷的收回手中剑: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当初若不是教主,你早就暴尸荒野了。”
说完这话,他一个旋身便消失于无影踪。
剩下书彤呆滞的站在原地。
刚才龙一说的那句“暴尸荒野”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那双眸子里面突然涌起一片血红的恨意。
当初如果没有被设局赶出家门,她绝对不会落到今日成为一个婢女的地步。
若没有当初,她现在也许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简无双的身边。
“你们一定会后悔这样对我!”
书彤微微沉下了眸子,将里面的恶毒掩去。
第二日清晨,凤惊澜醒过来的时候,书彤正在床头收拾衣物。
凤惊澜有些诧异的看了书彤一眼。
她还没出声询问,书彤就一脸轻笑的回道:
“世子妃,初夏说要出远门,所以将我也唤了过来。”
“嗯。”
凤惊澜嘴角一抽。
她有些懊恼的坐了起来:
书彤一定是简大妖孽叫过来监视自己的。
不过,这个念头她只能在心底念叨,却不敢明说。
因为,经过昨晚简无双的蹂/躏。
现在,她整个身子又酸又软,就好像被车轮碾过一般。
而一边的书彤见她面色疲倦的坐起来——
被褥轻轻滑落,肩上露出几朵嫣红的吻痕。
目光再往下挪,甚至能够看到腰间竟然还有……
素手猛地一收,书彤脸色骤然一变:
昨晚云景根本就没有在沁王府。
那这些吻痕只有……
一想到昨晚凤惊澜可能跟简无双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书彤的心就忍不住一阵狂跳。
那是嫉妒,是懊恼,是不甘心在搔动!
而凤惊澜也是察觉到了书彤的不对劲。
顺着她的目光,凤惊澜竟发现自己赤果的肩上,背上,竟然留下了数道吻痕……
俏脸上登时涌起尴尬和羞燥。
她连忙将被子拉了上来。
“那个……”
就在她不确定是不是要解释一下的时候,房门却是被初夏推开了。
“世子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把行李送上去。”
书彤借着这个机会,连忙脱身。
而凤惊澜看到她离开,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
书彤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她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是不是在她的眼底,自己已然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可恶的简大妖孽!”
凤惊澜暗暗的将简无双骂了一万次。
而后,才撑着酸软的身体开始洗漱。
待她收拾完毕之后,发现二夫人和凤鸣雪母女两人已经上了另外一台马车。
因着沁王爷上朝,并不在王府。
再加上今日没有云景陪同——
沁王府里面的女眷对凤惊澜的态度明显就调转了一个个儿。
云侧妃没有现身,凤倾心自然也不会出来。
就连二夫人和凤鸣雪在看到她走出来的时候,也是冷冷的扫了一眼。
而后,冷哼一声,便将马车的矮帘给放下了。
“小姐,你看她们!”
初夏愤愤不平的瞪着凤鸣雪她们的马车。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
凤惊澜嘴角一扯,率先钻了进去。
昨晚,她就听初夏分析了一遍。
二夫人当初就是凤老太太挑给沁王爷的。
算起来,他们也算得上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
所以,老太太病重,她自然是要带着凤鸣雪过去的。
凤惊澜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同时,她也在消化昨日二夫人跟她说的那些话。
看昨日凤鸣雪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两母女早已经是将自己恨毒了。
既然她们巴不得自己早点去死,又为什么会告诉自己最近六皇子楚琛跟凤家往来密切呢?
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一个答案。
二夫人是想借自己的手——
或者说,是想借容景的手
,毁了楚琛与凤倾心的婚事吧?
清眸幽幽的睁开,凤惊澜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算盘子倒是打的响。”
凤家老宅在上京隔壁的远安城,一路过去约莫要半天的路程。
两辆马车晃晃悠悠晃了一上午,终于在申时左右赶到风府。
待凤惊澜下马车之后,看到的凤家老宅却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老凤家貌似对自己的娘亲很不待见;
所以当年的小凤惊澜压根儿就鲜少有机会回老凤家。
甚至,连凤家的祠堂都没有进过。
如今,凤老太太点名要她回来,是个正常人就会多一份警惕。
不过警惕归警惕,她面上依旧是端着风轻云淡。
在丫鬟的带领之下,她们一行人进了凤家的老宅。
不比小时候见过的那般风光。
此刻的凤家显然有些落魄的样子。
老宅虽然大,装潢却还是十几年前那一套。
院子里面零零散散虽然有些丫鬟婆子,但都没有什么精神,一副恹恹的样子。
当他们看到走进来的凤惊澜之后,眼底均是露出一副诡异惊讶之色。
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叫初夏头皮微微发麻。
她快走了几步,跟紧了凤惊澜。
待她们到了前厅之后,发现一位身穿深棕色对襟孺裙的老妇人正威严的坐在主位。
那双眼睛因为年岁而耷拉下来。
厚重的眼皮下面,一双厉眸射出锐利如刀的视线。
薄唇轻抿,嘴角下沉,一看就是精明算计的厉害角色。
凤惊澜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
这人不是凤老太太又是谁?
看她目光锐利,压根儿就不似病重的模样。
“好你个凤惊澜,你知错了吗?”
这边凤惊澜还没有开口,那边凤老太太就率先发难了。
握在手掌中的龙头拐杖猛地一敲。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凄厉的声线也跟着响了起来。
凤惊澜抬眸,没有错过站在一边的凤鸣雪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她故作惊惶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澜儿不知道错在何处,还望老太太明示。”
凤老太太冷笑一声:
“几日前,我就派人去云王府送了消息。
说我病重让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