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君看着桌上的报告,有些慵懒,还是找不到能带进机关密布的组织建筑内部,就更提不到进入更深层的南书房了。南书房,这个地方神秘而莫测,这个地方的知悉都是偶然而得。前几天有几个武功了得的高手趁黑夜潜入码头,似乎在地上找寻着什么,几乎无声无息,正巧当天慕辰君和龙泽傲因为码头事忙没有离开抓了个正着,交手间对方不想恋战想要脱逃才被慕辰君趁机扼住一个。
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个人就咬破齿间的毒药自杀了,但他腰间的一块墨玉上的刻字泄漏了这组织的一些信息,上面三个字‘南书房’,从功夫高深程度慕辰君推测这南书房一定是那组织里高层人物所属地。
“南书房!”慕辰君低声碎念着这几个字。
佟韶华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玉,愕然瞬间又放松,这是他的底线,任何人他都不能也不该透露任何组织的信息:“凌儿最近不在身边,你的人看起来都慵懒了很多。”
慕辰君不否认,凌儿不在身边,人觉得孤单和寂寞,但佟韶华的反应可以判断得出和他相近的信息,这南书房很可能是首领所在位置:“适当的休息算不算慵懒我不知道,但蓄积的力量会比不休息来得更加强大。宸园休养生息,也许不久就会用得上。”慕辰君无心逼迫佟韶华说出什么秘密,这点他和凌儿更为心有灵犀。
宸园的行动力佟韶华知道,组织和宸园还有五哥这三方冲突已起,目前暂短的休养生息是在酝酿更为激烈的交锋。因为租界迟到而与宸园产生更为微妙的利害关系所以此战租界不支持,不反对,不参与,不搅局,这样的后果就是租界毫无损伤,几方死伤不计,租界坐收渔利。
佟韶华从看到这块玉就心神不宁,大哥竟然派自己南书房最贴身的侍卫来码头,究竟要寻什么?微锁双眉。
“我觉得该送还它的主人,宸园并无他意,另外将这东西代为转交!”说着将墨玉和抽屉里的一个银盒儿交给佟韶华:“告诉他宸园随时候教!”
佟韶华点头。
“这鱼十块钱他也卖了?”在街角一身笔挺的西服革履的男子挺拔且俊逸,因为感觉热把上身西服搭在胳膊上,背对着跟他讲话的一老一少,嘴角是抹不明意味的微笑,舒心的长出口气。
“是。”老者和年轻人点头。
“谢谢。”男子掏出一百元放在街角的石台上:“鱼归你们了,这是一百块。”男子头也未回的离开了。
“真都是怪人!叫个瞎子让咱们去买鱼,结果十块钱买这么大的鱼,买来还不要反倒给咱们钱。卖鱼的也是怪人!买鱼的也是怪人!”年轻人小声叨叨。
“管他呢,咱们家今晚有大鱼吃了,而且还白得了一百块钱!”老者有些财迷的样子。
悬崖上的废宅外的林间,刚刚身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那里看着这废弃的宅子,轻轻吹着口哨,随后又舒心的长出口气转身靠着棵大树坐下来,把西装丢一边儿,顺手揪了几根还绿莹莹的野草开始编着草虫。
编着一半男子停下手中已经一半儿的蚂蚱,眉头紧锁着,他至今还想不起他最珍贵的东西掉在了哪里?眼睛看着废宅,五天前他再度来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她不见了,那份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心情近乎让他心脏停跳,放弃了更多要做、该做和必须做的要务四处寻找着,终于看到她了,情绪随着思绪的起伏而起伏,表情因思念而变化,男子长叹一声靠着大树:“慕凌啊,慕凌,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他知道他走过她的身边,她有强烈的感觉,她那追寻的目光他感觉得到,当时那份激动到快要疯狂的喜悦她不知道,她竟然还记得多少呢?
龙泽傲坐在酒楼里喝酒,这‘雅间’实在是太‘雅致’了,以至于周围的声音和人流能把人淹没了。
“真会找地方!”龙泽傲自顾自的喝口酒,好像在自言自语。
“不这里,泽傲兄找得到更为隐蔽的地方吗?”龙泽傲背后的长凳上坐着的人说着。
“你也会累?”龙泽傲的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听的人却知道没有回答。
“宸园并不怕背叛。”龙泽傲的话让背后的人一抖。
“我……”
“我只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选择背叛,否则,凌儿的厉害你云老板见识过的!”龙泽傲想念老婆了,提到她就怦然心动。
云飞翼心头却一紧,没错,当初他为了一己私欲背叛了整个云氏家族,后来为了脱离首领的翻手云覆手雨而选择背叛他,现在又为了摆脱五爷更为可怕的控制选择再度背叛,他到底想要什么?金银财宝?那他现在呢在黑暗里看着那些已不再让他感到欣喜若狂。如今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他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别提爱人,就连一个敢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反倒是来到宸园敢说真话,也听得到真话,不管是带有何种语气的真话,起码他觉得他不是生活在棺材里。
淡淡的云飞翼:“我明白。”
“那就走吧!”龙泽傲站起身,他实在受不了这环境,这音量,还有……饭菜的味道!
云飞翼笑了,龙爷还是那么娇贵。
“啊?!!!!”凌儿几乎跳起来,立即被楚睿勋按住嘴巴,忙小点声。
“这里最安全了!”楚睿勋低声说着。
“原来你们真的挖了地道啊!”凌儿小小的露出眼睛瞄瞄斜角熟悉的家!宸园啊!近在咫尺!却不能过去!
夜幕之中,凌儿靠着软塌看着天色,楚睿勋回来带着西式大餐:“最近总是在社会底层晃荡,吃不好睡不好的,今天好好补补。”
凌儿没胃口,看着家甚至还能偶尔看到家人进出却不能离开这里,深知自己在家里会让敌人窥视反而拖累家里人,可是……辰,泽傲,心心念念的,哎!
“怎么了,不舒服?”楚睿勋看得出凌儿在想家,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就慕凌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这个利害关系。
“没事,吃吧!”坐下来吃东西。这别墅因为修缮的关系,每天晚上都灯火通明,所以即便是修缮的人撤走了也开着灯,因此现在就是开着灯有人走动外面也不会怀疑。
楚睿勋跟凌儿在微光的房间里拉着窗帘,透过窗看着宸园。
辰,他跟飞扬看来是想要溜达回家,看到多天不见的辰,凌儿就心跳加速,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的冲动,默默的看着。就在这个时候在宸园附近冷枪四起看得出志在必得……应声而倒的是……辰,凌儿眼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心停摆,脑空白,一切都仿佛不存在,长大着嘴,眼睁睁看他倒向地面……
第六节 “挟持”
楚睿勋按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的凌儿,将她牢牢的困锁在自己的怀里,任她捶打挣扎都不放开。
楚睿勋感觉得到凌儿的眼泪滴在自己的手上,那悲伤他能体会,但现在外面危机四伏,如果这个时候放她去见辰君最后一眼可能是有去无回。
凌儿明白楚睿勋的想法,停止了挣扎,强忍着所有情绪深呼吸。她的辰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自己,他答应过要给她一生幸福,不可能食言而肥。况且宸园主人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要是这样就倒下去,那他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能驾驭自己命运和他人命运的君了。凌儿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慢慢的心情平复下来,人一旦冷静下来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凝神深思。
如此柔弱似水的女子,冷静下来后看上去那么的坚定和强韧,楚睿勋看见凌儿肩上的伤口被彻底撕裂,血涌出来可却不见她皱皱眉,忙给她找伤药。
凌儿透过窗看向宸园,混乱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四面的冷枪也仿佛骤然停了,反复深思中凌儿有了决定,一转身正好撞上拿药来的楚睿勋。
“你要干嘛?”楚睿勋虽然看得出凌儿不似刚刚那般的不让人放心,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挡住了去路。
凌儿一伸手拉住楚睿勋的领带:“带我去。”
“不行!”楚睿勋瞪着眼睛。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儿你就说不行!”拽到面前。
“……你需要休息!我现在可以去宸园看看!”楚睿勋担心现在的凌儿,这状态实在太可怕了,就他的经验看来但凡遇到亲人出事任何人都会惊慌失措悲伤,可现在的慕凌看上去却异常平静,可这种平静让楚睿勋更加提心吊胆。
“哪里都不许去!”楚睿勋瞪着凌儿,其实他凶起来也不似平时看上去那么“柔美”。
“楚睿勋!”
“慕凌!”
对视(当然是瞪视)。
楚睿勋不错眼珠瞪着大约一分钟也不眨眼睛,眼睛都酸得快掉泪了,实在受不了凌儿这超乎常人的瞪人本事,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四周的冷枪已经停了,估计看到他倒下就撤离了,现在我带你过去看看他。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没说要回宸园!”凌儿的双眼里闪烁着逼人的气势。
“那……你要去哪里?”楚睿勋问出口后立刻感到了不详的预感,他该直接拒绝而不是……晚了!彻底晚了!还不等自己拒绝,领带再度被扯住拽向地道。
“我不能带你去!外面不光是危险两个字可以形容,你跟我这些日子隐蔽的地方换了又换为了什么?慕辰君和龙泽傲忍心让你离开他们就是怕……”楚睿勋说着,依稀,不,已经确定自己在做无用功。他无法拒绝慕凌的要求,至少目前他还没能稳住自己的阵线,越接近慕凌就越难保持自己的立场,每一天他都在天人作战,而结果是每一天自己的心理天平都向宸园方向沉半分。
夜色深沉之中,站在街巷之中的楚睿勋后悔,很后悔,后大悔,可惜他没办法拒绝,路上凌儿草草的将伤口包扎了下,走小巷绕僻境避开人群躲过布控的暗哨步步逼近着目的地。现在他和“挟持者”慕凌身处组织最外围也是相对较为松懈的封锁线外大约百米的小巷角。
“你看,根本没有!”楚睿勋低低的在凌儿耳边耳语,几乎就要亲到她吹弹即破的脸颊上了,楚睿勋脸顿时红了。
“就是这里啦?”凌儿没注意到楚睿勋的表情也低低的声音问楚睿勋。
“嗯!”楚睿勋没能保守住最后的阵线,彻底投诚:“等我出来,给你找件合适的衣服和面具,到时候你就可以跟着我在组织里畅行无阻,不过我进去之后你不许乱动!”楚睿勋手指点着凌儿的鼻尖儿,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凌儿明白的点点头,全部身心的在心底祈祷着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一定是正确的!
今夜的时间也许是慕凌一生中最长最长的,也许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世纪。
楚睿勋离开后凌儿藏在最接近必经之路的街角观望着。
宸园的嘈杂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进进出出都是医生护士,纷乱之中有人悄悄的潜入了宸园而没有人发现。
那个人藏在了宸园的大树背后,龙泽傲!慕易!云飞扬!步青云!一个个愁眉紧锁,许久都没抽烟的几个人也都在楼上的窗前或者楼下的书房猛抽烟!!焦虑、担忧无一遗漏的落入潜伏者的眼睛里。
屋里屋外穿梭的医生和血色的水盆被下人端出。
“快,叫人去立刻找,能调动的人马都出去,去找楚睿勋,去找,找凌儿回来!”龙泽傲在楼上就大声喊下面穿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