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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他!看来,她要是想避开死缠烂打的徐皓寒的追求,还得要多靠他从中协助才是!
只是,她不知道解毒公子到底是在这客栈里投宿的客人,还是仅仅只是路过这里进来顺便用膳的过客?
如果他住在这里,那她自然就比较安全了,因为他刚才还在阻止徐皓寒对她的痴心妄想!只是,万一他不住在这里,那她又该怎么办呢?他会因为知道徐皓寒对她有企图而决定留在客栈保护她吗?
她在心里忐忑不安地暗想:不管他是去是留,我得紧盯着他,他走我就走,他留我就留!
第七十六章 天纵奇才
肖可嫣正在踌躇间,解毒公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客栈的门口走去!
他是要走了么?肖可嫣暗暗有点担心,正准备要侧身出来叫住他,却听到他对客栈门口柜台边的掌柜大声地道:“掌柜的,订房!”
“哦、哦,好的,公子!”
正在柜台边结算客栈账务的掌柜的听了,忙帮他办理了订房手续。
原来他是要投宿!肖可嫣放心了。
她把行李重新放回自己的客房,刚收拾了一下床铺,伙计把她点的饭菜给送过来了,她留下饭菜,等伙计走了之后,一个人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过尽身前千寻影,
衣袂飞飞,
竟无知音应。
梦碎情伤皆自引,
问谁为我独钟心?
落红水流烹香茗,
望月传神,
不肯求清静。
哪夜流萤若来信,
也得一拼酒劲!
肖可嫣刚刚吃完饭,便听到徐皓在她的客房门外吟了一首蝶恋花的咏柳词!
这首词明显是在表达他思慕她而不能得到她的回应的无奈、困惑、惆怅、痴狂的心情,使她听了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原来,他这个人不但很多情,还是个善于制造浪漫气氛的情场高手,竟能想到在她的房前作词来引起她的注意!
由此可见,他追求女孩子的花样必定奇多,难怪他能娶到那么多的老婆:无论在任何时代,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是经不得甜言蜜语和某些浪漫情节的引诱的。
不过,现在已是晚上,他这样煞有介事地在她的房门口念他的词,就不怕惊扰了她客房周围的左邻右舍么?也不知他究竟是何种身份的人,居然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
憔悴又何如,
白头宫女苦。
数十年难遣孤独。
身世浮沉心亦老,
愁多了,
恨当初。
苑里叶先秋,
院前花皆瘦。
笑斜阳不省归途。
何不情逐红叶走,
拼他个死无休。
一首刚了,徐皓寒又吟出了一首唐多令的叹红颜的词!
看来,他倒是个能出口成章的才子呢!
肖可嫣本来对他有所嫌恶,在连听过他的两首词之后,不免又有一些惊羡于他的才情。
杨柳黄昏风,
梧桐半夜雨。
平生无长物,
相思总有余!
聚散随缘定,
相思与天齐。
痴心无由解,
只在佳人惜。
我本大都客,
爱从天地游。
姑苏景物秀,
娘子亦风流。
好家伙,居然一口气又连作了三首诗!尤其是最后面的那首藏头诗,作得极为巧妙。这首诗字面上的意思是随意地讲述他的一段游历的往事,看不出有多少的意义与特色;但是,如果细心地把这首诗每一句前面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念一遍,就会发现这是一句很直接的表白:我、爱、姑、娘!
我爱姑娘?如果不是因为事先就已经开始对徐皓寒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了一定的戒备心理,肖可嫣差点就被她字面上的意思给骗过了。
这个大胆的、多情的、自信的、浪漫的、热烈的、奔放的、狡黠的、可恶的徐皓寒呵!
肖可嫣明明完完全全听到了他所作的每一首诗、词,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客房里,假装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从他的最后一句诗里更加看出了他对她的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满满的心理,她不知该如何来对待这时候的他,觉得她是不能开口的,一开口,很可能就会被他给彻底铆上了。
“仁兄,肖姑娘明明刚才已经在楼下拒绝过你了,而我亦已警告过你,你为什么竟这么不知趣呢?这么晚了,你守在她的客房门前大声的吟诗作词,不仅惊扰四邻,同时,也只会让人笑话!
做人,应该有自知之明才是,就你那点吟诗作词的水准,糊弄那些一辈子不读诗书的闺中女子和村姑、婢女们或者还是有用的,要引起肖姑娘这样有才华的女子的欣赏,那就未免还差了一些火候!
你以为她听到你刚才厚颜无耻地作的那首‘我爱姑娘’的藏头诗就会很佩服你么?你会写藏头诗,她还会写回文诗呢!哼,像你这样的登徒子,根本就配不上肖姑娘,我看,你还是马上知难而退的好!否则,你若是再一意孤行,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还好,正在肖可嫣思忖对策的时候,门外又适时地传来了解毒公子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从何得知她会写回文诗:她可从来没有跟他一起作过诗,亦没有让他看过她作的诗!
莫非,是某个看过她作的诗的人告诉他的?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于君宜、娄紫娥、雪依依还是上官若离?
娄紫娥跟他有隙,应该没有告诉他的可能;于君宜因为娄紫娥而跟他的关系对立,也没有告诉他的可能;另外,上官若离口风甚严,与别人谈及她的可能性甚少;剩下的,就只有雪依依了:她天真、活泼、热情、大方、个性爽朗,出言无忌、、、、、、莫非,是雪依依在什么时候认识了他,把她的事都告诉了他?
肖可嫣一想到雪依依有可能曾经跟解毒公子见过面,精神立即为之一振: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雪依依了,这个可爱的小精灵曾经给她带来了很多的欢乐,她真是太想念她了!
第七十七章 穷追不舍
“哦,多亏仁兄你的提醒,原来这肖姑娘竟是一位才貌双绝的妙人儿!看来,我的执着是正确的。”
门外的徐皓寒听了解毒公子的话,不怒反笑!他上下打量一下解毒公子,很是不解地问道:“仁兄,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一个人,就该勇敢地说出来,如肖姑娘这么优秀的女子,在下追求她是很正常的事。倒是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比在下先认识她,为什么你不能像我一样勇敢地追求她,反倒要躲在她的后面,对我这个勇敢者一再地示威、阻止我对她的追求?”
“我不追求肖姑娘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而我阻止你追求肖姑娘也不是因为你那种所谓的勇敢,而是因为我刚才已经说过一遍的那一句话:你是一个登徒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解毒公子的口气越来越生硬。虽然,他戴了有丝幔的白色大布帽,让人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但是,徐皓寒还是感觉到了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深沉的冷漠和凌厉的鄙夷之情。
“你这个人,如此不识好歹!我家公子一再地对你谦让,你却一再地大放厥词,你以为,就凭你,也能阻止得了我们公子想做的事情么?你有什么本事,不妨现在就使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徐皓寒身边的得意从一看到解毒公子出现就板着一张脸,只是碍于徐皓寒在正厅里就已有过的暗示,才迟迟没有作声;如今,他听到解毒公子又一再地出言顶撞徐皓寒,不免大为光火。
“哼,就你这小厮,也敢跟我来叫阵?可真是狗仗人势至极!看来,我今天若是不对你杀机儆猴,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解毒公子根本就瞧不起身为小厮的得意,因为,得意不该动不动地就护着徐皓寒而对他出言无礼!他话刚说完,手也不含糊,振臂一扬,挥掌迅速朝得意的胸口劈了过去。
得意见状,忙身形一闪,侧身躲过他的袭来之掌,同时,来了个疾速的移形换位,挥掌回劈向解毒公子的后心。
解毒公子想不到得意身为一个小厮,居然有能力躲过他的一掌!意识到对方功夫不弱,他也就不再轻敌:他沉着地让过得意回击过来的一掌,身法灵活地闪、转、腾、挪,觑势不停地出掌进攻,欲一鼓作气制服得意。
“哼,倒也有两下子!”
得意在接连险险地避过解毒公子一招紧似一招的掌式以后,冷哼了一句,尔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迎战,见招拆招,拆招的空隙里,亦不忘快速地还击。
“看来,仁兄功夫不弱,居然能与得意旗鼓相当!”
徐皓寒明显是对得意很有信心,自从得意与解毒公子打起来之后,他就纵身避让到一边,像个没事人一般饶有兴味地作壁上观。
难道解毒公子和他们打起来了? 肖可嫣在客房里一直凝神倾听着客房外的动静,她听到解毒公子说到“杀机儆猴”时,就有点担心他会跟得意打起来,后来又听到得意和徐皓寒各说的一句话,就更加证实了她的担心。
从得意在悦宾客栈阻止那个郑妈妈几人离去时,肖可嫣就已经认识到他的武功不弱;而徐皓寒在悦宾客栈阻止她回房时,也展示出了不俗的身法;至于解毒公子,从他在草庐那时候的表现来看,与徐皓寒或者是得意单打独斗的话,胜算可能会多一些;如果是以一敌二,那就很可能不但无法获胜,甚至,还会有被困受伤的危险。
念及此处,肖可嫣心下一紧,忙走到客房的门口,打开房门。
“肖姑娘,你终于出来了!看来,他们这一架打得好:要是不打起来的话,你还未肯这么快现身呢!”
徐皓寒看到肖可嫣,笑容马上溢出脸庞,目光中充满了惊喜。
“解毒公子,得意,你们别打了!”
肖可嫣仿佛对徐皓寒的话置若罔闻。
她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她打开门之后一眼便看到解毒公子正与得意打得难分难解,由于心里担心解毒公子的安危,她第一意识就是想让他们停止打斗。
“肖姑娘,不用管我!这小厮狗仗人势,我若是不教训一下他,那我堂堂解毒公子岂不是浪得虚名了?倒是你,你快回屋里去,免得姓徐的趁虚而入,对你不利!”
解毒公子已经与得意相互拆了数十招了,虽然他急于求成,攻势凌厉,可得意的身手不俗,每次都能及时地躲开,让他一直无法占到上峰,等于是打成了平手!这他感到面子上很是过不去:他本意是要帮肖可嫣阻止徐皓寒的骚扰的,如今,竟连对方的一个小厮都迟迟没有打赢,岂不可笑?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证明给她看:他还没有那么不济呢,他一定要打赢得意。
“不,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是为了帮我才跟人打架的,我怎么能躲到一边去呢?”
肖可嫣听了解毒公子的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眼下,光是一个得意,就差不多可能与他打成平手,要是徐皓寒万一一时兴起也加入战斗的话,他的处境就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