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新明朝4.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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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新明朝4.8M-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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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孙及讽刺的心里恼羞成怒又不好意思,李佑用力按住孙及道:“好了好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非要现在办不可。你就在这里写帖子,下午写好就送到各房。”反正都是县衙同僚,在公房写了就送也方便。

    “对了!”李佑又吩咐道:“回头你告诉张三李四二人,明天叫他俩去二水巷刘府门口,只要有刘家的人进出,就大声谈论我的事情。”

    孙及听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说头?”

    “其中原因你不知道的好,传扬出去就坏事了。”李佑道。若闹得沸沸扬扬,都知道他纳妾是做给刘家看的,那和公开拒绝、明着打脸有什么区别?刘家自己清楚就好了,既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又顾及了刘家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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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事要明确下,许多人总以为本书背景是公元18xx年,

    我引子明明写的十八世纪三十年代么,是17xx年啊,

    再说我不想写冒充古代人和外邦蛮夷打交道的桥段,没兴趣。什么年代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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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刘巡检细说端详

    李佑的宴请很成功。众人热忱的说点儿虚情、诚恳的叙点儿假意,高兴的脸上带笑,开心的嘴边有春风,一直从黄昏欢饮到半夜。主要也是近期没有什么别的机会,上次还是端午节,县衙这些吏员也正好借此聚一聚。

    嗯,况且不用出随礼钱,何乐不为,人人皆夸李典史豪迈大方、仗义疏财!

    李佑醉醺醺被孙及送回到住所,小竹给开了门,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老爷说话,却扭头就跑回堂屋了。

    有情况这是,李佑继续摇摇晃晃迈步进了屋,忽然看见母亲朱氏坐于堂上,金宝儿和小竹一左一右低头小心侍候着。

    “啊!母亲来了。”李佑赶紧上前问安。昨天他派人去通知了家里纳妾的事情,没想到母亲今天就过来了,而且这么晚了还没走。

    朱氏点点头,又继续对金宝儿教导说:“我家虽不贫苦,但也不是大户人家。家中女眷皆要习得女红,入得庖厨,你不擅此事,可慢慢学之。”

    说完转头对李佑道:“为娘准了,从今日起,金姑娘便为妾室。”

    直到这时,有了长辈口许,金宝儿的名分才算真正的确定下来。

    当夜母亲住在李佑东屋内,李佑则顺其自然睡到了金宝儿的西屋(其实天天都是)。

    酒后自然是乱性一番,完了李佑便问:“母亲和你说什么了?”

    金宝儿道:“婆婆叫奴家学针线,奴家打小没学得这些,不过看着有趣,闲来绣花也不错。但…”又很为难的欲言而止。

    “但什么?”李佑又问:“和我不用吞吞吐吐。

    金宝儿犹豫再三,苦着脸道:“奴家真的不想去厨房…”

    李佑笑道:“不去就不去罢,你喜欢整洁我也是知道的,家里不是还有有小竹么,反正明日母亲就走了。再说熏成黄脸婆子,满身油烟,我可就亏大喽。闭眼睡觉!”

    第二日,到了县衙李佑被黄师爷唤去。“听说你纳妾了?”黄师爷见了面便问。

    李佑答道:“是有此事,也给老先生发了帖子。”

    “并非说这些。托付你给县尊寻找合适偏房,至今没有人选,你自己倒先纳了小。”

    啊!把这事给忘了,李佑不由得编个借口叫屈道:“不是不尽力,实在是暂且没找到合适女子,大老爷什么身份,要宁缺毋滥的,在下要仔细挑选。”

    “我也知道这些,只是提醒你罢了,最近日子要祈雨,县尊应当不会着急办这些事。”黄师爷道:“不过你还得多注意些,快两个月了还没办成!”

    李佑称是,回到公房,坐下没多久,却见那不穿官袍却一身箭袖戎衣的刘巡检走了进来,腰间还挎着刀。

    他来得好快!李佑站起来上前迎拜,恭敬道:“刘大人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小吏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早知道小吏便去衙门口迎驾,不至失了大礼!当真是羞愧的很。”

    不能让他找到任何挑理的地儿,李佑暗暗想道。

    那刘巡检,笑眯眯的老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一出口便把李佑呛住了:“贤侄太多礼了,本官此时尚算不得你岳丈,不需以父礼事我,日后如此也不迟。”

    李佑顿时憋了一口气,又问道:“刘大人所为何来?有事只需差遣下人来吩咐便可,何至于亲力亲为。”

    刘巡检哈哈一笑,很开心的恭喜道:“昨夜听闻贤侄纳了小,特来道喜!”

    李佑震惊了,之前设想过对方可能有单刀直入、旁敲侧击、绵里藏针、暗度陈仓、殴打谩骂等无数种反应,却打死也想不到巡检大人居然跑上门来,貌似很诚恳很真心的连声恭喜,一时真不知道如何应对。最后麻木的口中胡乱一句:“同喜同喜…”

    “你这后生晚辈纳妾,本官能同什么喜,我不是外人不计较,以后和别人长辈不可如此说话。”刘老巡检殷殷教诲道。

    惨败!和刘老巡检装傻饶嘴皮子,李佑功力差太多了,还是少说为妙。他又想起父亲说刘巡检凶残、哥哥骂刘巡检横暴,这哪里像了。

    刘巡检绕过李佑,径自来到李佑椅位坐下,此间公房内,以李佑这位置为尊,凭他的身份自然要坐在这里。“连茶也没有一口么?”刘巡检摘下腰刀敲着桌子问。

    李佑无奈,到门外喊杂役提水来。

    “什么破茶!”刘巡检喝了一口就喷出来,都吐到面前桌案上了。又道:“贤侄得空去本官那里拿些好的用,一个典史能连这份体面都没有么,本官都看不下去。”

    我和你很熟?李佑看着巡检只好说:“不敢不敢。”

    “你父亲都对你说了罢?”刘巡检问。

    李佑谨慎答道:“说了。”

    刘巡检忽然长长叹口气,道:“唉!我这个女儿,真是可怜。”

    李佑捧场道:“是啊,是啊。”心道,长的不行又是哑巴还当了望门寡,能不可怜么。

    “你知道个什么!就是啊是啊的!”刘巡检训斥李佑,又来了一句:“想必你父亲都对你说了。别人耳目闭塞不知道,你父亲却不一样。”

    李佑心里明白,刘巡检这句显然指的是那件他杀了准女婿的传闻。这话他可不敢接,您老人家怎么说就是怎么是了,与我无关。当下站稳不语。

    “本官也不怕对你讲清楚。”刘巡检恨恨的说:“谁也不知道那个贼子简直人面兽心!竟然去弓虽。暴我女儿的婢女!”

    还有这等内幕,那哥们居然去弓虽。暴女子,果真是禽兽不如的家伙,活该被沉太湖,李佑心想。不过…他放着未婚妻不去碰,却去弓虽。暴丫鬟,可见刘巡检的女儿…

    刘巡检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那畜生的兽行偏偏被我女儿看个正着,受了惊吓,从此口不能语!”

    李佑好像上辈子在网络上见过这个病,叫失语症,以这年头的医学水平,怕是治不好了。

    “我恨不能手刃此贼!”刘巡检越说越激动,刷的拔出腰刀。

    面对明晃晃的刀刃,李佑暗暗退后两步。他对此心情却是能理解,要是自家女儿本来就那啥,还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哑巴,哪个当父亲的也受不了,刘巡检暴虐杀人倒也情有可原。

    又听那刘巡检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秉着良善之心,也嫌杀他污了我的宝刀。便将此贼装入竹笼,丢至太湖,让他自生自灭,死活看天意,教他怨不得我。”

    您这是杀了人还要立牌坊罢,李佑小声问道:“竹笼里是不是还装了大块石头若干?”

    刘巡检惊讶的看李佑道:“莫非贤侄也做过此等事?”

    李佑急忙答道:“不曾!不曾!”

    “哦,你家学渊源,能知道这个也不奇怪。”刘巡检恍然大悟道:“本官对你父亲也是仰慕的很,还要讨教一二。”

    这还用家学渊源么,上辈子只要是李佑这样看过上海滩故事的,谁不知道绑石头装麻袋沉黄浦江的段子。

第四十三章 最近比较烦

    李佑算明白了,难怪刘巡检搞死他那准女婿后一点麻烦也没有。一是杀的低调有情趣,知道的人不多,尸体都没人见得到。二来这人确实犯了罪,还是在这年头经常被动用私刑的那种罪,知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三来刘巡检这身份摆着,县里头谁没事干去为一个罪人出头,看样子还不是什么有背景的罪人。

    “本官这把年纪了,幼子尚小没甚事情,唯有这女儿令人牵挂,这一年来也寻不到般配好人家。如今见…”刘巡检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似乎开始真正步入正题。

    “吉人自有天相,刘大人不必过于忧烦。”李佑突然插嘴安慰说。

    刘巡检哑然失笑道:“小子何须作态!本官就是看中了你。你且放心,纳妾之事,本官乐见其成,真心恭喜你的。”

    李佑不敢相信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宽容厚道的老丈人。

    刘巡检解释道:“我这女儿,自从那件事之后,除了口不能言,日常里其他倒也无碍。只是见不得床事了,更何论行那夫妻敦伦的事情。”

    什么叫见不得床事?难道您老人家开明到到特意找人表演一番床事给女儿看?李佑好奇的问:“恕在下打断,您怎么知道见不得那个…床事?”

    刘巡检无奈说:“丫鬟偷偷藏过几幅春宫画,我女儿偶然见了便极其惊吓恐惧,浑身僵直颤抖,仿佛恶梦一般。所以你纳妾我是不反对的,总不能因为我女儿缘故叫你守活寡。”

    李佑心道,这是她守活寡好不好,小爷还能缺了床伴!不光哑巴,精神还出了毛病,就是这年头的人不知道精神疾病这种说法。

    虽然你家女儿很令人同情,你的行为我也能理解,但这都不足以说服我来献身接盘啊!遂委婉的说:“在下无品无德,轻薄无行,不求上进,委实不是良选,配不上贵府小姐。”

    “常言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良配不良配的,你说了也不算,待我再去寻你父亲议定了此事。今日前来只是与你絮叨絮叨,本官秉着良善之心,知道这盲婚哑嫁的害处,所以费这些口舌教你了解我家女儿。”

    李佑恨恨想道,你方才提到秉着良善之心,后面就沉了准女婿,这次又说秉着良善之心,是在威胁小爷我吗?

    看刘巡检这意思,此事根本没想过不成的问题…他有什么把握?难道真以为凭着势力就能逼得李家认命?即使勉强成了,那不受待见的女儿嫁过来,在夫家岂不也是受罪?刘巡检不至于想不到这些罢?

    刘巡检又谆谆教诲道:“还得提醒一句,少年人好色纳妾老夫是理解的,但切忌狂嫖滥淫、纵欲无度而毁掉终生。切记,切记。”

    说罢施施然走了,留下了李佑独自苦坐发愁,父亲大人你一定要顶住啊。他忙乎半天,敢情在刘家眼里,纳妾根本不算是问题啊…真是一场辛苦为谁忙,刘家到底图的啥啊?

    我的名声还不够坏!李佑痛心疾首对自己说,难道真要逼我去当一个滥交机器自毁名声么?

    又呆坐了一上午,临近午时,一个门子站房门禀报说:“李先生,有人急着找你。”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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