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新明朝4.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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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新明朝4.8M- 第4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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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片刻黄师爷估算出了一个用料总成本数:八万三千两白银。

    陈知县皱眉道:“有些多了。”仅这个用料成本就超出了原先的全部造价估算。

    黄师爷无奈道:“本县不产石材,需从周边府县购入,物料故贵。”

    虚江县是地势低下易洪涝的平原水乡地形,陈知县、黄师爷、周县丞、王主簿都是外乡人,想了想印象里本县只有几个xiǎo土丘,似无石材资源。

    周县丞发话说:“不若多修土堰,紧要处用石塘?如此或可减少石材用度。”

    若放弃全建石堤的方案,陈知县心下不舍,他想要修成纵贯二十里的石塘长堤,声名至少数十年不朽。君不见,苏堤至今已经数百年仍在传诵,焉知数百年后不会流传陈公堤?

    陈知县不甘心,转头问在座唯一的本地人李佑道:“本县当真无石材么?”

    李佑犹疑着说:“回大老爷,有似是有的,只是…”

    “有便是有,无便是无,尔吞吞吐吐是何意思?”

    李佑道:“县北临近太湖偏僻处,有飞燕矶,其高二十丈,方圆二三里,多有石材…”

    陈知县大喜道:“此足用也!”

    黄师爷也道:“如此一项,便可省银数万。”

    这在后世是旅游胜地啊,李佑心中想道,又禀道:“乡间愚民多有传言,飞燕矶下镇压妖邪,开山取石怕要惹非议。”

    “子不语怪力luàn神,此不足为虑也。炸山取石,造福苍生,此乃万家生佛的大善事,妖邪何惧之有?”陈知县做出决断:“下月雇劳工役夫,采石制成石条储备,待后全县征发民役开工建造。”吩咐王主簿道:“汝去点检户薄丁口,计量人数,令每里后务必出役三十人,抗命者里长甲首枷号示众,全里连坐充发徭役!”

    又吩咐周县丞道:“我朝甲申后虽开矿禁,此次炸山取石需火yào量大,仍不易购得,汝速赴南京采买,七月前要办成此事。”

    最后吩咐黄师爷:“汝与李典史张榜发,遍邀富户出资助银,至少集得五万两。今后过河钱,县里分不取,尽与出资者按股分利。”

    李佑看着陈知县发号施令,心里为未来的旅游胜地默哀一番,取石万方,怕是这整个飞燕矶要炸没了。就是后世最凶残的县官,也没听说谁敢拍板下令将整个山陵夷为平地的。不过…心里倒是有点点羡慕什么。

    周县丞和王主薄心里不满也无奈,陈知县把前期工作中的辛苦事都jiāo与他俩,黄师爷和李佑负责的仅是收钱…

    一场公事谈完,人人口干舌燥。便有mén子上茶,众人品茶闲聊一番,说一说风huā雪月,乡里民情。

    周县丞瞥着李佑,似乎很漫不经心的笑谈道:“近日坊间传言,那眼高于天的严大秀才吃了个闷头亏。”

    周县丞一开口,李佑暗道不妙,这老贼驴定没有好话。

    王主簿很感兴趣的问道:“谁敢让他吃亏?”

    “话说几日前,本县有娼家李环者,yù出阁,严秀才出银八十两拔得头筹,一只脚进了dòng房却又被人撵了出来。”

    “此是何人?”王主薄好似相声捧哏一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李典史。”

    “哦?李典史有何大能?能叫严秀才吃亏?”王主薄有点不信。

    周县丞皮ròu不笑道:“李典史聪颖得很,只道是上官选妾,吓走了那严秀才!”

    那黄师爷听到这里给了李佑一个赞赏的眼神,嗯,这李佑办事果然用力,甚至不惜得罪严秀才。

    但又听周县丞接着说道:“听闻当夜李典史便yàn福无边,赶走严秀才后,与姐妹二人三宿三飞**到天明了。哈哈!想那严秀才出八十两而不得,却被李典史随意用个借口拔得头筹,可笑可笑。”

    这话就是给李佑上眼yào了…你给大老爷选妾不惜得罪人尚算是勤于任事,但选了后自己先给睡了这算什么?

    王主薄不老,才三十余岁,平素喜欢听这些桃sè蜚言。此时也惊讶的无语,以“佩服佩服”的目光看了一眼李佑,心道贤弟你真乃猛士也。

    李佑心中大骂周县丞和严秀才。他不是蠢人,稍一思索便猜得出前因后果,周县丞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那李媚姐为了赶走严秀才,必然透了些口风让严秀才猜得到什么,这下知道内情的只有自己、李媚姐、严秀才等数人。除了严秀才,周县丞还能从哪里得到情况?

    定是严秀才找周县丞合伙整治自己!其实也是李佑年轻máo躁总有不周全,像买妾这种事情,找几个帮闲传话就好,他这个被大家认为是知县亲信的人亲自出面,岂不让人猜想到知县身上么。

    自己不能漏了气,李佑面上做出坦然样子,眼角偷偷看了陈知县一眼,未曾发现什么情绪,颇有喜怒不形于sè的范儿;又看黄师爷变了脸sè皱眉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王主薄也觉察出室内气氛诡异,打个哈哈道:“还有公事要办。”便告辞了。

    随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开了陈知县官房。

    这事李佑很难解释清楚,说一句那nv子和大老爷xìng格不合所以不撮合了?谁都以为这是狡辩了,还不如不提。该死,还是低估了流言的威力。

    陈知县是个爱面子的人,嘴上不会说什么,但

    当日大老爷发了告牌,立河工所,任黄师爷为河工所大使,但没提到李佑一个,没有像传言的那样任命李佑为副使。

    在一干明白人眼中,李佑的行情急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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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九章 八十两银子赔不起

    …。。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正午时分,职场失意的李佑怏怏不乐的回住所,心里暗想,每次去了李媚姐家都要倒一回霉,真真是命里相克。

    进得房中,却见侄孙子李正正在等候,脚下搁置着书箱,身边放着行李包裹。婢nvxiǎo竹又来耳边告状说:“老爷,您这便宜孙子耍赖不走了,非要住个十天半月的,奴家力气xiǎo赶不动他。”

    李正上前辩解道:“xiǎo叔爷!县试后日开考,一共五场,隔日一场共考十天。曾叔爷教我在你这里住下,安心考试,省去奔bō之苦。”这曾叔爷自然指的李佑的父亲,同宗同族互相关照也是应有之意。

    “住下不妨,我这里和县学近,来去方便。”李佑自是答应下来,但看李正轻松如意模样,不禁问道:“你学的如何?可有把握?”

    李正不在意道:“托你的福,咱这不是上面有人么,县试必是没问题的。”

    登时李佑垮下脸说:“与你说一件事,今日我恶了那大老爷,他已经有芥蒂在心,怕是没这份情面了。”

    李正如遭雷劈,大惊失sè,“这可如何是好?我已经在家里夸了口,此次若县试不中,如何有脸面回去见江东父老?”

    见李正垂头丧气的样子,李佑打气说:“我闻得你自xiǎo聪颖,读书时先生常有赞赏,不可如此自轻自卑。要立起信心,没了人情,靠本事考得就是。”

    “我饱读诗书,自然有这个本事,不消说得。”李正偏头斜眼傲然道:“怎奈xiǎo叔爷你不争气,恶了县官。我便是考得第一,怕那县官老爷也不放过。”又痛心疾首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晓得有今日,前番就不来寻xiǎo叔爷通mén路了。这下可好,通未通得,反而堵住。可叹我李家功名之路,第一关便毁在自己人手中,可怜可惜!”

    李佑瞪了李正半晌,无力挥手道:“摆饭!”

    xiǎo竹过来上了茶水后,便去摆饭。

    李正又挤眉nòng眼的对李佑说:“你真是好福气,有这样水灵的xiǎo娘居家shì候。”

    水灵么…李佑望了一眼xiǎo竹,天天看倒没感觉出什么。今日听得李正一提,才发现xiǎo竹已经不是买来时那面黄肌瘦眼大无神的模样了。

    许是这段时间xiǎo竹在他这里吃的饱睡得好,活计比以前在家时轻省了许多,又无人打骂管教,李佑待她也和气,邻里吏员家眷们都对她十分爱怜,过的甚是舒心,逐渐出落得娇俏动人起来,xiǎohuā骨朵一样。

    这才一个多月就十八变啊…要是一个月前这模样,别说六两,十六两还差不多。

    “听说只huā了你六两银子?”李正啧啧称羡道:“身在公mén真是有这么多便利的美事。今后我若科举不顺,跟你来讨点差使。”

    李佑摆出长辈架子责骂道:“你青年少,正是发奋苦学时候。当埋首经义,求的上进,上可光宗耀祖下可荫及子孙。怎能轻佻无行,注目外道,面临大考尚且心神不定,对得起全族托付否?”

    “谨受老先生教。”李正装模作样的的行一个长揖道。

    不知道xiǎo竹听到了什么,在李正那碗米里相当不xiǎo心的撒了一把盐,吃的李正龇牙咧嘴。

    “不像话…”李佑刚说了三个,那xiǎo竹的大眼瞬间出现红圈圈了,眼瞅着豆瓣大的泪珠子就要往下掉,继续保持老爷一不满意就哭鼻子自责的光荣传统。

    “不妨事不妨事。”李正反而替xiǎo竹求情道。

    待吃过饭,忽然见李媚姐家的婢nv月香慌里慌张来敲mén。见到李佑急忙道:“我家环姑娘这几天疯魔了,不停的写,媚姐儿实在没法子,请李先生去瞧瞧吧。”

    李佑愤愤道:“疯魔了就去找医生!或去找和尚道士作法!寻我作甚?我又不欠得你们什么!真当我是你们的家奴不成!”

    三番两次的,去了那总要遇到些倒霉事情,他能不愤么。尤其是这次丢了差使,他全迁怒于李媚姐家了。

    月香跪地不起,苦苦哀求李佑。

    原来这李环这段日子不吃不喝,只管挥笔码,日没一万也有八千。虽然李媚姐认不了几个,但也依稀看得几个人名仿佛就是那天李佑讲的林黛yù故事。只道是李环被李佑这个故事nòng疯魔了,心下六神无主,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月香来请李佑。

    然而好说歹说李佑总是不肯去,月香无奈只得回去复命。

    李媚姐看李佑不帮忙,下午还真撒钱请了医生、和尚、道士,转马灯般来了一圈,结果谁也没解决问题,李环依旧不眠不休奋笔疾书,只急的李媚姐无计可施。

    到了黄昏时刻,李媚姐乘了轿儿,亲自往李佑住所而来。

    散衙后李佑在住所院mén外碰到了李媚姐,袖手道:“你来也无用!趁天还亮早些回去罢!”

    李媚姐冷笑几声,说:“奴家不是请李先生去做法的,是讨一笔账来了。”

    李佑吃惊道:“莫非你也疯魔了不成?我欠的什么账?”

    李媚姐板着脸摊开手掌伸到李佑眼前道:“我家环儿出阁本可得八十两银子,被先生你从中搅luàn,这笔银子便没了。之后你在我家流连不去,如今城内传言纷纷,都道李环那夜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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