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身掠起,眨着眼笑道:“嫖要嫖美貌,赌要赌公道,公道不公道,大家都知道……小子‘小精灵’,特来侍候各位,替各位洗牌。”
他口齿果然清楚,口才也极灵便。
惊心动魄的豪赌,现在才算开始。沈浪今夜的对象只是快活王,快活王今夜的对象也只是沈浪,没有别人。
三十二张光亮洁净的牙牌,已经整整齐齐摆好。
快活王灼灼的目光盯着沈浪,突然道:“两人对赌,便不该由本座做庄,是么?”
沈浪微微笑道:“王爷果然公道。”
要知两人的牌,点数大小,若是完全一样,则庄家胜,那么沈浪便吃亏了。这种情况虽然极少,但快活王仍不肯占这便宜。
快活王道:“轮流坐庄,也有不便之处,倒不如由你我两人,协议赌注多少,两人完全站在同等地位,谁也不会吃亏。”
沈浪笑道:“但凭王爷作主。”
快活王目光闪动,突又缓缓道:“但如此赌法,阁下不觉太枯燥了么?”
沈浪道:“枯燥?”
快活王道:“如此赌法,可说全凭运气,毫无技巧。这样虽然刺激,却太无趣。”
沈浪笑道:“依王爷之意,又该如何赌法?”
快活王目光炯炯,逼视着沈浪道:“牌是死的,但赌注却非死的。牌虽不能变化,但赌注却可以变化。只要能有变化,便有趣多了。”
沈浪道:“赌注又该如何变化?”
快活王道:“你我下注看牌之后,双方都可将赌注加倍。对方若不接受,便连比牌权利都没有了。对方若是好牌,还可再将赌注加倍……赌注可以一直加下去,直到双方都不再加,或是一方弃权时为止。”
他日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缓缓地接道:“如此赌法,你手上若是一副大牌,便可多赢一些;但你若取得一副坏牌,却也未必一定会输,只因你赌注若是加得恰当,对方点子纵比你大,也可能弃权的。”
沈浪拊掌大笑道:“妙极,当真妙极!如此赌法,除去幸运之外,智慧技巧与镇定功夫,更是万不可少……”
快活王道:“不错,这赌法的最大诀窍,便是不可被别人自神色中瞧出你手里一副牌是大是小,而你却要设法猜出对方手里一副牌是大是小。”
沈浪大笑道:“这赌法果然有趣……有趣得多……”
四下围观的人,早已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熊猫儿不免有些担忧,他们来时匆忙,并未想到会遇见快活王,这赌注从何而来?
沈浪微笑道:“还好临行前,怜花已经想到了如今的局面,是以那些赌注在下还是付得起的。”
沈浪这句话看似是在和快活王说,实际上却是让熊猫儿安心。
熊猫儿松了口气,不过也不禁有些佩服王怜花了,竟然能想到如今的局面,那么刚才他不进来也是事先和沈浪商量好的了?
快活王眼中闪过精光,微笑道:“看来那小子还真是为你着想,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熊猫儿凝神细看着赌桌上的一切,两人面带微笑,随着小精灵发牌,赌注不断增加,喊出来的数目连一旁的朱七七也瞪大眼睛,露出了惊骇之色……
八骑几人巡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殊状况,便在营帐前的篝火处暂时歇息,取取暖。
三十五骑搓了搓手,叹道:“这天气什么时候能变好些。”
十六骑拍拍他的肩,笑道:“你小子还是这么怕冷,来喝些酒暖暖身子。”
三十五骑结果递过来的酒囊,灌了口,接着便还给十六骑:“谢谢了。”
十六骑摆摆手:“你我兄弟何必言谢。八哥,你要么?”
八骑接过去,灌了口,长出一口气:“总算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喜欢烈酒了。”
三十五骑笑道:“王爷喜欢烈酒可不是用来取暖的。”
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沉,不远处泛出微微白光。
营帐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进去的那几个人什么时候出来,或许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呢。
三十五骑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说进去的是谁?能和王爷聊这么久?”
八骑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听说是一个名为沈浪的,毕竟王爷是听了王妃的话才来这里的么。”
十六骑也点点头:“王爷对王妃的话百依百顺,第一次有人能让王爷如此服帖。”
三人还在闲聊,后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王妃的事情也是尔等可以谈论的么?”这个声音很冷,比这冬日的寒风冷上三分。
三人连忙转身跪下,神色中也带着一丝敬畏惊慌之色。匆匆瞥过那人一眼,只觉他似乎全身躲藏在一块黑幕之中,没人能看清他的模样,不过他的一双眼睛犹如狼一般,冷酷无情,只一眼便能让人心神惧寒。
只见八骑抱拳道:“属下逾越,还请气使大人恕罪!”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就见那人转身离开,走向营帐。
三个人站了起来,十六骑长出一口气:“气使还是这般。”他无奈地摇摇头,抱怨着那人的不近人情。
三十五骑亦是笑着说:“不过也正是这样,王爷才会将它带在身边的不是么?”
八骑摆摆手:“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过刚刚气使手中好像拿着一件衣服,你们看清了吗?”
十六骑皱眉道:“很像今天逃掉的那人身上穿的。”
三十五骑抚掌道:“正是,十六哥记性真好。不过这么冷,他为什么要将那衣服丢了?也不怕冻着。”
八骑笑道:“这就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了,算算时间,王爷他们也快出来了,我们还是线巡逻吧。”
和另外三人换班,三个人又开始围着营帐巡逻,不过这深山中能有几个人找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营帐中传来一阵大笑声,外面的急风骑士不禁有些诧异,接着便看见王爷出来。
从帘子的缝隙中可以看见里面沈浪正和那个气使较量,但也只能看见一眼。
急风骑士纷纷向快活王行礼,没有丝毫异常。
快活王扫视了一下周围,接着问道:“王怜花呢?”
急风骑士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人站出来回答:“回禀王爷,他跑了。”
快活王面无表情,淡淡道:“你们难道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人都抓不住?”
众人额上渗出了汗水,站出来的那人接着答道:“那小子太狡猾了,一开始便准备好了退路,我们追不上他。”
快活王仰天大笑,并不生气。急风骑士面露疑色,但是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营帐中传出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破裂了,急风骑士纷纷将手按在剑柄上,神情戒备,准备随时冲进去。
快活王摆摆手,淡淡道:“你们起来吧,我们要欢送客人离去了。”
急风骑士分成两排站在快活王身后,就看见营帐被掀开,沈浪熊猫儿还有朱七七走了出来。
咳咳,老样子,这里面赌博的那段改自原文
63
63、遭遇快活王3 。。。
一夜的较量已经过去,如今看来是沈浪赢了。
熊猫儿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沈浪啊沈浪,没想到你的赌技这么高!我熊猫儿之前怎就没看出来呢。”
沈浪微笑道:“不过运气好罢了。”
接着沈浪看向对面的气使,抱拳道:“阁下便是快活四使中的气使吧,不知如何称呼?”
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似乎没想到沈浪竟然会问他的名字,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独孤伤。”声音冷硬喑哑,似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沈浪笑道:“原来是独孤兄,既然这场赌局我们赢了,那么独孤兄还想拦我们么?”
独孤伤冷哼了一声:“你赢了王爷,他同意你们走,但是我却没同意!”
熊猫儿大声道:“你家王爷都答应了,你却不答应,难道不是违背他的意思么?没想到快活王竟然是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哼!我熊猫儿总算是长见识了!”
话音刚落,那张赌桌在独孤伤的掌下碎裂。这赌桌的材质可不是普通的木头,看来这个气使的武功果然厉害。
独孤伤眼神阴翳,几人对峙了会儿,最终,独孤伤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沈浪起身,瞥见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件衣服,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不能自乱阵脚,帮朱七七解了穴道之后,便走出营帐。
西边的天上,还挂着残月的影子,东边天边泛出一道白光,天渐渐亮了。
快活王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篝火的光芒不断跳跃,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那双眼睛却足够让人生出敬畏之情。
沈浪笑道:“王爷,赌局是在下胜了,不知王爷是否肯让我们几人离开。”
快活王道:“自然。”
沈浪不着痕迹地扫视了那些急风骑士一眼,接着便抱拳道:“既然如此,告辞。”
熊猫儿也是一抱拳,便跟在沈浪身后。
不过朱七七却忽然问道:“王怜花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你们不等他了?”
沈浪的脚步一顿,照道理王怜花应该在外面等着,但是如今却不见踪影他们肯定要过问,可沈浪却没有问。
朱七七并不知道王怜花便是快活王的儿子,她现在着急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想要寻出他的影子,不过确实徒劳。
熊猫儿也忽然想到那家伙,低声问身旁的沈浪,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快活王眼中露出了兴味的光芒,似乎在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沈浪微笑道:“放心好了,怜花他那么大的人了,做事自有分寸,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出了太行山了。”
快活王淡淡道:“你真的这么以为?”
快活王这么说不禁让人生疑,好像王怜花此刻已经落入他手中。
风呼啸,没有人开口。
山谷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朱七七愣了下便急忙问道:“你把他抓起来了?”
快活王似笑非笑地看着朱七七,手拨弄着戒指:“你很关心他,不知道他是你什么人?”
朱七七脸红了红,沈浪在一旁见了有些头疼,熊猫儿自然也看出来了。
像朱七七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情愫掩藏住,不过想到王怜花那人,对自己爱理不理,还那么凶,可就算如此,她却还是将他记在了心里,是恨他还是爱他?这朱七七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次假扮快活王是因为知道他和快活王有仇,她只是想捣乱,让他记住自己,让他看清自己不是那种毫无作为的人。却没想到引来了真的快活王。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那人跑哪儿去了?
朱七七大声道:“这个不要你管,你不会把他抓起来了吧。”
这时,沈浪道:“朱姑娘,放心好了,怜花他不会有事。”
看到沈浪微笑的脸,朱七七心中的忧虑顿时消散,便也不问了,踌躇了一会儿,转身跟着沈浪离开。
可是在三人走出不远的时候,快活王开口道:“本王说过让你们离开自然算数,但是别人可就不一样了。”
沈浪回头,却见快活王一把抓向离他不远的一个急风骑士。
所有人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那个急风骑士眼神一凛,立即抽身后退,拔出腰间的剑,刺向快活王。
快活王浸淫武学那么多年,所学的武功驳杂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