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探头看了眼,她虽然看不出他们究竟是怎么下的,但是却也看得出结果——和棋。
快活王哈哈大笑:“痛快,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快活王话语中豪气冲天,在场的人纷纷望向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平日里温和有礼,却不失霸气的枭雄失态至此。
王怜花亦是露出了浅笑:“和爹对弈,真是获益良多,孩儿倒要谢谢爹手下留情。”
白飞飞为快活王倒上一杯茶,柔声道:“王爷下棋很费心神,更何况现在也不早了,要不先休息?”
快活王摆摆手,看着棋盘,道:“早就听闻下棋如观人,看一个人的棋便能看清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原先本王深信不疑,不过此时却有些说不准了。”
王怜花微笑道:“这世间那有什么事是一定的呢。”
快活王抚掌道:“不错,怜花说得有理。”
偏头看了下大厅里的其他人,看看现在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刚才消耗了太多,快活王便让他们休息了。
之后问起那些人中谁赢了,独孤伤回答“沈浪”。
明月当空,快活王一个人坐在院中,身旁仅只有独孤伤一人。
许久,快活王问道:“你看沈浪和王怜花究竟是怎样的人?”
独孤伤沉默。
快活王笑道:“你看不出来?”
独孤伤道:“他们绝非常人。”
快活王叹息:“是啊,本王自然看得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不过却也看不清他们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想到今天的棋局,快活王嗤笑道:“好一个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如果本王没有经历那么多的话,几乎都要被那小子给骗过去了。”
独孤伤蹙眉:“既然如此,王爷为何要将他带在身边?”
快活王叹息:“你觉得本王还能活多久?”
独孤伤身形一震,急声道:“王爷自然长命百岁。”
快活王哈哈大笑:“古来帝王有多少人追求长生不老,但是最后都逃不过一死。生老病死是是每个人都必然经历的过称,本王自然也不会幸免。本王虽然不服老,但是却也不得不为将来略作打算。”
独孤伤道:“王爷不是要迎娶王妃么?既然如此,王爷还有机会。毕竟将孩子带在身边总比让人养大来的亲。”
快活王眼中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神色,不过却说出了令人心惊的话:“本王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本王却不会让王怜花以外的任何人接手本王的事业。所以,就算是本王将来迎娶了王妃,也没有人能和他争这位置。”
就算王怜花手段魄力很高,但是世间比他好的大有人在,快活王若是自己培养的话,一定也能培养出一个不下于他的人来。
独孤伤惊讶道:“为何?”
快活王眯了眯眼:“因为他是我快活王的儿子!”
独孤伤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闭上了嘴。既然快活王都这么说了,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可为何他会如此看重王怜花?难道只是因为是他的儿子?
王怜花和快活王拼杀了一场,耗费了大量心神,从来没这么累过。
沈浪自然看出了他的疲累,便让他早些休息。看着他睡下之后,沈浪便到院中透气。
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有些恍惚。
王云梦正式答应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快活王用棋考校王怜花。
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有什么意图。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浪抬头,却看见一身白衣,宛如九天仙子的白飞飞。
此时的白飞飞倒是没有带着面纱,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出现在沈浪视线之中,衬着月色,更让人移不开眼。
沈浪和王怜花两人住的院子和白飞飞的相隔何远,若说巧遇绝对是骗人的。
沈浪微笑道:“白姑娘。”
白飞飞那双会说话的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浪,似乎想将他看透。饶是经过那么多阵仗的沈浪也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沈浪,白飞飞咯咯笑道:“你可是在好奇我为何会来此处?”
白飞飞这一笑好比悄然盛开的雪莲,高雅动人,“我不过是想见见你罢了。”轻柔的叹息伴着风声飘散,那双眼中也流露出令人心碎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她。
沈浪略一蹙眉,淡淡道:“白姑娘,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很遗憾。”
白飞飞自嘲一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过是来看看。”白飞飞定定的看着他,“你恨我么?用哪种手段让你们分开了那么久。”
沈浪含笑道:“倒也不恨,不过却很是不喜。”
白飞飞失笑道:“我那样对你,你竟然都不恨?”接着,她叹息道:“他也是这般,人好的不得了,似乎在他眼里,这世间就没有可恶的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骗他。”
沈浪静静地听着,也没说话,院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风声。
白飞飞含笑看向沈浪,淡淡道:“其实你也一样,宽容大度,是不是所有的错误你都可以原谅?”
沈浪略一蹙眉,摇头叹道:“白姑娘,在下不是圣人。”
白飞飞轻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月色寂寥,两个人静静对视。
沈浪蹙眉问道:“为何要嫁与快活王,难道为了复仇你真的什么都可以牺牲?”
白飞飞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明媚迷人,柔声道:“你这是关心我?”
沈浪沉默,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白飞飞咯咯笑道:“众人皆醉我独醒,这场好戏若是少了我岂不是很可惜。”
沈浪叹息:“难道就没别的法子?非要这般损人不利己?”
白飞飞轻笑:“损人不利己?你何时见过我做过?沈浪啊沈浪,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最快最直接?这些恩怨横亘在我们心头太久了,久到若是少了仇恨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白飞飞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一丝消沉,这样的女子让人心疼不已,就算是沈浪也不禁产生了怜惜之情。
沈浪叹息:“白姑娘,你会遇见命定之人。”
白飞飞美目直直盯着沈浪,那温柔如水的目光仿佛在说着,那人就是你一般。
忽然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瞥向屋子,待到沈浪再回头的时候,白飞飞已经离开了。
看了眼白飞飞原先站地地方,沈浪眼中闪过深思,随即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屋。
只余院中竹影轻摇,月华如水。
69
69、血战大沙漠1 。。。
火光冲天,无边的大漠几乎都被这火光覆盖。
马蹄奔腾,刀光剑影,血色染红了天际。
两个熟悉的身影在火光中死死纠缠,他们似乎都想至对方于死地,但却都不能那彼此怎样。
渐渐地,火墙阻隔了视线,让人再也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但是心口传来窒息的痛却告诉他结果究竟如何。
王怜花猛然坐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
梦中的景象具体如何,他并没有记住,但那冲天的火光却已经深深印刻在他记忆中。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别人的气息,看来沈浪不在。
长舒一口气,王怜花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掀开被子,摸黑走到桌边倒水,却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瓷器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碎裂却想一把见狠狠地刺入王怜花的心里,让他感到一股揪心的疼。
王怜花有些恍惚,手微微颤抖着,心里也莫名生出害怕的情绪。
沈浪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内一片黑暗,但是也可以看见一身白色里衣的王怜花正呆呆地站在桌边,似乎是在出神。
将桌边的灯点燃,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有了光线的刺激,王怜花抬起头来,但是眼中还有些无神,似乎根本没弄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直到沈浪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王怜花才回过神来,但是却很快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茫然和不安。
沈浪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披散的长发,俊秀的容颜,修长的眉睫,低垂的眼眸,灯下看美人,是种别样的享受,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心爱之人。只是若是此时他能正对自己的话那就更好了。
看这样子,王怜花应该是做恶梦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噩梦,会让他失态至此。
沈浪瞥了眼有些狼藉的桌子,伸手倒了杯水放倒王怜花手中,轻抚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
举杯饮下,清冷的水让思绪变得清晰,王怜花眉梢微蹙,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沈浪无奈叹息,看来他是不想说了。用袖子帮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沈浪道:“做恶梦了?”
王怜花嗯了一声,神色淡淡的,似乎是在生气。
若是以前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噩梦之后也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但是现在却不同了。
第一时间里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无边的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人,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更何况还是在那样的梦境之后。
王怜花道:“好了,没事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也不理会沈浪,直接走向床榻,明显是在赶人。
沈浪蹙眉,一把拉住王怜花,强迫他转身正对自己,灼灼地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我不可能每次都看出你在想什么。怜花,究竟发生什么事?”
王怜花僵着身子,最终只是闭上眼睛靠在沈浪怀里,闷声道:“我梦见了沙漠,梦见了大火,还有一场厮杀。”王怜花缓缓说着,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只是不知道他这梦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少有的脆弱,沈浪抱紧了他。沙漠么?想来沙漠给他们的记忆都是惨痛的,难道王怜花想到了以前的事?还是预示着即将发生的?沈浪叹息,柔声道:“你休息吧,我便在你身边。”
窗外月已中天,夜深人静,只能听闻虫鸣之声。
沈浪轻搂着再次入睡的王怜花,睡梦中的人眉头微蹙,一点都睡不安稳。
手中灌着内力,在他的睡穴上轻轻按摩,直到睡梦中的人舒展了眉梢才停手。
沈浪就躺在王怜花身边,见他睡沉了之后便放下心来,温热的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目。
想来不久之后快活王便会将他们待到大漠,王怜花此时做这样的梦,似乎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沈浪叹息,闭上眼睛,现在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果然,快活王并没有在兴龙山呆多长时间,几天后便启程赶往关外。
一出玉门关,入眼处便是满目苍凉荒芜的颜色,天蓝地黄,色泽分明,天地旷阔,令人心生豪迈之气。
不远处传来驼铃声,叮铃铃的声音散播天际,飘渺动人。
王怜花眯着眼睛,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了,大漠孤烟,黄沙漫天,莫名地透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的大宛马喘着粗气,不断用蹄子刨着地,有些焦躁,一行人在这已经等了许久了。
没过多久,天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探路的人已经回来了。
急风骑士在快活王前不远处停下,道:“王爷,前方一切正常。”
快活王抬头看了会儿天色,最后下令出发。
沈浪和王怜花两人便跟在快活王身边,一路上,快活王不停地和他们两人讲述着沙漠里的故事。
黄沙之下不知掩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传奇,也只有沙漠才能酝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