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在易梓寒的身上稍稍停了停,才转过头来看着吴昕,喉咙有些嘶哑:“没有,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啊?
“不会吧?”吴昕失望得低呼出来。
不是臧神医说,恢复他失忆前一些令他震撼的画面,就能唤起他的记忆吗?
“怎么样?”四人也跳了下来,来到他们的身旁,臧神医更是捋着胡子,一脸的势在必得。
“没有,这个方法也没能让他想起来!”吴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抢先说道。
“没道理啊!”臧神医翘着嘴巴,疑惑地看着西陵殇,其实用药用针已经基本上将他的记忆神经打开,外加一点刺激应该会想起来的啊!怎么会在他身上就没有效?
西陵殇满眼歉意地看着大家,“对不起,我……”
幽深的黑眸中看不到情绪,也确实不像作假,而且他那么急切地想记起过去,也没必要跟他们作假。
臧神医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也不怪你,这个事情急不得,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大家也不要颓废,待老夫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就愁眉不展地离开。
易梓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瞟了瞟西陵殇,又看向旁边的吴昕,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动到胎气?”
吴昕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走吧!”
昨夜,趁西陵殇睡了,臧神医紧急聚集大家,让大家想办法让他失忆前的一些画面重现,要求画面要有冲击性和震撼感,于是吴昕就想到了这场面,这是失忆前,她和他的最后一个画面。
没想到,这样也没能将他的记忆唤醒。
她有些失望,不仅仅因为他没恢复记忆,还有些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中羽箭、从城楼上坠落的那一幕会是他震撼的记忆,看来,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这样。
吴昕转身离开,易梓寒跟在边上。
曼霜见还愣在那里的西陵殇,摇了摇他的胳膊,“我们也回去吧!暂时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不能急于求成。”
“对啊对啊!反正又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我这个当妹妹的都不计较你这个哥哥的不记得我了,你怕什么?”婷婷也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就走。
西陵殇抿着唇,没有说什么,黑眸淡淡扫过走在前面吴昕和易梓寒的背影,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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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坑深214米: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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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的秋夜早已经有了冬的寒意,吴昕拥着薄被,辗转难眠。
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过山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穿梭。
她中箭坠崖、他重伤失忆、被沈家所救、沈母和大春出事。。。。。。一幕一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懒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宁静什么时候又会不会再被打破?
唯一希望的是,在危险来临之前,西陵殇能记了起来。
可这一日一日过去,方法用尽,他却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她心里面真的是有些担忧。
******
另一间厢房里面,屋里同样没有掌灯,西陵殇静静地坐在窗前,黑眸遥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失神,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骤然,窗前有人影走过,姣姣的月光打在他一身红衣上,清晰地看得出是住在西侧的易梓寒。
西陵殇眸光微敛,起身,也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东厢房,臧神医的主卧室,亮着一豆烛光,因为常年山上就他一个人,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在黑夜里显得孤单,他已经养成了点灯睡觉的习惯。全本摘书。qbxs8。
易梓寒轻轻叩了一下门,“师傅,睡了吗?”
半响,门才自里面打开,臧神医睡眼惺忪地睨着他,“这么晚了,何事啊?啊~”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
易梓寒凛容,闪身就走了进来,并反手关上了房门。虫
见他神秘兮兮、一脸严肃的样子,臧神医的瞌睡也跑了一半。
“到底何事啊?这深更半夜的,还来打扰我!”
“你说西陵殇到底是真没想起来,还是假装没想起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臧神医“哧”地一声笑出来,“你就为这个这么睡不着觉啊?”
“快说,以你的经验他应该是怎样的状况?”
臧神医捋捋胡子,笑道,“百分之九十是应该会好的,但是也有百分之十的例外。”
“哎,知道了!等于没问!”易梓寒说完,又转身欲开门出去。
“喂喂,等等,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不希望他想起来啊?要不是你这次来非要让我帮他治疗,我还准备拖着他,不给他治呢!想想他是那个让我们西隅国灭亡的仇人,我就心不甘情不愿。”
易梓寒回过身,往门板上一靠,桃花眸中眸色少有的疲惫:“我也不知道,曾经我以为如果没有他,我应该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很开心,可是自从上次听说他们东墨军全军覆没的那一刻,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全本摘书。qbxs8。或许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即使你再强求也永远不是你的。”
“你说的是无心那丫头吧?”臧神医斜睨着他,眼中有着兴味的笑意。
易梓寒没有回答,依旧只是叹息。
“我劝你啊,尽早放手吧,她和西陵殇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了,你还想怎么着?上次就是被你逼得跟她撒谎,说那个什么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药引的乌参,非要用嫡子的血做药引,结果呢?结果你还不是没有拆散人家,倒是害得我背负了多大的心里压力,我一把老骨头了,都没撒过谎,为了你这个小子,我竟然晚节不保地破了戒。”臧神医说着,见易梓寒脸色微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叹,“孩子,放手吧!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爱。”
成全也是一种爱?
易梓寒一怔,就想起他曾经跟无心说过,有时候放手并不是成全,而是给对方更大的伤害。
当时,他是想跟无心表露自己的心迹,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想告诉她,他是不会放手的。
现在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笑,如果一厢情愿,放手了只会给对方解脱,怎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呢?
“师傅,成全真的就是爱吗?成全了我就会幸福吗?”易梓寒暗哑着喉咙,喃喃而语。
“是啊,就好比你师傅我,想当初,多爱你师娘,可是你师娘爱的是我的师兄,然后……。。”臧神医瞬间神采飞扬,眼睛里闪烁着柔情的光,想起了那年少时最纯真的情事。
“师傅,师傅,停,停!”易梓寒眉头一皱,心中叫苦不迭,又来了。
这个传奇故事,他都给他讲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他都能背了,他竟还这样乐此不疲。
臧神医说得正兴起,被易梓寒打断,有些不悦,“怎么了?”
“那个…。。师傅,我突然好困,夜已经深了,师傅也早点歇着吧,我就不打扰师傅休息了!”
说完,就快速拉开门,溜了出去。
身后传来臧神医骂骂咧咧的声音:“臭小子,你深更半夜来骚。扰师傅就可以,师傅给你讲点故事,就这么没耐心……。”
易梓寒淡笑着摇摇头,深深叹出一口气。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师傅真的比他有领悟,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自己孑然一辈子,还觉得自己很幸福。
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抬手捏了捏有些隐痛的眉心,他准备拾步往自己的西厢房而去。
骤然,只觉得眼前幽幽的寒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长剑指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抬头一看,竟是西陵殇。
月光下,他一身白衣、墨发轻垂,晚风带起他的发丝和衣袂一起飞舞,如同突然从星幕中走下来的谪仙。
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易梓寒依旧感觉到了寒冷,那入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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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乌参根本不需要药引,亲们不要为嫡子的血纠结了吧!
很多聪明的亲已经猜到是某男和某女的阴谋,素子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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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坑深215米:还剩几个
() 易梓寒低头看看胸口森寒的长剑,一惊,“你想做什么?”
黑暗中,西陵殇冷冷一笑:“你曾经又做了什么?”
“我…。。”易梓寒一时语塞,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敛,“你偷听我们讲话?”
“偷听?你有什么怕人家听到了么?”西陵殇声音清冽,句句紧逼。全本摘书。qbxs8。懒
易梓寒眯眸,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西陵殇。
“你是不是都已经想起来了?”他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你怕我想起来吗?”
西陵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长剑又往他面前进了一分。
“有话好说,你不要乱来啊!”易梓寒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就碰倒了靠在墙边上的劈柴用的斧头,他连忙弯腰拾起。
或许是被他的举措刺激到,西陵殇眸色一寒,就举起长剑朝他劈了过来,易梓寒忙不迭挥动着手中的斧头抵御。
一时间,兵器相接、打斗声大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草庐中的烛火相继亮了起来。全本摘书。qbxs8。
首先跑出来的是婷婷,她一见是他们两人,脸色大变,厉声叫着:“住手,你们住手!”
西陵殇却置若罔闻、不管不顾,依旧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
易梓寒明显有些招架不住,只有防守、没有进攻,有些气息不稳地举着笨重的斧头抵挡着面前快速灵活银蛇一般的剑。虫
倏地,西陵殇眸光一敛,手腕一转,手中的银剑划出一个令人炫目的剑花就直直朝易梓寒的心口而去。
婷婷一惊,就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将身子护在了易梓寒的身前。
西陵殇一怔,眼见着剑尖就要刺入进去,他瞳孔一缩,又紧急一个旋转,才险险地将剑撤离。
“你做什么?”他冷冷地睥睨着她。
“我问你做什么才是!”婷婷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副气急要哭的样子。
“你让开!”无视她的委屈,西陵殇依旧面色清冷,“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你让开!”
“不,我不让,你要是想对他怎样,除非你先杀了我!”婷婷抿着唇,一脸的坚定。全本摘书。qbxs8。
易梓寒有些震惊,他从后面凝视着她,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哄道:“婷婷,不要闹,你一边去!”
“我闹?”婷婷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片刻,又回过去看着西陵殇,“到底是我闹,还是你们两个闹?”
易梓寒脚尖点地,从她的身后飞身而起,落在了西陵殇的后面,西陵殇转身,又准备攻了上去。
骤然,门口传来一记女子清冷的声音,“西陵殇,你要怎样?”
脚步一滞,西陵殇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吴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缓缓朝他走了过来:“西陵殇,你已经都记起来了,是吗?”
身子一阵微不可察的薄颤,西陵殇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手中的剑,薄唇紧抿。
吴昕已走至他的跟前,伸手想将他手中的银剑拿下,可他却死死地抓住不放。
吴昕便也不再强求,将手放了下来,看着他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