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凑到她面前,故作暧昧地道:“四姑娘这是在邀请我吗?”
他离得太近,气息都喷到了莫曦的脸上,让她有些气恼。后退了一步,对他道:“四皇子应该知道;长公主做主让莫琴和冯德宝成亲的事吧!”
他点头,“听说了,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是合她的意,只是后果有些严重。“可她说是我陷害的,要拿我撒火。几个婆子押了我就要打,我一急,就撒了个谎……”
萧渊没出声,等着她继续说。莫曦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我把玉佩拿出来,说是你送的,还说……还说你明日会去候府找我。”莫曦将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看他的脸。毕竟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随便与男子攀扯关系是件很丢人的事,会叫人看不起。
虽然她说的很隐晦,可萧渊是什么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随即脸上便漾出抹笑容来,只是莫曦低着头并没看见。
“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可四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毕竟这事若是传出去了,对我的名声也是有碍的。我可还没成亲呢!”
名声有碍?她一个大姑娘家的都不在乎名声了,他竟然扯起名声来。
“四皇子别忘了,陷害他们的事你也有份,还是主谋!”
他摇摇头,“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莫曦被他气到,鼻子忽然就发起酸来。
她是招谁惹谁了,上辈子受尽继母妹妹的气,还有那个让她心都冷透了的父亲。十几岁就离家独自打拼,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自在日子,老天爷一挥手就把她弄来这个鬼地方。来就来吧,她认命,她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可偏有人不放过她,非要让她不得安生。难道她命里带着孤星不成?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抬起头,把快要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对他道:“四皇子想要什么理由?”
萧渊见她眼眶发红,心里一紧,本来要戏耍她的话都咽了回去。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被她让开。
“还请四皇子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可是会污了您的名声。”什么皇子?不过是个披着尊贵身份的无赖罢了!在林子里亲她的时候,他怎么不怕名声受损呢!
见她拿这话堵他,不禁好笑。摇了摇头对她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会去候府找你的。”
莫曦正在心里默念三字经,听他这么说反而一愣,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说真的?”
他点头,“既然此事我们两个一起做下的,自是不能让你一人承担。放心吧!”说着走到门边,将门拉开。扒在门上偷听的宁玉堂一时不防跌了进来。
“呵呵,我是来找你继续下棋的。”见偷听被发现,他立即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萧渊脸上习惯性地挂上抹笑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莫曦招手,“过来,我送你回去。”
莫曦也不知道宁玉堂有没有认出她来,有些尴尬地向他点了点头便站到萧渊身边。而宁玉堂结合刚才自己所听到的内容,再一思索,恍然大悟。
“噢,你是靖宁候的那位四姑娘!”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个男人呢,吓死我了!”
萧渊看向他,“你若是嫌三天禁足太短的话,我倒可以向长公主说说,再加上几天。”
宁玉堂立即巴结道:“别别别,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回去睡觉!”说着就拔腿跑了。
莫曦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好笑,难怪今日长公主办宴都没看见他,原来是被禁足了。
萧渊牵住她的手往外走,“走吧,若是回去晚了被人发现,又要挨罚。”
“你怎么知道我是溜出来的?”莫曦好奇地问道,完全没在意自己的小手被人捏住。
他拿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是溜出来的,怎么会这身打扮?”他还是喜欢她白日里的那身装扮,这男装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莫曦被他牵着走了好远,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牵着手,忙抽了回来。
萧渊手中一空,觉得有些不适应,就又去牵她。
她躲开,“四皇子不用送了,我自己认得路。”不是说古人都很懂礼的吗?他怎么总是动手动嘴!
他停下步子转头看她,“听说近日城中出了贼人,专掳二八年华的少女。短短月余,已有六名女子不知所踪了。”
掳人?还专掳少女,这让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变态犯的新闻,囚禁、奸杀、分尸!莫曦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那,那也不用牵着手啊,我现在可是穿着男装呢。”言下之意,两个男人牵着手太过招摇。
可萧渊却故意歪曲她的话,“这样看来是我多心了,四姑娘穿着男装那贼人又怎么会来掳你呢?即如此,我就不送了。四姑娘慢走。”说着做势往回走。
莫曦忙拉住他,“四皇子一番好意,我怎敢推辞。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
萧渊嘴角一扬,转过身来将右手伸向她,莫曦心里腹绯了几句,却还是将手放进他的手掌。她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想吃她豆腐占她便宜。其实做为一个有着现代人灵魂的古人,牵个手在她看来真心不算什么。她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两人前几次见面都是很不愉快的啊。这个问题自从上午在林子里被他亲了后,就一直困扰着她。而她很讨厌这种被问题纠缠着解不开的感觉,所以……
“四皇子,能问你件事吗?”她要把疑问说出来。
“你说。”
“那日在隆源寺你为什么要帮我?上午在林子里又为什么要亲我?现在为什么要牵我的手送我回去?明明老夫人寿辰那天你还想掐死我不是吗?”
莫曦一股脑将心中的疑问都问了出来,等着他的回答,可他只是将手握的更紧,却什么也没说。直到回到了候府的后院墙,两人再没说话。她有些气闷,到了巷子里的墙洞边上,使力挣开了他的手。
“我到了,多谢四皇子相送。”说着将遮在洞边的破烂移开就要钻进去,却又被他拉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莫曦转回头看着他,因为天色太暗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他接着道:“之前对你不善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三番两次地相遇,以为你是有意接近我,我向你道歉。”沉默了会,又继续道:“至于另外几个问题,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这话说得他有些心虚,可他总不能说我是因色起义,我想亲你就亲了,想牵就牵了吧?更何况他还干过两回更下流的事,这样丢脸的事怎么能说出来。
莫曦噢了一声,除了‘噢’她还能说什么呢?弯下腰往洞里钻。
萧渊知道她是溜出来的,却没想到她是钻洞溜出来的。看她撅着屁股往里钻的吃力,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去帮她一把。谁知已经钻进去半个身子的她又退了出来,对他道“你明天肯定会来吧?”
他点头,“放心,不会叫你挨罚的。”怕她不放心,又将挂在腰上的玉佩拿了下来递给她,“既然你说了玉佩是我送你的,就先放在你那吧。”
莫曦拿了玉佩,安心不少。这才又转身继续钻洞,留萧渊在那看着左扭右扭的屁股慢慢石化。
夜里,莫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位四皇子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若说他对自己没意思吧,他之前的举动可不像。若说他有意思,她问的可够直接了,就差没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了。他却说不知道。想来想去,莫曦觉得他就跟前世里追求她的那些富家公子们是一个货色。鲜花、奢侈品不要钱似的砸过来,无非是为她的美貌倾倒,想要据为己有。你若真的跟他们说爱情,说婚姻,他们又会退避三舍。
说起来,上辈子她都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年华正好的时候,她为家里的事烦恼,后来离开家独自打拼,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再后来功成名就了,她却早就过了相信爱情的年纪。唯一的一次恋情是个男演员。当时他们合作拍一部爱情电影,历时三个月。三个月后,电影拍完了他们的恋情也随之结束,就像是另一部戏。那以后她更不相信爱情了,她也学会了逢场作戏,和追求她的男人周旋,以图得最大的利益。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死的那天。
感激上苍,她可以再活一次。这次她要尽最大努力给自己寻一份温暖。所以不管萧渊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的身份注定不能给她想要的温暖。
同样不能入眠的萧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望着头顶上的帐子发呆。她的那些问题终于让他直视自己这段日子的不正常。他向来在男女之事上比较寡淡,一是因为的确没有遇到能让他动情的,二是因为自小在宫里看够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心里对女人有种抵触。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对莫曦有反应只是纯粹的生理原因,可当他对着别的女人却想着莫曦时,他又觉得不仅是生理上的原因了。那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单单对她不一样?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索性跑去将宁玉堂从床上拎了起来。
宁玉堂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拎了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怎么了?走水了吗?!”
“真要走水,你早成烤猪了。”
宁玉堂揉揉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是萧渊,吼了一声就倒回床上。萧渊见状又将他拎了起来,他再倒,他再拎,如此反复六七次,宁玉堂终于受不了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萧渊沉默了会,道:“你有没有对某个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宁玉堂被他的问题吓到,扭捏地道:“那个,我对谁都是一样的啊。我平日跟你亲近些只是因为和得来,没其它想法的。真的,我保证!”说着还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的样子。
萧渊一把拍下他的手,“不是说我,是其他人。比如,某个姑娘?”
听他这么说,宁玉堂放下心来。拿眼将他上下打量,了然地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问这么白痴问题,答案只有一个!”
“是什么?”
“你喜欢上人家了。”
“……”
宁玉堂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老实交待吧,是不是那位四姑娘啊?”
萧渊脱口问他:“你怎么知道?”
宁玉堂一听就来了精神,掀了被子坐到他旁边。“我还不了解你吗,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看过你牵女人的手啊?哎,说说,你跟那四姑娘怎么勾搭上的,你们俩也没见过几回啊。”
萧渊没理他,起身往外走。宁玉堂在后头怒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跑来把人家瞌睡搅了你倒走了!我告诉你下回再遇着难事可别来找我!”
萧渊回了自己房间,心里咚咚跳着。可不就是喜欢她吗?不喜欢怎么会总想着她,不喜欢怎么会帮她,不喜欢怎么会想把她藏在身边。这么简单的事竟然还跑去问人,太丢人了。
第二天一早,萧渊带着乐儿跟长公主辞了行,说是要回宫。实则马车半道上拐了个弯,往靖宁候府去了。
乐儿知道四哥要带她去找昨天那个姐姐,高兴的不得了。有人陪她玩还不用回宫,对她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当丫头通报说四皇子来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