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东西现在还在母亲手中拿着呢,难道就能说这东西是母亲的?”
小楼统共就四个人,玲珑是不可能害她的,除了春梅冬梅还能有谁能将这东西放进卧房呢?而她们两个的主子不就是秦氏,所以说这东西是秦氏的一点也没错。只是莫曦没想到,秦氏为了陷害自己,竟然连老太太都敢算计。
“住嘴!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押到柴房去,等老夫人明日身子好些了,再亲自处罚!”
一旁的婆子立即上前来将莫曦押住,玲珑见状,跪到秦氏面前求道:“夫人,四姑娘还病着呢,关到柴房身子会受不住的。求夫人让四姑娘先回小楼吧!”
秦氏哼了一声:“受不住?加害老夫人的时候,她怎么不想想老夫人能不能受得住!”
玲珑跪在地上,还要再求。莫曦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再做无用功。秦氏怎么可能因为玲珑的求情就放过了她呢?说不定还会将玲珑也关了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至少她留着外头还能传个话,送个馒头什么的。
莫曦被关进大厨房后面杂乱的柴房里,门被从外头锁上了。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留,黑漆漆的。她本就有些低烧,现在穿着单薄的衣裳被夜风一吹,头更昏沉了。也没力气去害怕老鼠什么的,靠着墙角坐下,将身上披的外套裹紧了些。
外头隐隐传来虫鸣,今日是六月十八,月色明亮。莫曦透过墙上高高的小窗看着夜空的那轮明月,忽地就想起萧渊来。他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也不知差事办得如何。如果他在,定不会让她落入这样的境地吧。
莫曦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震惊,她这是开始依赖他了吗?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为了证明自己不用依赖萧渊也能过得很好,莫曦开始想着明日要怎么过老太太那一关。却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难道是玲珑?莫曦欢喜地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可惜只能看见一个人影。那人影四下转了转,然后来到柴房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锁。
玲珑怎么会有钥匙?这应该不是她。她一个老实人是绝对想不到去偷钥匙的。
正猜想着,门被打开了。站在门边的莫曦一时不防,被门撞得往后跌坐在地。
那人影大概被她摔倒的动静吓到了,怔了一瞬才转身将门关上。
“你是谁?”莫曦有些紧张地问道。难不成秦氏还想偷偷地把她杀了不成?
那人嘿嘿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姑娘你快活……”
说着,竟然就朝莫曦身上扑来,捏着她双手将她压制在地上,撕扯她的衣裳。
莫曦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失声尖叫。“滚开!快放开我,救命啊!”
“叫吧,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用。你也不想想这附近若是有人,我能进得来吗?”说着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莫曦额上冷汗淋淋,恐惧从心底里散发开来。两手四处摸索着,期望能找到根木棍之类的东西,可什么都没有。披在身上的外衣早被那人拽了,她感觉到一双汗湿的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像是一条粘腻的蛇,让她即恐惧又恶心。
她使尽所有的力气踢腾双腿,可那人力气太大,抬腿将她的两腿压制住。
‘嗤啦’一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将莫曦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扯断,“啊!滚开,滚开!”眼泪夺眶而出,在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萧渊。
就在莫曦快要绝望时,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然后是重物撞击的闷响声,那人头一歪,无力地趴在了莫曦身上。
莫曦条件身射地将人掀到一旁,退到了墙角。
“四妹妹,这人已经晕了,别怕。”
“二姐?”莫曦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莫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容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了下来,披在莫曦身上。“我也是刚知道她竟然出了这么个恶毒的计策,马上就赶过来了。还好没来晚。”
莫容口中的她,自然就是秦氏。想到秦氏那张虚伪的脸,莫曦恨不得现在就拿把刀子去杀了她。
刚才的恐惧,此时都化成了怒气。秦氏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阴谋手段,不是要她的命,而是要她生不如死的活!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秦氏这样恨她?即使莫琴跟冯德宝定了亲,那也是她们害人在前!
“二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莫曦止了眼泪,望着黑暗里只有一个影子的莫容问道。
秦氏找人来毁她清白,自会做得很隐秘。可莫容却能得到消息,这就说明,她有眼线,秦氏身边的眼线。
莫容也不遮拦,“她身边的文月,是我的人。”
“文月?”那个和文晴一起在秦氏院里做大丫头的?莫曦印象里,见到文晴的次数比较多,而对于那个总是低着头,默默无闻的文月却并不熟悉,甚至都想不起她的模样来。
莫容点头,“她被卖进府前,就是我的人。”
早就知道莫容不简单,却不知她竟有如此手段,能在秦氏身边安插人。这个人还是秦氏倚重的大丫头。不过莫曦不想挖掘莫容的秘密,没再继续问下去。眼下她只想出了这口怒气。
“二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莫容点头,她既然来了,就没准备袖手旁观。
莫曦凑到莫容耳旁一阵低语。半晌,莫容问了句:“你真要这么做?”
“姐姐放心,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决不会连累姐姐的。”
莫容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想对付她了,只是没机会而巳。你在这等着,我先回去按排。”
莫容走后,莫曦在那瘫死在地上的人身上狠狠踹了几脚泄愤。
先是陷害她加害老太太,现在又找人来毁她清白。一招接着一招,是要将她打入无底深渊,永不得翻身。甚至连与萧渊的亲事都会解除,因为,皇家不可能娶一个不孝又失了清白的女子。
莫曦走出柴房,望着正院的方向。秦氏,既然你不慈,我也只能不孝了。
***
第二日早上,老太太身子刚好些,就要拿莫曦来问话。
“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害我!去给我把她拉过来!”老太太砸了手里的茶盏,恨恨地吩咐兰心去带人。
兰心忙出去叫了守在门口的婆子去带人,自己则拿了东西清理地上的碎瓷片。
“不用收拾,等那个孽障来了,就让她跪在上头!”
兰心闻言眼皮一跳。却还是依言将已经拾到手中的碎片又放回了原地。
莫曦很快被带了过来,在柴房过了一夜,衣服头发都有些凌乱,显得有些狼狈。她一进来就主动地跪在了地上,当然是避开了那些瓷片。
“祖母,我是冤枉的,那些药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母亲怎么会在我房里搜了药来,可我真的没有做加害祖母的事啊!”不管怎么样,先喊喊冤,拖延点时间再说。
老太太见到她就来气,一时气喘就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才指着莫曦道:“当年我就怀疑你不是我们莫家的种,如今看来果然是没错了。否则哪有亲孙女谋害祖母的!来人啊,给我打,打到她认为止!”
这话不止是抹黑莫曦了,连带着将柳氏都抹黑了。甚至还给她亲儿子带了顶绿帽子,这老太太还真是愚笨。莫说这些事只是她臆测的,就算是事实也不能如此光明的出说来啊,这要是传出去,靖宁候府不就成了就京城中的笑话了吗?这让莫正远以后如何做人。
打人的事都是婆子们动手的,兰心看着两个婆子将莫曦一左一右按着,心里有些慌张,却不敢说什么。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莫曦脸上,顿时浮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婆子举起手,正欲继续打下去。却听外头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以牙还牙
“住手!”
长公主带着几个丫头如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屋外。正要打莫曦的那个婆子因为这声暴喝,已经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长公主!”老太太没想到长公主竟会突然出现,心中一愣,连行礼都忘了。
虽然老太太有诰命在身,可长公主是皇帝嫡亲的胞姐,正宗的皇室中人。依礼老太太也是要跪拜的。屋里丫头婆子呼啦啦跪了下去,叩拜长公主,口呼公主千岁。老太太才缓过神来,在兰心的搀扶下下了床,要给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进了屋,身后的丫头早搬了把围椅侍候她坐下。看着老太太跪下,才说了声:“老夫人身子有恙,就不用多礼了,快起来吧。”
对于长公主的出现,莫曦本来也很奇怪。可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玲珑时,心中恍然。看来玲珑这丫头也长心眼了,知道去找长公主求助。
老太太坚难地站起身,坐回床上。“不知道长公主要来,老身失礼了。”说着,又指着站在门边的的几个小丫头,“你们这些懒货,长公主大驾竟都不通报一声!”
长公主接过丫头递来的茶水,放在一旁的高几上,道:“怪不得她们。我是听闻老夫人病了,特意来看看的。怕丫头们通报会扰了老夫人的清静,所以拦下了。没想到却撞上这一幕,只不知曦儿这丫头做了什么事,让老夫人这般动怒。”
老太太还没傻到看不出来长公主的真实意图,只怕探病是假,来救那丫头才是真。当年那柳氏入候府,这位长公主可没少帮忙呢。
“这丫头心思歹毒,竟然在汤药里加了东西谋害我。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却叫长公主碰上了,真是羞愧。”
长公主喝了口茶,才淡淡说道:“我看曦儿不像是这般歹毒的人啊,老夫人可查清楚了?别冤枉了好人,叫真凶逍遥。”
老太太脸上显出不悦,她没有秦氏那样会做样子,这二十多年在候府里说一不二的权力,让她养成了以己为尊的性子,容不得别人违拗她的决定。
“太医查出我的汤药里加了大黄,这两日都是她在替我煎药,而且也从她屋里搜出了一包大黄。证据确凿,不是她还能是谁?”
莫曦适时插嘴道:“祖母,我当真是冤枉的。祖母病了,我心里担忧。自己发着热也要给祖母侍疾,又怎么会加害祖母呢?
老太太斜她一眼,道:“你母亲都查得清清楚楚了,证据也在她手中。难不成她还会诬陷你不成?”
“母亲自是不会诬陷我,可保不准哪个下人就使了手脚,挑拔我与母亲的关系呢。不如祖母将母亲请来,再仔细问问。”
长公主今日就是来帮莫曦的。见莫曦要请秦氏来,自然就顺着她的话说。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请靖宁候夫人来一趟吧,将事情查清楚才好。”
老太太有些气闷,心想候府的家事,你长公主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划脚,可又不敢真的将这话说出口。只能吩咐了一个小丫头去请秦氏。
这边小丫头刚出去,外边大姨娘房氏与二姑娘莫容就进来了。两人给长公主和老太太请了安,就安静地立在一边。莫容趁着众人不注意,还对莫曦轻轻地点了点头。
莫曦看见,安心不少。
一屋子人都沉默地等着秦氏的到来,可没多久,却见刚才去叫人的小丫头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有些畏缩地凑到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失态的叫了出来。转而看见长公主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