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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白丞相紧皱的眉头,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让小翠站起,淡然到:“这些小事,为何不早早说与我听?”
小翠愤懑的说到:“小姐,这还是小事?我们这些下人都恨死那落水的丫头了,当日要不是她,小姐何至于此。她脸皮还厚得很,到现在还懒在相府不走,福管家怕这事传到小姐耳中,影响您的伤势,也没有赶她出府,今个儿,您刚刚能走动了,她又眼巴巴的赶到前头来丢您的脸。”
我嫣然一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后院的一众下人奇怪脸色的来源,我轻轻对小翠说到:“外面传什么就让他传吧,那丫头也够可怜的,你传我的话下去,让她们不要为难她了。”
小翠气得跺跺脚,却看到我淡定的笑容,只得拿起一把美人扇为我扇风,低低嚷嚷的嘟到:“知道了。”
以后几天,白丞相依旧每天来看我,我心中已知他的忧愁为何,福伯早就下令府内的下人不得向我说起外面的传闻,违重罚,我只装做不知,每每白丞相到来,乖巧的说些其他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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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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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病倒后的第七天夜里,小翠已帮我放下挽好的头,我正合衣躺下,只听到门外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忙披起了一件披风,这小楼自我病着,少有人打扰,何况已是午夜,何人这时来访。
小翠已应声打开了门,我听到小翠诧异的声音:“老爷”。
我整整衣服迎了出去,只见果然是白丞相。
我这个爹从来注重礼数,虽待我极好,从未深夜到访,我看他步履艰难,身上华丽的锦袍中还散出一阵阵酒气,忙上前亲自扶着白丞相在桌前坐下,小翠已倒了一杯热茶上来,我端起茶杯自己放在嘴边慢慢吹着。
白丞相已醉眼朦胧,扑倒在桌上,老泪纵横的说到:“舞儿,是爹对不起你啊。”
从来没见到一向风雅的白丞相如此失态,看来到小楼之前,白丞相是喝了不少酒。
我吹凉了茶水,温和的说到:“爹,喝点水吧。”
白丞相虽然酒醉还有几分轻醒,连连向我摆手,扶着桌面哭到:“舞儿,你不知道为父的心好疼好疼。当年因为你姐姐容貌出众,我想多留她在膝下承欢几年,没有帮她早些找个婆家,后来,后来,总之都是爹的错,让她受了这些年的苦。这次找回了你,为父就想,这次可不能自私了,早早的请了京城中各家的未婚公子来府中,只是巴望你以后有个好归宿,这才对得起你那九泉之下的娘,可是,为父这次又错了,并且这次错得更厉害,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这几日找了几个京城内出名的喜娘,都说不敢接这门喜事。是为父没有好好待你,才会出这种事啊,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说罢已怆然的看着我,满脸无一点一国之相的气势,尽是悔恨和伤感,这时白丞相完完全全是一个平凡的老父亲。
我从小翠口中已有听闻,却没想到这对我来说不在乎的名声,却给白丞相带来如此大的心理压力,文雅如他,如不是心烦意乱,累积了太多郁闷之气,也不会借酒消愁。
今晚他醉得如此,才会满怀心事的来到小楼找这我个女儿谈心事。从见到白丞相第一眼到今天也只有半月的时间,他却苍老了不少,看来都是我这个女儿拖累他才是。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白丞相已一下子倒在桌面上,黯然睡去。我坐在对面,身体隐于暗处,如果能让白丞相重新展颜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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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相府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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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晚我才起床,头还一直昏昏沉沉,昨天晚上白丞相的醉酒说的一番话让我思考了很久,又招呼着小翠等一众下人把白丞相送回房间,绞了热毛巾亲自帮白丞相敷了脸,看着白丞相在床上睡去,连睡梦中眉头都紧锁,我回到小楼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自己醒来时现外面接近正午,我摸摸痛疼的头部,小翠已帮我拿来了衣裙,我正想问问时辰,却只见外面福伯的声音,我让正要帮我挽的小翠去开门看看。
门一打开,只见福伯带着一众下人,都跪在门外,我诧异的披了件晨褛,走到门边,这一大早的福伯是干什么呢?
只见福伯胖胖的身体艰难的跪在地上,我刚想开口,他看我推开门出来,连忙招呼着这群下人齐声向我说到:“小姐,大喜了。”
我本就都晕晕沉沉的,被这么一大群人齐声高呼说大喜更加头痛欲裂,用手扶着沉沉的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福伯已不等我招呼,对着众多仆人说到:“老爷有令,从现在开始布置后院,到处都要布置富丽而喜气,这个月大家的月钱双倍,大家干活时要快,要好,可动作要轻点,二小姐身体还没全好呢。”
这话一出口,院内还跪着的下人,个个笑容满面,独独留下我孤疑的我还站立门口。
“福伯”我一开口,却现声音嘶哑,看来是昨夜一夜未睡的后遗症。
福伯转转胖胖的身体,圆圆的脸上堆满笑意,还不等我开口,却向我说到:“二小姐,老奴先去安排他们干活,小翠,快把小姐扶回屋去,这院里到处都要布置,下人们人多手杂,要是磕磕碰碰到小姐可就麻烦了。”
我一句话未说完就被福伯打断,看看福伯高扬的兴致,我摸摸头,难道是我还在做梦,抬头看看院子上空高挂的太阳,自己偷偷掐了下手指,妈妈哟,是痛的,看来不是梦中,怎么一夜未睡,起来大家就变样子了。
看看小翠,也是满眼笑容,不管了,我还是先回房间去梳洗一下,虽然并不喜欢打扮,可这披头散的也实在不行。
刚进屋内,几个大丫环鱼贯而行,手里都捧着托盘,看那盘内又是满盘的衣服和手饰,这些衣服件件精美而华丽,我进相府不过十几日,刚进府时白丞相为我准备的衣服都没穿完,这又送来了许许多多,并且看这手工好象比上次更加华丽了些。我依旧只让小翠随意挽了,找了件以前穿过的衣裳披上,还没等喝口茶。外面就又有三四个老妈子进来了,虽是老妈子却气度不凡,后面跟着的正是一夜未见的白丞相。
只见今日白丞相换了金边漆红袍,一扫昨日醉酒时的愁容,一看到我,就大笑到:“舞儿,快来看看这些个布料和样子,喜欢什么让她们好好做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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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白丞相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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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丞相容光焕的脸,我强压下头痛不适,亲切的走过去答到:“谢谢爹,女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做了,还是爹爹做几套好了。”
白丞相摸须微笑。
旁边几个等着量衣的老妈子,早有一个巴结的上前来到:“小姐以后可是富贵无比,喜欢什么样子尽管说,不是妈妈我夸口,这京城内所有有点名望的小姐那个不是在我们这几家制衣坊赶制衣服!”
另几个老妈子也在旁边不停的陪笑,个个跃跃欲试,想要近身为我量衣。
我冷冷瞪了这开口说话的老妈子一眼,吓得她立刻放开扯住我衣袖的手。
我望着一脸喜气的白丞相到:“爹,这……?”
白丞相挥挥手,让这些老妈子们先行退下。
她们一退下,我就真心诚意的问到:“爹爹,今天可好些了?以后可别再喝那么多酒了,酒能伤身。”
白丞相点头到:“舞儿,过来,到这桌边坐下,这事迟早要告诉你的,也是喜事一桩,虽然爹也很舍不得。”
我顺从的挨着白丞相坐在桌边。
白丞相沉稳的说到:“舞儿,可能你也知道,为父一直为你姐姐的婚事耿耿于怀,正巧圣上前几天下旨进行采选,广纳后宫。”
“爹!”我惊呼出声。后宫。想想后宫中千万美女为一个冠名为‘皇帝’的人无奇不用,其中黑暗丛丛,如果让我身活在皇宫之中当真生不如死,不由惊恐的看着这为一国丞相的爹。
白丞相安慰向我摆摆手,接着说到:“舞儿别怕,为父在官场几十年,官场的黑暗看的太多,也知道这后宫并非我家女儿一身的依靠,何况你若真贵为妃嫔,为父以后再想见你就难了。你姐姐已不在我的身边了,你若离开太远,让我这个孤老头子如何活得下去。”说到此时,白丞相眼角已泪光微闪。
没想到这个一向以礼教和忠孝为重的爹,却为了疼爱女儿有了另一番不同与常人的决定。
“爹,那你是?”
“前几日,为父已将你的名贴递进宫了,今天传来了消息,舞儿已经入了初选。当今圣上一向并不贪恋美色,登基九年来,这是第二次广纳后宫,后宫内现在的妃嫔也只十几人。其余的大都下赐官员为妻,最差的也不过在宫中待上一段时间后遣回家中而已。这次采选多的是名门美女,为父已在宫中安排好了,舞儿进宫一定不会受苦的。舞儿,你只要在宫中待上十天半月,为父拼了这张老脸出去请求圣上帮你赐门好亲事,我当了几十年的南城国丞相,想来圣上还是会给为父一个面子的。”
“有了圣上的赐婚,舞儿嫁到夫家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就算最终没有求下赐婚,为父也会在采选完后接你回家来,不过到时候可就是为父和你两人过一辈子了。”
我已听得心中一酸,看来白丞相昨日的醉酒其中还有这个原由,定是为了我的婚事已操碎了心。
外面对我的丑女传闻,所有京城公子对我妖行的议论,无数媒婆的拒绝,最终让白丞相这个老父亲决心抛下他几十年引以为傲的自尊和颜面,低下头去,准备以几十年的君臣之谊为我求得一门好亲事。
“爹”一向清冷的我也如哽在喉,我这个白府二小姐如今在京城已是丑女之名,只怕递个名贴入宫已让白丞相受了少委屈。
“舞儿别担心。”白丞相只道我为将来的生活担心,拍着我的手背安慰到。
原本想要当场拒绝这些为凤舞而做的精心安排,但想起昨日白丞相酒醉后苍老的脸和今天的喜悦,将要拒绝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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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