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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又是个扔霹雳弹最佳时机,因为皇帝和九王爷都距离洼地不远,倘若能够引出火星,点燃整片洼地上的霹雳粉末,木姚的仇就报了。而不管是皇帝的龙撵还是九王爷清雅的轿子,他们都在慢慢后退远离洼地,由此看来,过了这一个机会,或许霹雳弹就不能爆破出那么好的效果。
眼看着就要在暗黄的草丛中熄灭,木姚一个挺身准备冲出去拣那个竹筒,却被良兮按了下来。
“你干什么?”
木姚大急:“大小姐请别拦我,木姚一生下来就是为了报仇的,此时我一生的大事就摆在眼前让我完成,我一定要去炸了他们!”
良兮抓住她不放:“不行,他们人那么多,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嘛!”
她们喊叫的声音很大声,好在被两边的兵戎声掩盖了,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大小姐,你是不明白亲眼见到父母被残害的悲痛!可是我放不下,自从目睹过那一幕之后我和哥哥心心念念的都只是报仇而已!”
此时性命对她来说仿佛已经不重要了。她抱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也头一次那么口不择言地对良兮大吼。
良兮抓着她的手一松。
其实,她怎么会没有经历过父母就死在自己身边的这种痛苦?为着这种痛苦,她几乎丧失自我,活的人不像人。
但是老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这一瞬间,良兮顿时明白她穿越的重要意义了。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是她穿越。
安良兮只是一个现代残酷环境下的懦夫。她只是失去父爱母爱,失去亲人的帮助关心,就选择一条虚荣的,以为可以安生的路,然而,这是条不归路。
老天仿佛就是要她在此经历一场,看别人是如何面对这种骨肉至亲分离的,是如何做出抉择的。
老天只要她从中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消极地面对,总归是最差劲的一种办法。
可是要她看着木姚为了报仇而死,她做不到。
同样是孤苦的孩子,木姚对她的好,叫的一声声“大小姐”已经深深可在她脑海中,她绝不会任这个像妹妹一样存在的小姑娘放弃生的权利。
良兮竟然从心底生出一种要保护木姚的感觉。
“你不要去,我去!”
良兮不管愣在当场的木姚,旋即暗施内力,跃出她们藏身的大坑。
这要放在以前,良兮肯定是要费好些力气都不见得能爬上来,可自从上次暗暗施展了下内力以后,良兮就感到浑身畅快,好似有用不完的活力,这个大坑在她眼中似乎也那么不值得一提。
良兮脚底生风,跑得飞快,几下子就来到那个竹筒跟前。看着那个竹筒上的导线都几乎快到到底了,良兮把眼睛一眯,在荆棘丛间寻了一个能容得下她手又少有荆棘的口,手腕伸进去瞬时挑起竹筒,“噗噗”闪着的火星映入她的瞳孔中,和那边兵戎相争的倒影交叠在一起。
木姚傻了眼,她曾何时知道大小姐的竟然有这等身手了。
稍微醒悟过来之后,暗暗在一旁叫着:“大小姐,快放手,快扔出去啊……”
事实上,良兮手中那竹筒的威力,连她也不清楚,只记得放了很多,甚至多于平时几倍的的药粉。
明晃晃的帷幔和鲜艳的兵服都在良兮眼前,她一时竟难以下手,并不是不知道往哪里抛,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一块有点空,有点微刺的痛感。
火星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再不出手会晚的,良兮浑浑噩噩般缓缓地举起手中的竹筒,往那洼地的方向抛出去。
“住手!”良兮手中一空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黄色身影:“良兮,不要!龙撵上坐的不是皇上!”
然而仿佛一个流星的陨落,竹筒以及它的火星划开一个完整的弧线,最终隐没在丛林中,不一会儿,木姚捂着的耳畔响起一声巨鸣。
弱水门的霹雳弹,威力果然不容凡响。
洼地炸起一片尘埃泥土,红光肆起,吞噬者丛林里的一切,火光冲天,炽热的火焰包裹了一片。
清一色的扑上前的是弱水门的弟兄们和一团乱窜的侍卫们厮杀。
这本该是胜利的,本该是高兴的,良兮却忍不住扭过头去,就见到了方才在身后出现的那个身影,风流倜傥的黄色锦绸,头戴一顶风华绝世的金冠,此人正是白杨。
可是他却不见往日的调笑,幽深的黑眸里映出火光冲天,仿佛将她也烧在里面,脸上没有一丝熟悉的戏谑神情。
良兮似乎很冷,哆嗦了一下嘴唇,刚想问他怎么了,白杨却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她,他仿佛要将良兮扣紧到心底,双手箍得良兮的双肩生疼。
白杨眼底尽是无奈和心疼,似乎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埋首在她颈窝里,念叨着:“良兮你不会后悔的是吗……你不会后悔的,不会的……”
这根本就不是疑问句,而是一种轻轻淡淡、好似要抚平他自己的颤动的话。
“怎么了?”良兮嘴里发出“嘶嘶”声音,身子不住地在颤抖,看见白杨这般,她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我杀了人,是的,我杀了人,可是我为的是黎民百姓是不,我为什么要后悔!”
白杨疼惜地掰开良兮上下打颤的牙,手指轻轻抹掉唇上的鲜血:“你太鲁莽了,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你知道里面龙撵里面坐的是谁吗?”
“你不知道的对吗?你永远也不用知道……”白杨好像疯了,只会这么重复着。
不久,木姚在附近奇异地大叫一声:“皇上怎么会在那?他被抓了,可他不是应该在龙撵里被我们炸死了么?”
一股巨大的寒风刮过来,良兮浑身一震,压住心中的恐惧,一把推开白杨,打颤地问道:“辰,辰矣……呢?救出来了没有?”
白杨好像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突然,倒退了数步仍然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坐在草丛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诺道:“我,不知道……”
良兮又问:“那龙撵上的是谁?”
白杨抿着唇,半晌不语,也不敢看她。
“是谁!”这一下她几乎是尖着嗓子的。
木姚身后又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人来,良兮看去,竟是弄影,她脸颊颇红,想是照了火光的缘故,脸上没有一丝喜怒,但眼睫微颤,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大小姐。”
木姚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是我的错!那个竹筒不该由你来扔,真的是我的错!这个法子也是我想出来的,都是我的错啊!”
良兮扶起她,竟一点也没注意到她自己也是摇摇欲坠,站不稳了:“你错在哪了?”
“大小姐!那龙撵坐的不是皇上啊,是……”
白杨嘶哑着嗓子喝令制止她说下去:“木姚!”
“你说!快说!”良兮眼神涣散,只是一味地死死抓这木姚的手,指甲扣进她的肉里,可怜的木姚却并不觉得痛。
木姚嚎啕大哭,两边的泪水滚滚而下止也止不住:“那竟是辰公子啊!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你杀了我吧!”
大脑里轰地一下,木姚的话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良兮两眼发黑,直直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哈~)楼满月华已经在步入完结阶段了。。。大概8月底就会完结掉,其实就几章了吧!~
时间什么的,主要是看我的进度,微微最近写文很慢呢,今晚上算快了,码字4000,算是奇迹了。~
在此拜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
丈崖深情(一)
良兮一昏睡就在不知不觉中过了小半年,醒来恍恍惚惚地又过了半年时光,真的差点就要忘记她是穿越而来,她本身并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
什么被父母孤独遗弃,什么被男人厌倦抛弃,什么醉酒穿越……现在看起来就纯属扯淡。良兮很悠哉地过了那么久,一点都没有想起辰矣来。要不是有一天白杨忽然指着鼻子说要跟她完婚,良兮差点就要那么没心没肺地过完人生。
昏睡醒来的良兮仿佛很抗拒关于辰矣的一切,可怜被她亲手用霹雳弹炸得不知生死的辰矣恐怕就这样遗忘。
若不是白杨,她真的会那么舒心地过一辈子?
半年的沉睡真能了却她的记忆?
恐怕不能。
良兮大骇,如果要她就这般忘记了辰矣,莫说别人如何轻瞧了她便是自己首先放不过自个了。良兮这样想自己是无是非可说,这里说的别人便是弱水门的弟兄。再说弱水门之前揭杆而起,口头上喊的可不仅仅号令,早知道弱水门都是义气之士,尤其见不得抛妻弃子的人了,可见得良兮失手炸得辰矣生死不明就不算在内呢?
良兮一不敢出门,二不敢念叨旧事,只是那一炮子下去能有几个生还?
但既是如此,她装疯卖傻得过了一年,心底是越来越愧疚。本总想得辰矣没有死,指不定哪日就会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再直直地硬着身板,给她行上一个大礼,“见过姑娘……”
“噗哧”良兮想起那模样,不禁含泪大笑出声。
只是那种示好的礼节,辰矣还会对她再做一次嘛?
又是一夜无眠。
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了,数羊也于事无补。摊开棉衾,习惯性和衣而睡。良兮的眼睛鼓凸,泛着死灰的无神眸子,此时在黑夜里更显得苍茫无边。
这与她在人前分明已是两个模样,且不说她该如何做到在白天那么洒脱,仿佛真的自一醒来便失了记忆。
良兮想想过去,留下两行清泪,翻个身子试图闭上眼睛睡去,倘若精疲力竭能够睡去,那便算是今日之幸,如若不能,就再多试几次,每个夜晚都是这样,不经过几个反复,她是睡不着的。良兮已然习惯了。
但是今天晚上,良兮辗转了数次依旧感到精神饱满,睡不着觉,哀叹一声,拭去眼角的湿润,仰坐起身,刚把被子一摊开,门口“吱嘎”一声,竟然也有人这么晚不睡,跑到她房里来了……
良兮抬首望去,但见幽幽不明的月光下,一人悄然然迈进门槛,身姿颀长高挑,动作形态优美翩翩,一张如刀削过的坚毅脸庞,一双明眸若水,风神俊雅,气度不凡,却是一改往日形象的白杨。
良兮裹紧被子,缩到墙角,慌慌张张道:“怎怎么是你?”
白杨嘴角泛着一丝戏谑的笑,近身抽出一只素白的手来:“可有雅致与朕去花园一逛?”
良兮咽了下口水,点点头。
自从那日……霹雳弹的威力果真不可一世,在这个封建社会,已经是极其威力了。更何况木姚想的主意确实不错,前后夹击,霹雳弹算是致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