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香想了想“确实太过巧合了。不过太后,鸿胪寺走水单凭雅意似乎还办不到,况且,她第二天就回宫了。”
谷梁静看着远处的目光更加深邃,她缓缓开口“这就是我担忧的地方,肯定有人在帮她们,这个人是谁呢?帮了他们之后谁能最大得利呢?”
话到此处允香便不好往下接了,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没一会儿柏山回来,轻轻回禀“回太后,据那日领队的女官回忆,雅意所说不差,那天是梓美冲上来的,明显认错人了。当时梓美缠的紧,想多说几句,雅意似乎挺怕的,还是她出面才斥退了梓美的。”
谷梁静点点头,面上平静无波“知道了。去查雅意今天说的话,我还要知道鸿胪寺走水前一天,她出宫干嘛了?见过了谁,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另外她说她堂姐原本打算送她头面的,这事儿一并查了,看看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梓美跟着盛睿一起回国的,身上没有多少银两可用,查查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柏山领命而去。允香上来给皇太后轻揉额头,娴熟的手法很快让谷梁静放松了身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谷梁静忍不住对允香念叨“允香啊,你是知道我对皇上给予了多大的厚望,但愿他这次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柏山的速度很快,第二天的就把查出的消息回禀了皇太后谷梁静“太后,雅意所说的全都属实。老奴还找到了卖这儿镯子的铺子,那店家确实说这对儿镯子是个年轻姑娘买的,原本那姑娘买了一副头面的,后来看到镯子又改的主意,把头面换成了两对儿镯子,说是送给家里一对儿双生子堂妹的。不过,那店家又提供了其他消息,她说那姑娘拿的是官银,他就特别留意了一下。”
“官银?”谷梁静这两天面色很不好,看不出喜怒,更让近前服侍的人压力倍增。
柏山点点头“这个银两老奴也去查了,是宫里出来的。正好前段时间太后您让老奴查皇上老赏出去不少东西,就是赏给梓美了。”柏山说道这儿斟酌着看了眼谷梁静。
谷梁静发现柏山看自己,没好气的呵斥道“看我作甚!我脸上有字?赶紧捡重要的说!”
“是。皇上赏了梓美不少东西,那些东西都被送到了梓美当时住的议郎府去了。可是鸿胪寺失火当天梓美找到了穆大儒,当天就辞别盛大人,从议郎府出来了。据说她出来的时候一个包袱卷都没带,皇上的赏赐想必全留在盛大人处了。不过昨儿我出去查的时候,正好看见盛大人派了管家把梓美这段时间的衣裳送到客栈去了,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皇上的赏赐。”
“哼,进了他的手还能囫囵着出来?我不要太了解这帮人,能给她还回去一半儿,就是这位大人仁义的。”谷梁静对此嗤之以鼻“允香你还能帮皇上想到什么开脱之词?先前说鸿胪寺放火一人办不了,要有人帮,这下帮的人不止一个啊!好处都留那儿呢,他盛睿还能清白到哪里去!”
允香和柏山见谷梁静发怒,轻轻的跪下来也不敢请罪。谷梁静脸上的冷气被愤恨取代,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觉得不解气,抓起茶碗惯在允香面前,摔的稀巴烂“他就是你嘴里那个懂事、能干、孝顺的皇帝?鸿胪寺他都敢烧了,还有什么事儿他做不出来!真是天大的胆子啊他,他就不怕死了祖宗坟地都不能埋他?”
谷梁静气急攻心,一口气竟没提上来,气晕了过去。柏山连忙跑到皇上那儿传信,听闻母后晕倒,皇上连忙放下手里的奏章,连撵也不用,急急忙忙往皇太后宫里跑。快到门口了,却想起了皇太后放火烧鸿胪寺的事儿,心里又堵得慌,脚步渐停。柏山原本在跟着,见皇上慢慢放下脚步,心里急得不行,又不敢催,等了会儿见皇上仍慢吞吞的,索性咬牙一跺脚,把皇上丢下自己先跑回去了。
太医先于皇上前到的,说谷梁静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施了针之后,皇太后就醒了过来。
谷梁静醒过来,看见皇后在眼前,一脸担忧。环视一圈,却未见到皇帝的身影。正要开口问,却看见吕沛然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想起他为了阻挠自己知道梓美的消息,竟胆敢火烧鸿胪寺,谷梁静刚平静下去点儿的心又翻腾起来。
吕沛然见谷梁静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自己身上,浑身哆嗦了下,随即想起了母后做的胆大包天的事儿,觉得自己身为吕氏子孙更应该挺直了腰板。
吕沛然的举动落在谷梁静眼里成了莫大的挑衅,她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皇上真是好硬的骨气!”随即伸手指着门外怒吼道“我这里还有先帝画像,没脸见祖宗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吕沛然本是强压下心里这件事,才来看谷梁静的,结果进门傻话没说就被劈头盖脸骂一句,心里的火更是压不住。他气的转身就走,走一半回头看着谷梁静“常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说无言面对父皇,那人恐怕不是我吧,母后!”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谷梁静当时差点因为这句话气的再次晕过去,想再骂,却发现皇后还在边上呢,挥挥手让皇后也出去了。
这厢刚把人都撵出去,那边谷梁静对着先帝的画像就哭的一塌糊涂“先帝啊,你让我辅政,等皇儿长大了就亲政。可你看看他这个样儿,哪有点儿做皇上的样子!刚才他还怪我不让他亲政,他那样能吗?他前两天还为了反抗我,放火烧了鸿胪寺。他这样我怎么让他亲政?先帝,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5…5…8 20:58:47 字数:2408
无论宫里气氛多么热火天朝的恨,梓美和穆清秋是一派和乐融融。柏山查清了雅意的身世,特意把雅意一道送来,也来看看这千里才能团聚的双生姐妹花。
互相见过之后,柏山把弦歌和雅意叫到眼前。雅意和弦歌自打刚才见面,两人就互相盯着看,此刻被叫到了柏山面前,眼睛也不分开的。柏山也不介意,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两个服装不同,发式不同,五官却极为相像的两个人。仔细观察一会儿,才敢下结论“这个头一样、脸面一样,五官也一样,单要细说,还是我们雅意生的柔美些。这姑娘先前见过几回没在意,这会儿细看,看上去倒是英姿勃勃,另是一番不同的美呢。”
穆清秋也乐呵呵的笑着应承“是呀,这双生子长得像,但要细看,也是能辩出来的。都是水灵灵的姑娘,生的美呢。”
柏山又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发簪,簪子头上用金丝绞了红蓝两色宝石,笑眯眯的递给两个人“这呀,是柏爷爷的一点儿心意,难得你们姐妹千里重逢。听雅意说你们有一对儿一样的镯子,柏爷爷这个填上,虽然成不了头面,却也成双成对的,戴着好看不是。”柏山说了会儿客套话,就把雅意留下来小住一天,第二天再回宫。这可是宫里破天荒的头一例,不光雅意和弦歌,连穆清秋都对此感激不已。
送走柏山,弦歌和雅意冲过去拉着对方的手脱口而出“弦歌”、“雅意”!随后拉着手将对方左看右看,看着看着雅意嘤嘤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妹妹,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你重逢,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众人一听都有点儿发愣,因为弦歌和雅意刚才朝对方喊出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梓美不确定的看了看弦歌,又看了看雅意,才问出大伙心里的疑问“弦歌,你不是说要找你妹妹吗?怎么雅意喊你妹妹呢?”
常乐也跟着问“对呀,你刚才对着雅意喊的是弦歌,雅意对你喊的是雅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被弄糊涂了。”
弦歌朝雅意看看,眼里还挂着泪,脸上确是笑盈盈的“姐姐,他们就是我现在的家人,以后也是你的家人。咱俩的关系,先前我一直没说,现在想如实告诉他们,可以吗?”
雅意也笑盈盈的,眼里泪汪汪,她笑着说“有什么不能说呢,说吧。”
弦歌这才把她和雅意的身份如实说了,弦歌和雅意原本就是东蓬人,家里管事的还是朝上的官,至于官大官小只因姐妹俩年纪太小没记住。在姐妹俩四岁那边,家里出了灭族祸事,五服以内三尺一下沦为奴仆,三尺以上尽诛!雅意和弦歌姐妹俩刚刚好在保命的线内,但代表活着就不受罪。当时跟雅意和弦歌这样留下来的,还有族中另外十来个孩子,从几个月到一两岁的都有,一并被充入奴籍。刚开始他们还在一处,小一点儿的孩子好出手,后来就有小孩子被卖或者转卖,慢慢分散开了,过了半年后,族中那些小孩子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因她俩是双生子,也因为弦歌人小却精,没事儿最甜,讨的牙婆欢喜。为了要护住雅意,弦歌又对牙婆说,双生子难得,一起卖能卖个好价钱。牙婆听着觉得也对,就把她俩放在一处。可谁想她俩年岁稍长,买回去当儿当女养的,怕已经记事了养不家;需要当婢子又觉得年纪小,回去还得养几年才能用。一时间她俩反而没出手。这样又过了一年,牙婆觉得长久下去不是个办法,没哪个奴隶在手上这么久的。于是再有买家,牙婆就极力推荐了雅意。
弦歌拉着雅意的手,感慨万分的说“当时我被选上的时候吓坏了,那人说过三天来取人,我就硬生生好几晚没合眼。我那会儿胆子比芝麻还小,人又笨,怕被选去了做不好被打死,就只知道哭啊哭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姐姐抱着我,擦干我的泪跟我说‘雅意,我们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了,你要想活下去就别哭了了。你老是哭啊哭的,惹的牙婆不高兴了,她真的会把你扔去喂狼的。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护着你了,你要靠自己了。爹娘在世的时候常说,我是姐姐,要我让着你,要我护着你。这回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我替你去。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学着我的样子去跟牙婆说话,去讨她的欢喜。不然被她发现,是我顶替你去的,你还是要被换过去的。雅意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弦歌了,你不要怕。’后来姐姐穿了我的衣裳,梳了我的头发,顶着我的名字跟那人走了。所以你们刚才没听错,其实她才是姐姐弦歌,而我是妹妹雅意。”
听到这儿众人才恍然大悟,他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茬事,此刻感觉这对姐妹的命运更加飘摇。
“姐姐,我们的名字要不要换过来?”弦歌看着雅意,轻轻问她。
雅意摇摇头“算了吧,用了这些年也习惯了。再说这事儿咱们自家人一块儿说说无妨,若宫里那边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波呢。”
穆清秋赞许的点点头“雅意考虑的对,亲姐妹的感情是有的,名字什么的就不要换了。这事儿对外咱们都不要说。”
其他几人也点头应下,继续扭头问弦歌和雅意“后来呢?你们俩后来分别经历了什么?”
弦歌看着雅意,见雅意已经泪水布满脸,自己也忍不住泪光点点“姐姐,我还是很笨,你前脚刚走,我就被牙婆看出来不是你了。后来我又跟着牙婆又流转了半年,牙婆给我说,再有一个月我卖不出去,她就把我卖到青楼去。当时我吓得要死,生了场大病,好容易挺过来却也像脱了层皮一般,我就更难看,更没人买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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