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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道理也不只是他们知道,萧振业老奸巨滑,自然也清楚得很。所以眼见自己的属下就要丧命于姚铜钱手下的时候,突然疾扑而至,手掌翻飞,狠厉的掌风几乎要将人的肉切开。
姚铜钱很远就已经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虽然早就开始闪躲,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何况他的手底下还有两个侍卫,根本无法出手,只好拼命挨他这一掌。
鹿仙翁想救他,一时又挤不到前面,来不及出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挨那一掌。
但是,姚铜钱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就在那撞掌劲快到的时候,自己左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飘渺迅速地让人以为是幻境,一只手抓住了萧振业的手腕,另一只手竟然迅速将他推出很远。
“哎哟!”之声不绝于耳。在姚铜钱身后的那些武林人可就倒霉了,萧振业所有的掌风掌力因为姚铜钱被推开,全部落在了他们身上。有些功力浅的竟然大吐鲜血不止,甚至昏迷过去。
看到来人,凌贝儿刚才因为担心而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差点又从口腔蹦出来。这。。。。。。这不就是她日夜兼程、日思夜念、不顾危险、急于要见到的人吗?
凌贝儿的小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有些微微地颤抖,他来的可真是时候,竟然害她这么担心,实在是太可恶了。
“尊。。。。。。尊主!”回来神来的姚铜钱结结巴巴地喊道。
冷血未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萧振业,这个他做梦都想杀的,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十八年来所聚集起来的仇恨在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除了部分首脑及一些在龙腾山庄出现过并见过冷血的人外,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冷血,此刻听到他的称呼,方知道他们眼前的这个年轻冷酷却又俊美的人物,正是令他们最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闻风色变的大魔头,真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脑袋发热的痛恨,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言语,只能呆呆地看着。
冷血缓缓拿开自己的手,他是多想立刻杀了眼前的人报仇雪恨,可是不行,在这之前,他还有要做的事。
萧振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被人一招就制住了。虽然刚才那一招他并没有用尽全力,可是能做到这种地步,令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他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想杀他的决心更大了。
“我们终于见面了,萧大盟主。”冷血面色不改,冷冷道。
萧振业也收敛了自己吃惊的表情,从容拢了拢自己的衣袖,也冷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魔谷谷主,虽然他知道魔谷的谷主很年轻,也将他作为自己的死敌除之而后快,可是,今天却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谷主的大名可是每日在耳边盘旋好几遍,所以萧某对于阁下真是一点都不陌生,相信在场的各位也是如此,谷主真是好狠的手段啊!”萧振业一开口就把问题转到大家都很愤怒的事情上,目的自然是想挑起众人仇恨他的情绪。
虽然如此说,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让他很面熟,似乎在很久的时候就见过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的心神不宁?
大家一听,尤其是受到攻击过的帮派更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重新燃起新的仇恨。看冷血的眼光不再是惊惧,而是带着浓浓的恨意。
“简直是胡说八道!是我们魔谷做的事,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责任,不是我们做的,也不会替别人背黑锅。哪像你们,陷入别人的圈套也不自知,简直是一群有头无脑的笨蛋。”人群中又传来声音,声音粗犷且带着豪气,明明是大胡子左新的声音,他边说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左新一开口几乎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场中又是一阵义愤填膺的声音。
“你在骂谁呢?不是你们魔谷干的还有谁干的?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太可恨了,杀了魔谷的人。”
又来了一个魔谷的人!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不会真的全来到了吧?有人不禁这样想,心中悄悄打起了鼓。而且这样想的人还不是一个。所以,他们虽然在说,可是底气已经没有刚才那样足了。
“尊主,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左新听了更怒,来到冷血身边后还愤愤不平地嘟呶着。
谁知冷血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似乎那些人的话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他转过身去,面向他们,被他冷如冰霜的眼神一扫,愤怒抗议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鸦雀无声了。
“诸位。”冷血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更没有众人所认为的魔性大发,“本座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查出最近这些败坏魔谷名声的事情的真相,二是。。。。。。”
“哼,真相,那还用查吗?根本就是你们魔谷做的。”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打断。不是台下的人,是从高台的座位上传来的,声音刺耳,让人一听就没甚好感,一袭青衣,獐头鼠目,也就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凌贝儿他们乔装成所在的青衣帮的帮主。
他竟然敢打断冷血的话,实在是有些活得不耐烦了。尤其是魔谷众人更是恨不得上前将其脑袋打个稀巴烂。
冷血缓缓转过身,很久不曾出现的象征着冷酷残忍的红光在眼中一闪而逝,“本座只是说出事实的真相而已,也从来没打算让你们相信。若在知道真相之后,你们想找我们魔谷的麻烦——”
冷血忽然很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如你们所说,我们也只有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的声音低沉稳重,平静中却带着冷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重的石头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就算凌贝儿听了,也不由得脊背一阵阵发凉,冷血他。。。。。。
眼睛不由瞄向身边的鹿仙翁,她曾经听说冷血的魔性已经在鹿仙翁的帮助下被压制住了,应该是不会再变身了吧!可是现在,她又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感觉了。
鹿仙翁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别担心,丫头,魔性已经被压制住了,尊主自己能够控制,除非是他自己故意。。。。。。”说到这里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缩,眉宇间露出丝丝担忧。
“故意?”凌贝儿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难道冷血他可以变身?”
鹿仙翁缓缓点点头,见凌贝儿脸上露出些微的恐慌,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同,就算变身他的理智也是清醒的,不会伤及无辜的。”
凌贝儿的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些,说实话,她是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变身后的冷血了,更不想冷血的双手再沾血。
最恐惧的莫过于青衣帮的帮主万樵了,因为冷血根本就是对他说的,他又不是瞎子,冷血眼中的那近似魔性的杀意他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在这种不算温暖的天气里,他头上的冷汗也是一直冒个不停,真是后悔自己为了抢功劳而开口了。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所幸的是,冷血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接着他刚才的继续说,“本座今天来的最终目的,是想将一隐瞒了十八年的真相公诸于世,而且这件事与当今的武林盟主萧振业有关。”
经过了刚才那一幕,就算有人很不服气冷血,也很不屑他所说的,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就怕话还没说完,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
萧振业听了心惊肉跳,刚才一直盘旋在自己心头的不安不断扩大。但他是如此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人,马上就压住自己不安的情绪,脸上不露半点破绽:“与萧某有关?哼,老夫做事光明磊落,众所周知,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诽谤。”
武林人士学有那些老糊涂的掌门人都颔道点头,承认萧振业确实是君子。
冷血冷冷地看了他半晌,语带讽刺道:“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的白云山庄你大概不会忘记吧?”
众人听他忽然提起以前的第一山庄白云山庄,无不惊讶,尤其是龙在天,那也是他所关心的,一直对十八年前,白云山庄的灭门的真正原因感到怀疑,难道今日竟可知道真相不成?
萧振业听了浑身一震,他提的竟然是这件事。他明明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为什么他会突然提出来?一定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的。想到这里,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萧某自然不会忘记,前任武林盟主白枫可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所以临终前才会将至宝《天残神功》交与我,让我为白云山庄所有的人报仇。哼,你不提也就罢了,今天,我非得杀光你们魔谷所有人替白兄报仇雪恨。”萧振业说的义正严词,正气凛然,“新仇旧恨,我们今天一并算了。”
“住口!”冷血竟是少见的激动,厉声喝住了他,他直视着萧振业,眼睛微微泛红,“贼喊捉贼,真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你根本不配说先父的句讳,因为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台下人人面带怀疑,议论不止。魔谷的谷主竟然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而杀了前任盟主的竟然是有君子之称的现任盟主萧振业。
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以为是冷血随口胡诌。有的甚至在说:“别听大魔头在这里妖言惑众,他怎么可能是白庄主的儿子,他的儿子在十八年前已经落下悬崖摔死了,魔谷里的人所说的话是完全不能相信的。”
“没错没错!不能相信!他们是来挑拨离间的,我们坚决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很多人也纷纷附和。
台上的众位掌门有的冷笑,有的面带诡异笑容静静观看,也有的吃惊,而龙在天只是望着冷血若有所思,怔然不语。
冷血根本无礼于众人的反应,他现在心中所想的或许只是杀了萧振业报仇而已。刚才萧振业的话已经激起了他的愤怒,在他周围的人无一不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仇恨与杀气,使人不寒而栗。
“你们这群人头猪脑,根本就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骗这么多年都不自知。我们尊主就是白云山庄的少主人白景臣。”在一旁的大胡子左新看到冷血面色不对,忍不住说道。万一冷血真被激怒,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让我们看看哪!”又有人提出要求。
谁知道冷血啊了嘴角居然微微扬了扬,似是在笑,但笑意却没有传进眼底,反而杀意更浓,瞳孔仿佛炽热的火焰不断燃烧,“证据?你以为你们是谁?本座要跟你们出示证据?”声音里充满了邪恶与狂暴之气,任是傻瓜也能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已经发怒了。若传闻是真的,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难逃厄运。
凌贝儿这会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马上冲到冷血身边阻止他,可是他的手腕却依旧被鹿仙翁扣得死死的。
“糟糕了,尊主已经被仇恨和怒火蒙蔽了思想,那么多年的仇恨终于一股脑地出现了。”鹿仙翁像是喃喃自语说道。
“那会怎样?难道冷血真的还会变身?你不是已经将他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