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风流心头一动:“原来吴画圣和黄公望一样,都是道门高人,前辈为他们的画而疯狂,是否因为其中有道家秘法?”
吴散樗稍一迟疑,有点痛苦地点头说:“岂止是秘法,是不传之密!他们观摩山川河岳,领会了天地阴阳的变合,用山水画的方式记录了下来。本期望后世有人领会,不想后来要么所传非易学中人,要么天资不够,比如吴画圣的弟子卢稜伽,为了悟出画中真谛呕心沥血,最后精爽皆尽,竟然死在了老师的前面。”
皇甫风流:“而这些画本身的际遇更是随时局变化,令人唏嘘。嘉陵图流失海外,富春图不仅一分为二,中间更被烧了一部分,所以前辈要找临本来参透其中玄机!”
画疯道:“你说,要能悟到这先贤画意中的道法,岂不是为道门留下至宝?再这样下去几百年,临本也渐渐湮灭,那不传的道法就真正要失传了。你看,多少祖宗的瑰宝现在都完全失传了?”
他的担心其实很有道理。
越来越多的先贤遗产,被遗忘、被湮灭,中华的传统文化,正面临传承的危机。
皇甫风流深有同感。
就像这两幅不世名画,一个真迹难见,一个已少了一段。
可沈君忧却又发表了一番精妙的见解:“我倒觉得前辈不用担心,中华文化,本来就是在不断发展变化中传承的;不管简体繁体,反正没人用甲骨文写字了,可是到今天,还是有人在研究这个;唐朝密宗外传,后来不又回归了---”
皇甫风流很想反驳,因为传承的环境的确是变了,但旁边范小龙实在不喜欢听这些。而且毕竟大家一天惊魂,明天还要进山,需要休息了。
这一夜剩下的几个小时,子陵台上守备森严。可是他们睡得并不好。
第77章 春眠不觉晓,节操哪里
因为天刚蒙蒙亮,山里就传来了几股浓烟。
值班的人员迅速叫醒了古国平。
可等到古国平出来眺望,皇甫风流已经站在那里了。神色凝重。
最晚起来的是范小龙。他习惯晚睡晚起,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所以当他在应双儿的大声催促中睡眼朦胧地从帐篷里出来时,嘟哝着“叫叫叫、叫个鸟啊!”
应双儿脸上一寒,扬手一巴掌打去。
不想范小龙反应极快,一晃就躲了过去,嘴里却道:“大清早的动手动脚,真是春眠不觉晓,节操哪里找?有你这样的女孩子么?”
应双儿正要发作,皇甫风流道:“小龙,不闹了,快走。”
那烟,正是玄阴谷的方向冒出的。众人不再耽搁,和武警一道快速进山。而今日进山似乎格外的容易,似乎阵法都不存在了。
可这山里,不仅找不到节操,就连独孤先生也不见了。
包括她手下的那些纯元**,一个都不见了。范小龙已经知道了这谷里少女都是“牝纯”之身,大感兴趣------这今天,聚集这么多“牝纯”美女的地方,比“节操”还难找多了。他昨天先是晕倒在阵中、洞里,后来又直接被画疯救出谷外,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那帮美女的样子。
简直引以为恨。
所以看着被焚烧成碳的竹屋,嘴里念叨着:“春眠不觉晓,处。女不见了啊!”
应双儿斜眼盯了他一眼,深深为他的节操着急,却看到一样东西。
这地方已经是一片浪迹,那些竹屋、竹林和阵法,全部焚烧一空。就连她们平时置用的器具、那个有着25位数字机关的柜子——这些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烧了。可另一方面,能带走的却全部带走了,没留下一点蜘丝马迹。
除了在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放着应双儿的手枪。
这枪精致小巧,一看就是女性所用。昨日没有被与古国平的一起发现,今天却被显眼的放在这里。
只是和昨晚找到的古国平配枪一样,都没了撞针。
皇甫风流和古国平相视一点头。他们明白对方的意思。丢失枪械,又是要案。显然地劫门很不希望国a的进一步介入。可是昨天却连古国平、应双儿一起抓来丢在了山洞里。
这些事总有点前后矛盾。
但却是干净利落。
古国平一脸阴沉——他明白昨夜无法完成对这山谷的包围,进去也太危险,却不想敌人走的这么干脆、彻底。不留下一点证据和线索。不找到地劫门,昨天那个大跟头算是白栽了。
而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更多时间,只能留下一个组员与当地警力继续排查,他们启程,去武夷山。
第一天晚上,密码惊现;
第二天下午,归元寺棋局,地劫门的无名老者和神秘少女就知道了武夷山是解开密码的下一个关键;
而他们却在半夜遭遇了傲月公子西门冰的千古冤灵阵;
第三天又碰到琴魔父子,破琴阵、斗心魔之后回到东滨,已是第三天黄昏;
第四天来这富春山、误陷玄阴谷,夜战九天**阵和独孤先生;
现在已经是第五天早晨了。
他们已比地劫门晚两天半!
所以必须启程了。可是,天不从人愿,夏天的江南晴雨不定,天上厚厚的浓雾让飞机无法起飞。好在富春山距奇秀东南的武夷山并不算太远,汽车大约走400公里。如果一路畅通,也就是五到六个小时的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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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路上,多了画疯。不管他是看无作大师的面子,还是应皇甫风流的邀请,或是他自己嘴上说的很久没见到“茶迷”老友了,反正他一起出发了。
还有莫名其妙被卷到事情中来的沈君忧。
本来古国平的意思是她最好回东滨,接受相关保护,等事情告一段落。可她不愿意,而皇甫风流也觉得,既然出手的是地劫门,传统的保护未必有用,还不如抱团行动。
从他们进山、出谷,再乘船到岸边,上高速,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高速上只有他们两部车,开着双闪以六十码左右的速度前进着。因为雨大雾浓,高度已经暂时封闭;古国平出示了特别证件,他们才上了高速。两部车的司机都是能应付各种天气的驾驶高手,在这种能见度下,车速也不敢太快。
车出浙江、过江西、入福建,已是下午四时许。雨似乎小了点,但雾还是很大。他们在一个高高山腰上的小服务区加油、小歇。
这服务区的停车场就小,因为靠近深山,附近没有重点景区和城市,就算在平时,这里车辆也不多。可今天除了他们一部车也没有。这路,已高于附近的小山,而远方又因雾气看不清楚,停车望去,竟是一片四野茫茫的感觉。
封路之后,许多车没有上来;有的车堵在了前面较大的服务区,而前面驶过这段的车辆,基本都下了高速。
山影蒙蒙、雨意潇潇。
除了加油站的几个工作人员,连服务站的食堂都没有开门。他们在本来不大现在却显得更外空荡的餐厅中泡方便面、咬火腿肠。
皇甫风流和范小龙快快吃完,站在餐厅门口抽着烟。
等这雾一消,高速上的车辆必然会躲起来,那时行程可能又会耽误;但接近旁晚,这雾气却似愈加的大了。难得碰到这样的鬼天气。
真是所谓: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今天,必须赶到武夷山!
几个小时的雨雾里行车,对驾驶员是很大的考验。古国平提出换人驾驶,由自己开前车,而后车跟得满一点。范小龙却说“不用,我来开后面一辆。”
皇甫风流向古国平点点头,他了解范小龙的驾驶技术。
开车这事,也需要天份;熟能生巧只是对很多普通人在普通路况下相对而言的。关键时候,看的是反应和应变能力。范小龙有这个天赋。作为《速度与激情》超级粉丝的他,并不会像那些富家子弟一样,在城里里飙快车——他也是平常人家出生,知道一时的悲剧对小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何况他爸并不姓李。
所以他的技术是又稳又快,更有在雨天长途驾驶的经历。不过应双儿却不敢坐他的车,要求换到前车。皇甫风流笑着说:“那我坐前车好了-----”
画疯却道:“不!”
众人不解为什么不能这样换,都看向画疯,却见他两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外面的雨。
显然,他说的“不”,是另外一层意思。
停车场上,那雨,诡异地大了起来。
第78章 呼风唤雨、五雷正法
那雨前面明明已开始小了,现在却很“突兀”的大了起来。
大得很诡异。
因为从门前的雨里往四周望去,这雨,似乎就集中在这个停车场、这片山头,而远处的雨,却小了很多。
画疯神色怪异,低声道:“怎么可能?”
众人徇画疯的目光探去,却听那雨点密集、有力,好像石子般打在门口附近的车顶上,发出的竟是“咚”、“咚”的撞击声!
而车子后面几十米的不远处,竟出现了一把伞、一个人!
瓢泼大雨中的空档停车场外,一辆车的都没有的高速公路上,竟出现了一个打着伞的人影,就像兀地从半山腰冒出来似的。一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人的打扮。
黄冠云履,分明是一个道士!穿的却不是普通素服玄衣。
这道士身找黄色高功法服,即“天仙洞衣”!
对襟,及腿,袖长随身。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但皇甫风流知道这上面一定绣有图案,星辰八卦、宝塔龙凤!
这本是举行大型斋醮科仪时,道场领袖的服饰!可是在这大雨如鼓点点般直击地面、车顶的山腰之上,为何这般打扮?
众人面面相觑,皇甫风流却已摸出了五帝钱。
“三洞法师?”他这话,问的是画疯。
旁边众人不解,这三洞,莫非是这道士的法号?难道画疯认识此人?
画疯知道皇甫风流的意思,并不言语,从怀里取出一道符,放在身前,同时点了下头。
道教正一弟子,据传有二十四品级。初学道的一般是箓生、清真、十戒、太初等。到了太初,才算真正入道,可称为白简道士。
只有受正一箓后,方可称太上正一盟威弟子,即正一法师!又叫天师祭酒。
正一之上,更有洞神、高玄、升玄、洞玄、三洞,直到最后成为上清大洞三景弟子,号无上三洞法师。
这雨里的道人,竟已是三洞的品第,其身份起码是某道观的主持了。
道门的领袖,全真叫方丈,正一为主持。这来的道士,在正一中的地位已经是极高了。
边上的几人,虽不知道皇甫风流与画疯短短几个字交流的意思,却也看出了来者不善。
那雨,如斜箭般奔向大地。不要说他们无法上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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