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很想追问为什么不等她回来,她是神医的徒弟她一定可以治好的。可是当时的白璃正被关在鬼市的地牢里,这一切要怪谁,要怨谁,已经算不清楚了。
“看见王安全回来便好。”陆莞颜转头看向楼铖,那还有冰山美人的模样,陆莞颜眼中满满都是柔情,分明是一名少女对一位英雄所该流露出的情感。
“你的伤未好,回去休息吧,我和阿璃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清楚的看见陆莞颜眼中转而逝去的忧伤和黯然。
陆莞颜点点头离开他们的视线,急急忙忙来安安静静的离开。一切不过就是爱与不爱。
“她的伤是在和我换军装后伤的,高琴也没有办法,毒太重中箭太深,抱住性命知得砍掉。”
白璃偷偷的摸了摸眼角的泪,一个失去手臂的痛她如何承受住的,最重要的是从一个健康的人变成一个残疾人……”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对她说你的伤好了,我娶你。”
——我娶你——
白璃含泪冲楼铖点点头”你早该这么对她说了,你们真的很配,真的。”
“是嘛……这是我欠她的,该还了。”
林国内部动乱,朝纲动乱。康王沉冤得雪瞬间控制大局,太子林恒之自乱阵脚。楼铖自立为王携流浪村建立新的国度,与秦人两面夹击一起攻击林国,正当所有人认为楼铖要背祖忘宗之时楼铖撤兵,林国勉为其难自保疆土。
流浪村,高高的旗帜飞扬,上面写着的楼字清晰可见。皇位、权利,有多少人想登上万人之上的宝座,不久前这里还是林国的土地,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了。正真的战役开始了,天下开始打乱,百姓开始流亡,四海归一这似乎是每一个朝代固定的结局。
楼铖送白璃走前,他说:“流浪村将永远是你的归属地,无论你身在何方,或委屈或孤独只要想回来便随时欢迎。”
夕阳斜照,两个身影被拉的老长,留下两道马蹄留下的痕迹,那个方向是林国的京都。
115 精心策划的骗局
美丽的天空,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林煊之眯眼看着信鸽飞来,抬起手臂,训练有素的信鸽一下子就飞到了林煊之的手臂上乖巧的停下,鸽子的腿上系有小小的竹筒,竹筒里面是一张写有小字的纸,纸上的内容林煊之看了一眼后就将纸揉在手心中。
信上说白璃来了,从沙漠之都回来了。
“王爷,军中又有人闹事。”
林煊之疲惫的闭上眼,双手背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去安抚一下。”
“王爷!”跪在地上的齐豫抬头望着林煊之,军心涣散不打就先败了,在此之前都是林煊之亲自去安抚的,若是让他去恐怕闹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服,事会越闹越大。
“本王知道你的担忧,可培养你那么久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自行了节吧!”林煊之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是!”齐豫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抬头望去离开人的背影,齐豫知道林煊之要去哪里,她回来了。
京都的郊外,人烟罕见,一匹马停在那里,马上的人正是林煊之无疑。前方不远处慢慢走来两匹马,她的身形消瘦了许多,皮肤有些黑了,但似乎比他离开她之前起色好了许多。一想到白璃在鬼市被关在水牢中的情形心中就一阵心痛,说过要保护她的,可似乎他一直没有做到。
“主子!”剑奴一瞧见林煊之立刻从马上下来,半跪在地上。“主子赎罪。”
“无妨,你拦不住她的。”不许让她出园子的命令是他下达的,他从来没有信心可以留住白璃。望向白璃她的眸中没有兴奋,没有喜悦,有的是难以释怀的忧伤。
“剑奴,记住你的身份。”见到白璃满心的期盼全数被压在了心底,表面上的冰寒在看见剑奴的那一刻更加冷冽。
“是。”剑奴应了一声立刻消失在林煊之和白璃的眼前,留下一匹背上空空的马。
白璃皱眉望着剑奴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他是暗影,除非死都是暗影,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中保护他的主人,为了保护主人而活着,这就是暗影的活着的目标。”林煊之似乎看出了白璃心中的想法开口说道。
白璃明白的点点头,一路来剑奴一直都跟在她身边,没有隐匿到黑暗中,这是白璃要求剑奴这么做的。因为白璃觉得剑奴不该,依照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每个人都有人权,没有人有义务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另一个人,甚至为其牺牲自己。每个人都本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黑暗里。但是对一个古人来说,这样的思想是无法接受的。
林煊之向白璃走近,柔情的注视着她,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温暖替代,即便他表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你不该回来的。”
白璃将头扭开,避开了林煊之伸过来的手。“我是来寻找答案的,我想要我心里想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林煊之的手顿在半空中,五指张了张又缩了回去。“父皇派你去沙漠我也很惊讶,原因我不知道,但你相信我,我的确是真的想要保护你才同你一起去。一直以来楼铖为父皇办事忠心耿耿,但是在幽冥园里遇上他后我就开始对他,期初还以为他不过是对你有意思罢了,后来一起去了大漠之都,我一边和你在一起一边在调查他的身份,终于知道他此次自告奋勇出行并不是为了林国而是为了他自己,他的目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当着我们的面把林国的金锐带走。”
“你离开的那些天不是去寻找证据而是去对付楼铖了吧!”
“没错。”
白璃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自嘲的呵呵直笑“这么说来还是我害了楼铖。”
林煊之一下子拥住白璃“没有,没有!即便没有你父皇也不会让重兵把握在楼铖手中,这场仗注定是要败的。你不是在害他,反而救了他一命。”
白璃疑惑的看着林煊之。
“就是因为父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才觉得放他一马,可惜当时知道的太晚了,秦人已经打过来了,是生是死也只能看他的造化。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过你会跑去鬼市来找我,那时候剑奴已经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可是被楼铖阻拦遮住了眼线,让他无法跟着你,等到他再次找到你并且告诉我的时候,你已经被关在了秦人的水牢中了。阿璃,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为了不让你担心罢了。”
白璃被林煊之紧紧的抱着,孔武有力的双臂让她难以呼吸。“皇家人当真狠心,为了一个臣子竟然连数万兵将都不放过。”
“我知道你明白其中的缘由后一定会阻拦,里面有你的病人你的朋友。国师一心想要杀你,我不想再让父皇对你动杀机。”
“不想让父皇你动杀机。”
“父皇派你去沙漠我也很惊讶,原因我不知道。”
林煊之的一直徘徊在耳边,白璃既无奈又神伤。她多么的问说一句,阿煊,你知不知道一直培育你的师傅就是你的父皇?你一直是他手中的棋子。她的命从来没有安全过,无论害死国师还是皇帝都要置她于死地。太后、皇后、国师、太子、林煊之还有那些打着鬼主意的人,纵使他们机关算尽也赢不过皇帝。放过楼铖不过是他对兄弟的愧疚罢了,这个皇位是他抢来的。皇帝无疑是个城府极深还没有感情的人。
头一次白璃觉得刀澜馨是个可怜的女子,他为皇帝付出了心头血失去了生命,也许皇帝对她有一丝丝的爱,所有会怀念会想起。
那她呢?她的心头血……
白璃将脑袋贴在林煊之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阿煊,你可会变成这般?”
“不会。”林煊之信誓旦旦的说“永远不会。”
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你还会不会这么说?这话白璃没有说出口,真像白璃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林煊之。那个曾和她在站城墙上的他心怀天下百姓,他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同样,他也有一颗充满仇恨的心,做一个皇帝,一个拥有天下的皇帝。
“我们回家吧。”
白璃怔怔出神林煊之的一句话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什么?”
“我们回家吧。”
116 阿璃我们回家吧
“回家?”
“对,回家。”林煊之抱起白璃一下子两人就上了马,马上,两个人的距离非常的近,耳后根白璃都可以感觉到林煊之在她耳边呼吸的气息。林煊之的前胸紧贴白璃后背对白璃说道:“回家,回我们的家。”
马没有奔跑,而是慢慢散步似的走。“闪电呢?你怎么不带它出来。”
“在战场上,闪电受伤了。”
白璃默然的嗯了一声,她并不是知道在自己养病的那段时间林煊之是如何过的,是朝廷的勾心斗角还是战场的生死交战。
“快!看!王爷在那边!”
只见远处的林中奔跑来一支队伍,穿着将士的盔甲乱哄哄的好不整齐,一边喊着康王一边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怎么回事?”白璃扭头看向林煊之。
林煊之皱起的眉头转而即逝“没事,你先在马上坐一会儿。”
“王爷!你的手下说你有重要的事原来不过是为了个女人!要不是有人看到你朝这个方向来,我们就被你蒙在鼓里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士兵指着林煊之说道,神情极为激动根本就不把林煊之放在眼里。
“放肆!”
面对林煊之冰冷的脸为首的人缩了缩脖子,可看了眼四周林煊之只有一个人,可是他们有很多人,立刻为首的人马上就有了胆量冲着林煊之吼道:“我放肆又怎么了!我根本就不服你!凭什么吊销我军衔!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来野外跟个女人卿卿我我。”
听到白璃被侮辱林煊之立刻挥手将那人打趴下。“军令如山,你们自犯军规,咎由自取。”
原本那些人已经不服气了一心想找林煊之理论一番,刚刚又是林煊之先出的手这帮人顿时就怒气大发。
“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白璃坐在马上,见面前的这帮人被林煊之激怒,不断口出狂言大声辱骂林煊之和白璃,原本就有怒气的他们在看见林煊之为了白璃不管他们的事情后更加愤怒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乱中白璃已经下马走到林煊之身边。
“一些不听军令的士兵罢了。”
“你想……”
林煊之似乎明白白璃的意思默认的点头。
白璃摇头“这么做只会激起更多将士的愤怒,我们还是先去军营中看看吧,他们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那军营里闹的就更激烈了。”
“阿璃,现在的林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林国了,我希望能站在你面前保护你,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林煊之勾揽住白璃的肩膀带着她往反方向走,背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叫声和不服气的辱骂,在他们没走几步后就全数安静了。
白璃没有转头看去,她的心里明白,身后的那些人已经全死了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站在他身边的这个男子已经开始朝着一个帝王发展,他够狠心够果断。
敞开的大门两旁站着两列家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有严肃的神情,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处。两座巨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立在门外仿佛是大门的守卫者,高高的台阶一尘不染从街道铺到大门口。大门的正上方写着巨大的康王府,金色的漆格外的有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