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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那有要跑啊,我真的是给你们带路啊!我看你们掉猎人的陷阱里了想让人来救你们。”大汉一副痞样笑道。
“你当时中箭了趴在地上装死可能不知道剑奴的厉害,当时百来个秦人是剑奴一个人杀的。”
大汉诧异的抬头望向剑奴,只见他面色发寒。
“我故意装作很不认识路的模样,也让剑奴一路上不要表现的太厉害,不然你怎么会猴急的想要离开呢是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一个秦人。”
“哼!”
“而且是一个探子,一直被秦人流放在林国边境,像疆城这般的边境城池,正是因为你或者说你们的存在所有才会让疆城突然被破。往往你们这样的探子是不会轻易的显露出自己的身份的,除非有逼不得已的事情或者人让你们显露了自己的身份。你身为一个探子,身份暴露了,在林是死,在秦亦是死。两则权衡之下,你选择逃往林国。”
“你!”大汉终于忍不住了想要爬起身子来攻击白璃,可是被剑奴踩住了身子。“你究竟是谁!我只想活着,有什么错!”
白璃冷冷一笑“活着,没错。但是你在我面前已经没有需要活着的价值了。”
“不不!我有!我有价值的!”大汉挥舞着手哀求白璃。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大秘密,只要你让我活下去。”
白璃笑着摇头。“对你这种人,就是死到临头也不会有真话的。”
“不!我……”
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剑奴的寒剑闪过,在空中耀眼的闪了闪,鲜血喷出滴在叶子上映出死不瞑目的双眼,最后渐渐凝固。
140 人命都是自己的
白璃瞟了眼地上的人,大步跨离,这里虽然不是她下山的路但好歹她在这山中呆过几个月,也不至于会在这里迷路。
剑奴静默的跟着白璃身后走。
山里一片安静,似乎秦人的进攻惊走了山中的鸟兽,树丛倒是长的茂密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白璃寻不得路,却知道大概的方向,于是就循着那个方向一路过去,遇上困难难以过去的就由剑奴带她去。也不晓得走了多久,白璃终于看见那个大树。
那棵大树笔直的挺立着,粗犷的树干茂密的生长着绿叶,一切显得生机勃勃朝气有力。白璃抬头望去,树长的更为茂盛了,树上的竹屋子落满了树叶或黄或绿,看似有些老旧似乎好久没有人打扫了。
难道师傅离开了?白璃的心中冒出这个想法来,不由得脚步生快,她很想一探究竟。
竹屋、简陋的茅草屋、药圃该有的都已经成为了废墟。
白璃难以置信的原地转了一圈,脑袋蒙蒙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里变成了这样。她记得,那片药圃,她离开的时候还种满了百花草的种子,每每笑里刀都会站在那里期盼的看着种子发芽,笑里刀慈祥带着希冀的眼神触及人内心最为柔软的内心。
还有简陋的茅草屋,这算不上是屋子,就是由四根柱子一片茅草做的屋顶简单的搭建而成罢了。笑里刀、白璃,还有林煊之,他们总是坐在这里伴着夕阳和朝霞吃晚饭。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这似乎是这里唯一完好无损的东西了……白璃深有触感的摸了摸石头,似乎这里还有笑里刀的痕迹。她记得笑里刀每每都坐在这块石头上打坐。
周边有不少树被烧毁了,留下了黑漆漆的树干,那颗树干上有竹屋的房子因为离的比较远所以没有被火危及到。
一本蓝皮的书在白璃的脚前,它被烧了一角,风一吹露出了支离破碎的书页,一页页的随风消散。
“主子。”剑奴开口。
白璃捂住胸口,强忍住胸口的痛从怀中掏出药吞了下去。
剑奴皱眉,从未变过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看见白璃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一次性的药剂更加的多,这意味着白璃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主子没有办法了么?”
“什么?”白璃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剑奴看了眼白璃手中的药。
白璃心中诧异,剑奴竟然会对她说些关心的话了……白璃轻轻的笑了笑“这世间无论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没有百分百的一定。要相信,一定会有办法解决问题,这个。”白璃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子“这个不过是暂时的。”说这些话不过是白璃欺骗剑奴的,心头血……失去了心头血的后果白璃也不晓得究竟会如何,它无法用现代的科学来解释。
心头血……
唯一的只有安慰自己,安慰关心自己的人,纵使结果依旧是死。
从这里的情况来看白璃更愿意相信是笑里刀的仇家来寻仇,导致这里被大火吞没了,四周就这么点大,一眼就望尽了,白璃并没有看到笑里刀的踪迹。
一丝希冀涌上心头。
“白璃!”一个温和带着诧异的声音在白璃背后响起。
白璃转头看去,青衫黑丝温和站在不远处,于周围的茂密的绿树相应成一片,在白璃的眼里他从来都是温温的,文质彬彬却不输强硬,是个带着柔和刚的人,宽容和阔达是白璃对他的标签。
“高大哥!”白璃也很诧异为何高琴会在这里。
剑奴顿时全身戒备,眼前的这个看似文弱势力却不弱甚至不在他之下,不然高琴出现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
“剑奴,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高琴,我的朋友。高大哥,这是剑奴,一路上多亏有他的保护。”
白璃此话一出,剑奴和高琴统统一愣。白璃就像介绍朋友一般介绍剑奴和高琴两人,相比于高琴,剑奴更为的惊讶。剑奴,一个暗影,连一个出光明的资格都没有,却因为遇上白璃,改变了一起。成为暗影的那一刻他就学会了沉默,不语默默的保护一个人像个影子一般活着,他早就习惯了,他本以为只是换了一个保护的人,可是白璃对他却如同朋友一般。
剑奴点头,却没有放松戒备。
高琴浅笑对白璃说道:“你居然想改变一个暗影?”
白璃看了眼剑奴回道:“有何不可?人命都是自己的而不是皇帝的,本就没有被人命令的资格,反倒是统治阶级的人亏欠了他们。”
“你的思想很奇怪,听起来却很新鲜。人命都是自己的……在以权势为中心的天下你的思想根本行不通。”
白璃笑笑,高琴的思想算是前卫的了,若是个迂腐的书生指不定把她骂成什么样子了。无论时代怎么发展,封建制国家迟早要是要退出世界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楼铖……楼铖他怎么样?”
“我来看我的师傅。”高琴淡淡的说。
“琴魔?”
高琴点头。“大哥他娶了陆姑娘,军队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四个字将千言万语的故事省略掉。白璃不知道楼铖过的如何,他的身边又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高琴的语气他似乎没有什么困境,毕竟他有高琴的帮忙。“我很奇怪,你不是很反对楼铖报仇么,为什么?”
“为什么把流浪村给他是么。”高琴抢过白璃的话说了出来。
“是。”
“师傅从小就教我冤冤相报何时了,很早前我就放下了仇恨,无论报仇成功与否,伤害最大的都是林国的百姓。他是我大哥,血浓于水,情亲我不可以不顾,我更愿意用事实告诉他,他一直执念的报仇是个错误的决定。至于百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
白璃暗暗感触,楼铖竟然有个如此心思缜密又心怀苍生的弟弟,论帝王才干似乎高琴更合适,可惜高琴没有一颗想要当帝王的心。“琴魔前辈在这里么?”
“嗯。”高琴点头“和师尊在一起。”
“师尊?!我师傅?他在哪里?”
141 人憔悴强颜欢笑
白璃的话让高琴瞬间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高琴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凝重的望着白璃,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怎么了?”
琴魔已经死了,那么和琴魔在一起的必定也是过世了的人,可是很显然白璃并不知情。
“嗯?”
事已至此隐瞒是行不通的了。“你跟我来。”高琴对白璃说道。
幽幽的泉水流淌在山石之间,小型的瀑布叮叮咚咚作响从上至下汇入小溪,绿意盎然一片恬静,天上几朵白云浮动,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在美丽的画卷底下有着突兀的两堆土堆,土堆高高的耸起,在土堆前面立着两块墓碑。白璃看到墓碑上的字后,诧异的捂住了嘴巴。两块墓碑上分别刻了笑里刀和琴魔的名字!
怎么会?!
一下子,白璃激动的胸口直疼。
刚刚吃过的药又要再吃一次。
这一次药量更大。
高琴担忧的看了白璃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璃说道,表面上看似冷静可内心只有她知道。
高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的师傅琴魔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前再见师尊一面,可是到死他也没有如愿。我百般打听,次啊得知他在疆城的山中,初次遇你时是为了带师傅的骨灰来见师尊一面,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立了一座坟墓了。更没有想到上面刻的名字竟然是师尊的。”
白璃一边听高琴说一边踱步到坟墓旁边。
“喝了这剂药,过会你就可以活动了,记住不要乱跑。
“丫头,你叫什么?”
“可是琉璃的璃?”
“丫头,你也懂些医术,任凭老夫本事再大,一个想死之人我又如何就得活呢?”
“可惜的是,这百花草,我从来没种出来过。”
“三十年前,我曾经种出来过,可被我的仇人毁了去,我的女儿也因为无法救治先走我一步。”
“丫头,现在收拾收拾,走吧。”
“现在天下乱了,山下百姓流离失所,你习得一身下山后可要多救死扶伤。”
那个明明一把年纪了的老人总是像个小孩子似得笑,老顽童一般的性格,可又有谁知道在他心中的孤独。为了女儿三十年了不露出江湖半分,一心种植着根本不可能种出来的百草花。在某方面笑里刀真的和白璃像极了,他们都是爱逞强的那一个。
强颜欢笑,故作镇定。
纵使再悲哀也绝不让外人软弱。
“白璃。”看见白璃许久不说话高琴终于开口了。
“我没事。”她不可以有事,至少现在不可以。白璃抬手摸着墓碑上刻的文字,文字苍劲有力隐约的悲痛略带不舍,多的是满满的崇敬之意,是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的崇敬。撇开字的感情不说,光看这字白璃一眼便能认出这是林煊之的字。
林煊之……一个让人心痛的名字。
已经很久了,白璃不愿提及这个名字很久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或许林煊之比她更清楚,她很想知道笑里刀是怎么死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笑里刀是对她像亲人一般传搜她医术,这份恩情让她更要弄清事实。
可是唯一的联系人就是林煊之,已经逃出来了还要回去么……
剑奴开口道:“主子,不要让这块玉佩成了摆设。”
剑奴的话让白璃恍然大悟。玉佩……白璃慢慢举起玉佩,这也是林煊之给她的,或者他知道,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光靠有剑奴的保护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手有权利有金钱。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白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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