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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局局长的气焰瞬间就被浇灭了,他像被人当头棒喝,对,那古尸虽然复活,可她有身份证,现在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不不不,她不是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应当说,她本来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局长,这件事已经被警方接管了。”队长已经提醒了很多次。
哎,考古局长隐隐遗憾,为什么她会是个人呢?如果是尸,那该多好。
局长的思维全部混乱了,开棺时的录影他看过,第一时间以为是古尸诈尸,或是真的遇到了僵尸。
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女尸掐住了考古队长的脖子,她从解刨台上慢慢坐起慢慢用力,考古队长差点被她当场掐死,幸好最后一刻,女尸突然又昏厥过去。
考古队长壮着胆子过去检查,发现这女尸虽然昏厥,然而呼吸平稳,甚至拥有心跳。
博物馆馆长打电话叫了120。
120急救人员保安赶到时,还以为有人同他们开玩笑。
女尸被抬走,送上了急救车。
现在,她就好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无论怎么检查,怎么做病理,她都不能被称为是尸。
她是个人啊,活人!
甚至根据警方的介入,很快查出了她的身份,调出了她的档案。
她是人。
她有身份,有过去,有亲人。
她叫卫幽黎。
这件事已经很轰动了,大街小巷都传的沸沸扬扬,明代古墓中的女尸复活,在裹尸布内,穿的可不是什么明朝女人的服饰,而是一件现代设计的婚纱。
虽然那件婚纱被棺液浸泡得失去了本来的洁白,可这仍然是完全的不可思议啊!
大报小报,媒体布天盖地的媒体传的沸沸扬扬。
终于在官方的辟谣声明下给压了下去。
大家都觉得这才对,明代女尸复活,怎么可能?
也只无良博眼球的媒体才做得出来。
医院特护病房中,幽黎的手上插着输液管,二四小时不停的点滴,她另外一只手已肿得不能看,插不下针头了。
幽黎的未婚夫,焦急的坐在病床前看护。
连夜的睡眠不足使他整个人非常憔悴。
可幽黎一天不醒,他的心就一天没法放下来。
“丁先生,您能把幽黎小姐失踪前的事再说一次么?”
从文物局,到市政府,现在又是省政府的人找来了,丁染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其实一个字都不想说,因为他已经说了无数次。
“幽黎是我未婚妻,你们找到她的半个月前,本来应该是我们的婚礼,可是早上我去接新娘,她妈告诉我幽黎不见了,昨晚明明睡在房间里,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早,她就失踪了!开始我以为幽黎是有那种叫什么结婚恐惧症,她因为惧怕婚姻生活而逃跑了。可后来我们找遍了她所有认识的朋友跟关系,还是到处没有她的消息,这时我们才怀疑,幽黎是不是遭到了某种不测?报警回来,她妈妈就因为这件事病倒了,现在还躺在旁边的病房。”
丁染皱皱眉:“几天前我们就报案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公安局查查案底!”
“丁染先生,您别激动,我们也是觉得这件事太蹊跷,所以必须要好好调查,您难道就不好奇么?您难道就不希望尽快找到伤害您未婚妻的凶手么?”
他当然希望,可是……丁染摇摇头:“可是卫幽黎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休息,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丁染的修养一贯不错,可他几乎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省政府的几个调查员面面相觑了下,最终识趣的站起来告辞:“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不过我们还是会过来的,有些事情随时需要丁先生您的配合,还有就是……卫小姐什么时候苏醒过来,请急时通知我们,这是我的名片。”负责人把一张名片,递给丁染,见丁染皱着眉根本不想接过,才只好放在了床头柜的边缘。
“好了,我们走吧,让卫小姐跟丁先生都好好休息休息。”
终于安静下来,丁染拉着凳子坐在了卫幽黎的身边,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
幽黎的发丝非常柔软,抚上去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她的睡肉恬谧安静,
他的脑子很混乱,有很多疑惑,可却不能进行任何思考。
有件事他始终没有对人透露,这对他也是极大的困扰跟煎熬。
幽黎失踪之前,怀着两个月的身孕,他们刚刚庆祝过,可现在的幽黎却被告知,并没有任何怀孕的征兆,也就是说,她一场失踪,肚子里的孩子,也随着凭空消失了!
老天,丁染以致绝望的边缘,别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现在比谁都更想知道,究竟在发生过什么!!
第6章 禁忌
“幽黎,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你还记得么?”
丁染放弃了手头的工作,专心在医院照顾幽黎,他给幽黎削了个苹果,幽黎每次只能吃一点,她的肠胃刚刚恢复。
“我不记得了。”幽黎说,她微微一笑的样子,有点像个刚刚从地洞里钻出来,还在犯迷糊的土拨鼠。幽黎轻轻咀嚼着苹果,美味多汁的苹果令人她心情好许多。
“幽黎,那我们的孩子呢?”丁染停顿下手上削苹果的动作,最后一下太过用力,水果刀擦过他的手指,削掉了他的一小块手皮。
“我不想说这个话题!”幽黎的情绪瞬间一落千丈,整张脸寒了下来,她的目光里夹着一丝愤怒,看着丁染。
“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你别生气!”幽黎太可怜了,丁染觉得,幽黎在失踪的日子里一定受过巨大的刺激,至少,孩子对幽黎来说,就是个不能提起的禁忌话题。
医生说她可能是长期阳光造成的,她的眼睛已经不适应强烈的日晒。
但是幽黎的监测报告显示,她还有严重缺钙跟严重的肌肉萎缩,这是什么概念呢,意思就是幽黎即使清醒过来,也暂时仅能坐轮椅而不能行走,以她肌肉萎缩的程度,基本就像长期瘫痪的病人差不多。
天呢,幽黎到底受过多大的折磨,连医生都说不清究竟给她吃了什么药才能把她变得这么脆弱。
幽黎觉得丁染才有些可怜。
本来又要做爸爸又要做新郎。
可现在什么都做不成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提起孩子的事……孩子,已经没了,她没办法再把孩子找回来,既然孩子回不来,那就最好永远别再提起,幽黎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吃力的倒在了病床上,手脚开始冰凉,牙齿跟牙齿之间打着颤,一种冰凉的恶寒从脚底一直冲到了发梢。
夜晚的医院寂静却不安宁,幽黎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丁染就裹着一件外套,睡在沙发上,她皱皱眉,迈着笨拙的步伐,独自朝着卫生间走去,墙上的钟表显示正好在午夜十二点。
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苍白,但还算是个精致漂亮的美人。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洗个脸,抬起头却看到镜中的脸冲着自己露出了一抹邪狞妩媚的笑容,她抖了抖,对这样的笑容有点厌烦,眸光一转,再不看镜子里的这张脸。
幽黎从卫生间里出来,双腿已经到了她可以支撑的极限,一点点挪动着步伐,可还是颓然失力,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幽黎!”丁染惊醒过来,忙跑过来扶起她:“幽黎,你现在能走路了?”丁染立刻变得喜出望外起来。幽黎回到床上:“丁染,我想出院。”她不喜欢医院,每次丁染推她出去,看到的全是一些病病歪歪,不大愉快的脸,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动不动就被推走的死人。幽黎又打了个颤颤,她可是很怕死人,她能清晰的回忆起在木棺内的感受,全身阴冷,一点热气都找不到。
“丁染!我必须出院,我想回家!”幽黎突然放大了嗓门说。
第7章 回家
“好好,丁染已收到,卫大小姐你不要激动,身体那么弱还用这么大的嗓门喊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幽黎有力气喊人了,他反而安心许多。至少这说明幽黎的身体正在恢复,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丁染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告诉自己,要尽心尽力照顾幽黎,带她早点离开医院。
在医院里是很难入睡的,每天幽黎都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坚持到夜里三四点之后实在困的张不开眼了,才勉强稍睡一会。可是因为漫长的住院生活,她白天里睡觉的时间比较多,倒也不会精神太差。
早上,幽黎睁开双眼,想拿桌边的一杯水,谁料她抬起手,竟看到自己十只手指,全部涂着血红血红的指甲油……这……这是……幽黎微微一怔,眼角悄悄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她勉强从床上坐起,拉开床头柜拿出小镜子。
果然,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的脸已经变了模样。
她脸上浓妆艳抹,苍白的脸陪着血红的两片嘴唇,很像一张白纸上,落了一片玫瑰。
“幽黎,你化妆了?”丁染去买早餐,回来之后看到幽黎披散着一头黑漆如缎的长发。眉目如画,有着一种惊心动魄,令人窒息的妖异美感。虽然妆容浓烈的过了些……丁染忙拿起一张餐巾纸走过去,坐在床边给她抹掉一些嘴上才唇膏:“你脸这么白,用这么红的唇膏,吓死人了,擦淡点你已经是个大美人了。”
丁染把幽黎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亲,丁染忽然想起来:“你从哪弄的化妆品?”
幽黎有点哑口无言,一扭头,桌子上不就是么?她指了下:“这不是么?”
桌上有一支口红,一根黑色的眉笔,还有一盒看起来很有年代的鹅蛋粉。
“是不是你朋友来看你,顺便带来的?还是你们女生细心啊,我就没想起来给你带点化妆品。”幽黎的脸的确太白了,说实话,猛一见到她会觉得有些渗人,不过看久了,就发现她似乎比出事前清瘦,也比出事前,更美。丁染尤其喜欢幽黎的一对眸子,深不可测,现在的幽黎,充满了佑惑跟神秘感。丁染用嘴唇摩擦着她的脖颈,在她耳畔说:“等你恢复,我们就再举行婚礼,这次一定比上次更隆重。”
鼻尖触及她的皮肤,嗅到她耳边一股香气,那味道很特别,丁染又嗅了下。
丁染问幽黎,你身上好香,到底什么味?
幽黎想了想,很可能棺材里棺液跟香料溶解出的味儿吧?
反正这香顽固的很,怎么洗都洗不掉。
幽黎整夜几乎没睡,迷迷糊糊的困倦中她的背部感到一阵阵刺痛,像千万根银针在扎她的皮肤。
抬头看到,头顶悬着一个黑影,闪了闪,消失不见了。
幽黎愕然惊醒过来!
丁染帮幽黎办好出院手续,开车把她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