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在真正爱自己的人眼中,总是完美的。
不知道是谁给爱下了这个定义。
当然,作为穿越而来的新潮女性,老是爱爱爱的,有点酸倒牙。但是我是认了的,我本来就是个俗人。
现在出去,徐家的老太太老爷都已经睡下,徐家两兄弟和徐氏倒还在院子里聊天。见我们实在还是疲惫(装的),也没有多说什么,让我们吃饱喝足。回了房。
安玉宁告诉我,让我这几天先住在徐家,他去一趟安家。可能晚上会回来陪我睡,可能不会回来。
我想了想,道:“不然你干脆就睡在安家,等走的时候来接我,免得奔波。”
他摸摸我的头,道:“那是不用的。你不知道,我在苏州那个月,根本睡不着。”
“……”好吧,我承认我心里又开始美滋滋的。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他又不在了。徐氏来看了我一次。也没多说什么便走了。她赶着出门,据说我大哥快回来了。这天晚上安玉宁就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安家的情况糟到了什么程度,能让安玉宁刚对我说完要回来陪我的第二天就回不来。
直到第三天,柳姿来了。她染了风寒,而且还挺严重,是轿子一路抬进来,直抬到我房门口。
我心中欢喜,便挺着肚子出去接她。当时我也未多想,便遣散了我院子里的小兔等人,想姐妹俩好好聊聊天。
结果轿子里出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柳姿,另一个是张小逢。
“……”我的脸色难看,张小逢望着我的腹部,脸色煞白。
柳姿忙道:“先进去再说。”
我不明白柳姿为什么会跟张小逢在一起。但是她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一百个不愿意猜疑她。
我当时想,如果安玉宁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会骂我,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可是,我还是让张小逢进来了。
各自落了座,我对柳姿也亲不起来。也没有去叫人抱平儿来。
柳姿看了看我们神色不对,也不在意,只道:“都认识了,也不用介绍了。小韵,你听听她怎么说。”
我勉强笑了一笑,道:“张小姐有什么事?”
张小逢的态度有些倨傲,微微仰起脸,从鼻孔里看我:“安公子和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我的眉毛抽了抽,道,“哦?”
大约是看我这么镇定,张小逢又有些不自在,只抿着嘴唇,半晌,道:“我不求要进你们安家的大门。但是你相公既然不敢对你说,我便自己来对你说。”
我不说话,就看着她。其实第一个瞬间我心里简直要气死了,顶着个球,气都出不来。但是,很快我就冷静下来。她说的不一定是真话。
我漫漫地看着她。道:“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张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既然不想进我家的大门,还对我啰嗦什么?
柳姿急了,道:“张小逢,有话直说,我妹妹有身孕在身,如果你惹她不高兴,别说帮你,我会亲手毁了你!”
张小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低下头,沉默了良久,最终道:“安小夫人,救我。”
“……?”
说出这一句,她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柳姿忙道:“小韵,当心!”
张小逢跪在地上,目中已经有泪,有些哽咽地道:“是我瞎了眼,我看不出来安玉宁是个禽兽,还妄想诱惑他。”
我的眉心又抽了抽:“他是禽兽,你是什么?”
张小逢哭哭啼啼地道:“我是禽兽不如!”
我想,说的好。
柳姿道:“小韵,听她说下去。”
张小逢道:“那时在苏州,我见了安玉宁,便来了心思。他孤身一人,我便去诱惑他,又以要告诉干爹他侮辱我为威胁。终于,得偿所愿……”
“……”安玉宁最讨厌人家威胁他了。你怎么可能得偿所愿!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说下去:“一来二往,他归期将近,却丝毫不打算对我负责任。又设计让我与家丁私通,被*娘发现,被*爹干娘逐出家门。”
我依然不语。
张小逢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只是仰慕他的风流才华,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我提高了声音:“张小姐,你来找我,不会是只想跟我说这些吧? ”
张小逢忙道:“不,不是那样的。只是我被逐出家门之后,安玉宁尤不肯放过我,我走投无路,这又发现了我自己怀了身孕,便想去找你。寻思着你怎么也不会让安家的血脉就这么流离在外。可我到襄阳找你,被安玉宁发现,他派人追杀,我在下人的护送下逃到这里,被安六奶奶收留……”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那你想怎么样?”
张小逢道:“我不敢妄想要进安家的门,只求小夫人保我母子一命!”
我差点晕过去。我大腹便便地过了几个月,结果你来告诉我我老公出轨了,竟然还要我保你的命?而且我原觉得我大肚子很了不起,全身都有圣洁的母爱光辉闪闪发亮。结果你跑来告诉我我老公在外面随便播了一回种,就结了果,你道我怎么想?
我咬牙切齿地道:“我相公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
张小逢急了,跪着向我走了两步:“安大少一直风流,小夫人难道不知道?何况他现在要依附于我干爹,我又那样胁迫他……”
我冷笑再冷笑:“既然他能把你整成这样,当初又怎么会受你的胁迫?”
张小逢哭着道:“所以说我蠢,知人知面不知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的意思是说我先生想偷吃不擦嘴。
等气呼呼地灌了一杯茶,我冷笑道:“是啊,谁叫你把他当好人?你以为那样就可以要挟他?吃亏了吧,傻眼了吧? ”
“……”
柳姿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韵,你……”
我哆嗦着手指指着张小逢:“张小逢,人家说栽个个头长点个头,你都栽了跟头,怎么还不长个头?你把我相公当好人,所以你去算计他,结果弄成这个样子。现在你又把我当什么人?以为我会救你?”
张小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得嘴角差点抽了:“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好人?你没有听过物以类聚吗?你别忘了我从小可就是跟着他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第一百章:姐就脑残这一回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屋子里的三位女性包括我在内都吓了一跳。安玉宁怎么这就回来了?
眼看张小逢吓得面无人色,我连忙冲过去拉开衣柜,对她道:“快,你快躲进去!”
张小逢愣了愣,但是听到安玉宁越来越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钻进了衣柜。我嘿嘿笑了一声,想要落锁。
柳姿惊呼:“小韵!”
我讪讪地把手缩回来。我承认我坏心眼。我心里不高兴,有心把这女人锁在柜子里锁几天。但是柳姿看着,我就没敢。我到底还是没有安玉宁这么皮厚,还是会心虚的。
让她呆一个晚上,算便宜她了。
安玉宁推了门进来,我和柳姿对坐着。
我藏不住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姿站了起来,道:“我先回去了,小韵。”
我点点头,道:“你的病……”
她扯了扯嘴角,道:“还好。”
我一下就明白了。她八成是装病。也许是为了躲开那些恩怨是非。大宅门内斗,复杂的很。装病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跟安玉宁打了招呼,就走了。
我坐在椅子里,一时间心乱如麻。
安玉宁脱了衣服。想开衣柜。
我马上站起来:“舅舅,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边说着,就一边走上去,把他的衣服接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道:“想你了,回来看看你不成?”
我默默无语,收拾了他的衣物,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带到床边。他扣住我的下颚,就想亲我。我抬手格住他,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他,然后失笑,伸手把我团团抱:“怎么了?怨我不回来看你?”
我漫漫地道:“没什么,只是听到一点闲言碎语。”
他道:“什么闲言碎语?”
我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最终道:“也没什么。舅舅,我不信那些的。”
他皱了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别开了脸。
他把我的脸掰过去:“老实点,小韵。”
我有点想哭,最终还是没忍住,道:“安玉宁,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我可不会放过你。我不管你是一夜风流还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碰过了别人就不要再碰我!”
他愣住。
我狠狠地瞪着他。道:“如果,我的孩子有了异母的兄弟姐妹,那你怎么说?”
他皱着眉道:“你在胡说什么?谁又对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我害怕了。他的眼睛有点红,这是他要发大脾气的前兆。但是我心里憋着气,便给他顶回去,道:“你凶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闭上了眼,调整了一下情绪,试着放缓声音,道:“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什么一夜风流?我哪里有时间风流?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胎。我绝不会对不起你。”
我抽噎着道:“真的?”
他叹息了一声,道:“真的。”
我红着眼睛道:“可是,可是你以前这么风流……我现在,又怀孕,大肚子,难看……”
他把我的脸捧起来,给我揩掉眼泪,无奈地道:“你就听别人胡说。你一直跟着我,什么时候见我风流过?而且,你嫁给我之后我就一直守活寡。碰都不让我碰一下。那样都忍了,何况现在?”
我的脸红了。想一想,好像也是。人家说婉霜是他的妾,他说不是,也的确不是。那现在人家跟我乱说,我干什么要信?
以前他身上有胭脂味,那是因为那段时间在忙着对芷若斋下手。会有胭脂味也不稀奇。
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婚后的行踪,尤其是在阳溪的时候大概在哪里,其实我都差不多已经弄清楚了。他并没有往青楼楚馆去,一般流连在酒家,或是他在阳溪的秘密据点。
这么想,我就不好意思了,抽抽鼻子,道:“是我多心了。”
他哼了一声,倒是给我拿起乔来了。
我拉拉他的袖子,呐呐地道:“舅舅……你不要生气……”
他没有办法,只能又把我搂回去,道:“你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再顾着你这边。等我忙完这一阵,嗯,大约等这小家伙出来之后,我便专门陪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现在就不要再乱疑心了。”
我更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他最近很忙很忙。先前就说过,他需要大笔的资金周转。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着落。而且安家权力重组的一摊子破事,又偏偏挑这个时候挤过来,他的确是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而我这里,他也要一直挂念着。这不,就出了岔子。
所以他才会锁着我。我能理解的。
我说了。我不是贤内助。不过我要懂事一点。
这厢我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他已经抱住了我的脸,笑了一声,道:“来,我们休息。”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