蛞徽馐焙蛴兄鞴木�/将军/儿子/老婆(?)跑出来大喝一声:“刀下留人!”叉出去了还得拖回来。所以大家非常一致地减慢动作,拖延时间,估摸着确实没人来喊刀下留人了,才要把人拉出去。
所以荀攸就光荣出场了。
刚一进帐篷,就迎上曹操怪责的视线。想到这必然是因为他没有乖乖跟着曹昂去吃饭,荀攸干笑了一下,赶紧转移曹操的思维:“丞相,文和之才,杀之可惜,留之有用。还望丞相三思。”
曹操盯了他一刻,目光闪动,正在荀攸思考这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曹操忽然朗声大笑。
荀攸和营帐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丞相你搞毛?
大笑声落,曹操笑容满面地走下座来,亲手给贾诩解开绳子:“文和可愿降?”
贾诩答应得也痛快:“终生不敢复叛!”
“好!吾得文和,乃天赐也!”曹操顺便把张绣的绳子也解了:“二位,前事不纠,从今日起你们就与我共扶汉室,一匡天下!”
……
曹丞相你的变脸速度……可以去卖脸谱了……
荀攸仿佛看见所有人的后脑都流下一滴汗……
不管怎样,曹昂没死,典韦有命,又收了贾诩张绣,皆大欢喜。荀攸表示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除了隐隐作痛的胃让人很不满意……
大事解决,他不想多留,趁着将军们一一上来汇报战果的时候,悄没声地想要溜出帐去。
“公达,你先留下。”曹操眼睛倒尖,一声便定住了他的脚。
荀攸心里哀叹一声,只得又转回来,老老实实立在一旁站班。
精神闲散下来,就分外喜欢往疼痛的地方集中。觉得胃里痛得难受,荀攸悄悄捂了一下胃。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感到饿,现在是完全没感觉了,只剩下疼。咬了咬牙忍着,强逼自己去听曹操和将军们的对话,好转移注意力。
……哎?他们为啥不说话了?
这时才注意到将军们都已经退下,帐篷里只剩下他和曹操两个人。
……他怎么觉得,最近和曹操单独相处的时间分外地多?
荀攸有点摸不清曹操现在是个什么情绪状态,不至于还为昨晚的事生气,但恐怕也不会很高兴吧。哎,曹操这个BOSS,随和起来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但要挑起毛病来……
“公达,坐吧。”他正胡思乱想,突然听曹操说话。
曹操指着坐席让他坐。
应声走过去坐下,忽然见一人打起帐帘走进来,端着一个托盘,径直放在曹操面前。
曹操身后立刻有人小声道:“错了,这是……”对着荀攸那边一扬下巴。
那侍从赶忙又把托盘端起来:“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荀攸眨了眨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把托盘端到自己面前,放下托盘,摆上一碗米粥,几样小菜。
这时又进来一人,也端着个托盘,这回才放在曹操面前。
“中午没吃饭,晚上吃些稀粥,利于养生。”曹操说道。
荀攸再度眨了眨眼睛,曹操是……请他吃饭?
……当然,从广义上说,他的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曹操的……
好吧,其实最初的惊奇过后,还是很感动的。什么叫雪中送炭,雨中送伞,这就是啊。当主公能当到曹操这个份上,可以去竖个典型。
荀攸拱手道:“谢丞相。”
曹操一摆手,表示有什么好谢。
温热的粥喝下去,安抚了空虚抽痛的胃,一直忍耐地蹙起的眉头也终于得到了舒展,拿起箸夹了一点小菜送入口中,清淡可口。
人生瞬间美好起来……除了,某人能不能别一直往这边瞧?
曹操正在把一节小黄瓜嚼得咯吱咯吱响,顺便端详荀攸的吃相。人家是主公,想看你就看,你又不能提反对意见。荀攸只得装没看见,也夹一筷子小黄瓜,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
帐篷里回荡着咯吱咯吱嚼黄瓜的声音……
小剧场1
曹操:(茶)棋盘对弈相爱相杀神马的,最讨厌了。
贾诩:主攻你要杀我真的不是想公报私仇?
荀攸:主攻我真的和他没相爱过,光相杀了……
小剧场2
某叶:嚼黄瓜什么的,你们太邪恶了……
曹操&荀攸:……(到底是我们邪恶还是你邪恶啊……)
第 32 章
打败张绣军,收降张绣和贾诩,曹军班师回许都。
虽然在游戏上可以轻而易举扫荡天下,但那终久不合现实。打了仗,受伤的士兵需要休养,耗费的粮草需要补给,武器和铠甲也需要修理更换。所以每一仗打完,军队都必须休整相当长的时间。于是现在,曹军屯兵许都,开始过休养生息的悠闲生活。
不过曹操却不得安闲。因为虽然他的儿子什么事也没有,他的老婆却又有事了。
这天荀攸走进相府的时候,正看见曹昂领着曹丕、曹彰、曹植,齐刷刷跪在大门口。荀攸没有准备地进去,差点一脚踩上去。
呃……这是上演的哪出?
还没等荀攸决定是继续走还是退出去,忽然从后院走出几名侍女,手中都大包小包拿了很多东西。随后走出来一位妇人,正是丁夫人。
他认识丁夫人没什么稀奇,毕竟是丞相正妻,偶尔也有机会打个照面。但是眼下这个情形实在有些稀奇,丁夫人一脸怒容,身后又跟着一个侍女,气喘吁吁地跑着,道:“夫人,丞相说请您留步……夫人!”
见丁夫人出来,曹昂先叫了一声:“娘!”
丁夫人看见门边跪着的这几个人,停住脚,神色和缓了一些。看了看曹昂,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曹丕、曹彰和曹植,说道:“子修,以后娘不在这边,你要多照顾弟弟们。”
曹昂往前膝行几步,拉住丁夫人的裙摆:“娘,你真的要走?”
曹丕曹彰和曹植都是卞夫人所生,名分上算是庶子,因而都老实地跪着不吭声。
丁夫人不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叮嘱:“你们将来若上了战场,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子文,你爱习武,娘不拦着,但记得一定要保护自己。子桓和子建,你们别总互相下绊子,都是亲兄弟,做什么斗得乌眼鸡似的。”
“娘,我们不敢。”曹丕垂头答应道,“我和四弟很要好的。”
“娘你别走好么?”曹昂哀求道。
丁夫人叹了一声,伸手把四个孩子一一拉起来,道:“按说,嫁给你爹,我还有什么不足意的,为何总闹得家宅不宁的——子修,你可是这么想?”
“孩儿不敢。”
“傻孩子。我和你爹性情不合,勉强到了今日,再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丁夫人伤感地笑了笑,再度嘱咐道:“记得,你们都要好好的。你们若对娘有心,偶尔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挨个摸了摸头,丁夫人转身向门外走。荀攸慌忙侧身避让。
这场景……
荀攸想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回娘家?
当然不是回娘家探亲那么简单,看丁夫人这个模样,很可能是准备一去不回了。也就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丁夫人把曹操休了……
何必呢,曹昂不是没死么。历史上丁夫人和曹操闹离异是因为曹昂,现在曹昂得救了,他们怎么还是闹离异……
荀攸忽然发觉这种场合自己在很不合适,正准备无声无息地退出去,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尚涴!”
是曹操,曹操大步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想挽留丁夫人。
然而丁夫人头都没回,径直便出了门,早有马车等在外面,她上了车,放下帘子,车夫吆喝一声,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曹昂等四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曹操。
曹操被他们看的老脸挂不住,一板脸道:“傻站着干什么,不用练武念书了?”
曹昂四个答应一声,瞬间作鸟兽散。
于是,又只剩下荀攸和曹操两个人了。
虽说撞上这么一幕纯属意外,还是觉得蛮尴尬的。荀攸一时进不得退不得,为难地看向曹操。
时值春夏之交,百花盛开,草繁树茂,暖风熏人,鸟鸣啾啾……
可是曹操的模样,眉目都垮了下来,看起来很萧瑟。
荀攸犹豫了再犹豫,还是觉得在曹操这么倒霉的时刻弃他而去不大厚道,于是跨进门来,道:“丞相……”
曹操没说什么,转身往里面走。
荀攸只得也进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一边说道:“丞相请勿烦恼,我料过几天丁夫人……呃,丁夫人还会回来的。”
好吧,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好歹要安慰一下曹操不是?
其实,想到曹操和丁夫人过的不舒心的日子,荀攸觉得他们离异也没什么不好。就说去年在兖州,丁夫人一闹别扭,曹操没得吃晚饭,又没人帮洗衣服,各种郁闷。毕竟是要干大事、打天下的人,总是后院起火也够烦。
既然过不下去了,痛痛快快离婚,两边都好。丁夫人倒是真看得开。
但是看曹操现在一脸沮丧,大约是被老婆给踹了,自信心受到很大打击。
荀攸摸了摸下巴,觉得丁夫人的眼光挺奇怪的,曹操这人虽然好色了些,奸诈了些,但是前途远大,对老婆孩子也很不错,丁夫人为啥就横看竖看地看不上他?
曹操叹了口气:“不说这个。公达,你上次对我说,要招刘备入许,有什么理由?”
哎?曹操治愈能力还挺强,这么快就开始考虑正事了?或者说,其实是因为家事窝火,考虑正事以转移注意力?
荀攸一心顺着他,便接着这个话题说道:“是,刘备此人志向远大,又有手段。趁他羽翼未丰,丞相应尽早除之。”
曹操道:“公孙瓒,袁绍,袁术,皆为豪杰,公达为何独独看重刘备?”
“丞相当真觉得公孙瓒袁绍等人皆为豪杰?”荀攸反问。
“呵……”曹操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知我者,公达也。”
这时两人漫步走到院子里一棵大树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两人衣襟上,光影斑驳。曹操望着满院浓绿,道:“公达善识人,既然你觉得刘备可虑,我来日就请天子下诏,招他入京觐见。”
“丞相英明。”
“袁绍与公孙瓒早晚要有决战,到时袁绍就将成为我在北方最大的敌人。”
“丞相必胜。”这个时候要努力地夸曹操,让他心情好点,好忘了丁夫人那事。
“有公达在,这话我信。”曹操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但纵使沙场得意,却……”
后半句话没说。荀攸递上疑问的眼神,正撞上曹操也向他看来。两人目光倏地一碰,曹操眼里说不清是什么内容。荀攸心里一动,避开了他的眼神。
风过飘渺,绿意染襟。后院偶尔传来一两声哀嚎,正不知是曹丕和曹植哪个又被先生责了手板。
此情此境,竟是前所未有的和淡温馨。
原来,即使没有了女主人,这相府里依旧可以和淡温馨……
后来,曹操亲自去接了丁夫人一次,却没能挽回丁夫人的心意,丁夫人坚决不肯与他一同回来。
看出丁夫人铁了心不肯回头,曹操也只得与之离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