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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来,“我现在哪有什么计划,整个府上给人监视的死死的,我连出门都是让人跟着的,不要说救他了,我自己都出不去!”
“皇上真的这么不讲手足之情?”宋君荣问我。
我点点头,胤禛的态度那么坚决,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叹口气,对宋君荣说,:“总之是麻烦你了,现在先和他联系上再说吧。”
宋君荣刚刚离开,弘旷便推门进来,“是不是有阿玛的消息了?”我摇摇头,“还没有。”
“要不要我去找弘时哥,他怎么说也是四叔的儿子……”他问我,样子很着急,“也许他去和四叔说的话……”
“不!不要。”我拉住他,“别害了他。”我现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背负一个人的命运,我宁愿一切只由我自己做,不想经过任何人的手。
“这怎么会害了弘时哥呢?”他反问我,我实在不想多说什么。拉过弘旷,小声对他说,“明天你和你妹妹去你玛法那里住去。”让他们去安亲王那里住应该安全一点,起码在那里没什么人会盯着他们,还能在外面探探消息,现在的我基本上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他问我,我说,“总是有用的,你们就好好去那里住,知道没有?”
“恩。”弘旷点头说,“我会的。”
永别
过了些日子,宋君荣给我送来了穆景远寄来的第一封信,我激动的拿过来,撕开信,展开信纸,胤禟熟悉的字体就清晰的印在我眼前。我读完信,心里觉得顿时是放心了。宋君荣问我说了什么,我合上信,说,“胤禟说他很好。”
宋君荣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叹口气,我问他好好的干吗要叹气。他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傻,当初九爷为了你的安全演了那么多的戏让你离开,而如今你还是看不出来他的处境吗?”一句话狠狠给我当头一棒,我又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听了宋君荣的话以后我看每句话仿佛都是胤禟给我编织一个个谎言,每句话都说的那么好,我竟然看不出这是他在安慰我。
“穆景远给我的信上说,九爷并不好。”宋君荣说。
直到现在他还是始终在为我想,“那怎么办?”
“穆景远说,现在九爷给看的很严,不要说见人了,写信也是要给人看过的。”他说着,看看外面没有动静才说,“好在他和九爷打通的墙壁,不过你这里要是来信怕也是要给人检查吧。”
“我这里应该不会吧。”我说,还不至于连我的书信也要查吧,政治犯能到就没有通信自由了吗?我想想说,“对了,你和春杏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吗,这信……”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他坐下来,“我告诉他你的地址了,以后的消息他会直接和你联系的。”
我点点头,叮嘱他说,“你和春杏也要小心,以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别回来了。”
他应声道,“我们是没什么了,倒是你才要小心一点。现在一别也许就是……”他没有说完可是我们都明白,也许就是永远了。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拍拍我的肩膀,“原来还想要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能回去的话,就给对方家里报个信,现在想来也许是没机会了。”毕竟过了这么些年,我似乎已经忘记了以前的生活,回去的想法和希望也是越来越渺小了。
“我们还是约定吧。”我伸出手,他一愣,既而笑起来握住我的手,我们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我的泪就落了下来,当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时,我忽然间觉得孤单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能抵挡的……
宋君荣走后半个月,我收到了第二封信,我从下人手里接过来,就觉得不对劲。我回房一看,信封口果然是给二次粘贴的,我当即头皮一麻,这个问题可不小啊。我赶紧撕开信,既而一口气才舒缓过来,笑着从床低拿出一本手抄的本子,这是宋君荣留给我的,上面是他和穆景远用西洋字母拼读满文的对照表,我拿起写的密密麻麻西洋字母的信对着表读了起来。幸好之前有了准备,要不然信就要暴光了。
第二日,我就又被宣诏进宫,我知道我这里一点的风吹草动都是躲不了的,尤其是当他看不懂这封信的时候。
“不知皇上今日有何事召见我啊?”我抬头看着他说。
“你有九弟的消息吗?”他问我。
看来他现在不明说了,改行来反着问我了,我笑着摇摇头,“皇上让他去军前为国效力,我又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呢?”
“真的没有?”他又问。
“难道皇上又什么消息吗?”我问他,他没说话,招手让我退下,现在他每次找我来就是问我这些,有时候我也觉得受不了,不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吗?至于让他如此费心,且不说每天找我来问话有多麻烦,就说他每天要费心思去揣测自己的兄弟也是很费神的。
“皇上……”我犹豫了一下开了口,“你可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他转身看我,“你是说……”
“那年江南的事你可记得?”我问他,他想想点点头,“朕自然是记得,不过你说这个……”
“现在我向你要回这条命!”我对他说,“你放允禟和我一起走!”
我回了家赶紧收拾东西,这边派人通知弘旷和姽婗。我拿着行李刚要出门,迎面就撞上正围着门口的官兵,我看着他们,头上的汗一滴滴滚下来。
半个时辰前。
“你要朕放你们走?”他看着我说,“凭什么?”
“我一命换一命,当年一命我用来换的命!”我说,也不管当年的事是怎么样的情况了,反正我就是不罢休。
“命?”他笑起来,“你何以见得朕是要九弟的命呢?”我说不上话来,此时确实不能说他是要置胤禟于死地,可是如果不阻止那就会真的要了胤禟的命!
“要命要好,不要命也罢,总之我用那次的命来换。”我冷静地说,“当时一命是皇上的命,用来换胤禟贱命一条还是可以的吧。”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笑起来,“如果朕说不呢?”
我看了他一眼,“今日皇上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除非杀了我,我是非走不可!”我说完趁他还未说话就离开了。
我回家拿了东西就要走,今天我定是要离开的,本来昨晚就应该走,只是要早晨才能通知到孩子,我才拖到今天,还有就是我希望在胤禛那里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看着围着门口的官兵,对领头的说,“回去告诉皇上,除非杀了我,否则别想看住我!”我想起昨天收到的信,穆景远道,胤禟半个月以后有一次出来的机会,他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能赶过去,就能带胤禟一起走。我现在就必须动身离开。
“九福晋,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带头的官兵说。
“我不管我为难了谁,反正今天谁也别想拦住我。”我说着向外走,走近那些闪着白光的刀前面,那些人见我真的走过来,一个个吓的直往后退,我轻笑起来继续走。
带头当官的抽了刀架到我的脖子上,“九福晋,您若是再走一步,属下可就不客气了。”我勾起嘴角继续要迈步,突然一声大叫传来。
“住手——”我回头一看,是弘时!他急急的跳下马,上来就打掉了带头的手上的刀,“休得无理!”
“三阿哥!”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没说话,趁所有人都低着头,他凑过来说,“弘旷和我说了。”我一惊,看着他小声说,“你别搀和进来。”他摇摇头表示没事,对跪着的人说,“都起来吧。”
“属下奉皇上之命不许九福晋离府。”带头的说。
“我不管,我听我皇阿玛说是让九婶离开的。”他说着,我拉着他的衣服想制止他说下去,我生怕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没有理睬我继续说,“现在通通给我让开!”
“可是……三阿哥……”那个带头的为难的说。
“有什么事,本阿哥负责!”他对着围着的人说,拉过我就向外走,那些人刚要围上来,弘时猛地瞪了一眼说,“都不许走,等我回来你们才能走!”
他陪着我一直走到城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在等了,“弘旷在里面。”弘时说,“九婶,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我此时双眼含着泪说不出话来,握着他的手说,“九婶对不起你!”
“九婶何出此言呢?”他笑着说,“当年我阿玛管教我这么多,只有你为我说了话,虽然说他还是……哎,算了,我们终究是父子。九婶对我的好,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已泪流满面,拉着他说,“弘时……你是个好孩子,你要谅解你阿玛,不要和他……”我想多说一点,可是他却催促我,“快走吧,我还要处理那些人,要是他们一直不回去复命,我皇阿玛是要怀疑的。”
“弘时,你听九婶的话,不要和你阿玛闹了……”我拉着他不放手说。
他狠狠地把我推上了车,“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见!”我还没来的及在说一句,他已经叫车夫扬鞭了。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一下子哭起来,这是真正的永别……
犯人
一路上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任何追兵的样子,是我真的走的太快还是胤禛真的决定要我走?我不知道,此时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们匆忙的赶到青海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我按照穆景远给的地址找到了他的住所,是一户简单的院子,紧挨着另外一户房子,我在门口看着,那里……就是关胤禟的地方吗?
我不自觉地向那里走,弘旷拉住我,小声说,“额娘……”我回过神,向他点点头,朝穆景远的房子走去。我轻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传来脚步声,门吱纽一下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洋人,可能就是穆景远,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他打量了我一下,“是九福晋?”
“是的,是穆先生吧?”我应道,看来是没错了。
“正是在下。”他的话里还夹杂着一点怪调调,“赶紧起来说话。”他把门开大了,领我们进去。
我根本着他带着孩子进了大厅,他招呼我们坐下来,“怎么这么晚来的啊?”他转身去倒茶问,我此时心里很焦急,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赶路的。”
他端来茶到我们面前,我接过杯子还没喝一口,急着问,“请问什么时候能救胤禟?”
他看看我,继续把水递给孩子,然后说,“怕是不行了……”
我一听,手一松,杯子“哐”地掉在地上,我站起来拉住他问,“你说什么?”他拉开我的手,弯腰拾起破碎的杯子,我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没说话,走到外面不碎片扔了,进来说,“九爷给送去西宁了。就是五天前的圣旨。我在之前已经通知你来了,你走那天也写信通知我了,可是这个消息来的时候,我一点风声也没有得到,又联系不到你,只能在这里等你。”
我觉得有点晕旋,扶着椅子的把手坐了下来,难怪胤禛不追我,他现在是皇上,只要一道令下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了,何必要费力去追呢?只要把胤禟带走就可以了。我轻笑起来,我还上输给他了……
“你们现在也不能出发,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就行动,我已经安排了人跟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