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7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苏婉猛地转身,指着身后的一群朝臣:“他们这些自命清高的所谓栋才,还不是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听我的话!”随后苏婉斜瞟着洛谦,冷笑道:“说道这儿,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你。毕竟在相府几年,我学到了许多手段,特别是我后来用来杀人无数的五毒!”

    “五毒教的至尊五毒啊,杀人于无形。”苏婉讥笑道。“我还曾用来暗杀过洛夫人呢!”

    洛谦手指紧握:“你至今还不知五毒之首吧?可惜你就将要中毒身亡了。”

    “五毒之首,最毒人心!”洛谦缓缓说道,同时在身后拉住我的手臂,低声道:“马上冲杀出去。”

    最毒人心,人的心中一旦有了魔障,就好似中毒一般。苏婉的心因权势欲望而毒辣,终究她也被权势反噬,疯狂至死。

    “人心最毒,我就毒给你们看!”苏婉挥臂指着我们喝道:“侍卫听令,就地诛杀!”

    侍卫们的刀戟尚在空中舞到一半,就有一道如虹光芒席卷含元殿,一霎那,所有侍卫的右臂都有了刀伤,鲜血喷出,刀戟落地。

    洛谦手持冷弧刀,嘴角泛着冷笑:“一群鼠辈而已!”说罢,横刀在胸,缓步走向含元殿外。一时之间,洛谦所到之处,无人不纷纷后退,连苏婉也一时震惊,失神害怕,躲在了侍卫之中。我亦缓步,跟在洛谦身后,冲出含元殿。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95章 浴火重生(十二)

    直到我们已到大殿广场,苏婉才有所意识,命令皇宫侍卫:“加派侍卫,围剿逆臣。”

    “去章华宫,那里有泓先生布下的奇阵,他们进不来。”我拉住洛谦小声道。洛谦反手收刀,搂紧我后便施展轻功,奔向章华宫。

    初春时节,整个梨树林尚未开花,只有少量的嫩绿新叶荡在枝头。

    坐在章华宫前的石阶上,我的头轻轻地靠在洛谦的肩头,静静地瞧着梨树林中的火焰慢慢蔓延。

    一刻钟前,苏婉因为无法穿过梨落阵,便命人放火烧林。

    “扶柳,现在该轮到我讲故事了。”沉静了许久,洛谦轻声叹道。

    我浅笑嫣然:“我一直在听。”

    洛谦缓缓伸开左掌,两颗剔透白石静静的躺在手心。

    “这是玲珑石,南疆溪水中方有。水中石若经历千年洗刷,中间裂出一条直缝,分为两颗可以完全密合的一对奇石,便称玲珑石。”

    “这对玲珑石本是我娘之物,后来送给我爹一颗,另外一颗直到娘去世前,才交给我。娘临终前说,我想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在他的身边。当时,我就暗暗立誓,将来一定要让娘站在爹的身旁,受世人敬仰!”

    火舌在迅速地扩张,刚刚发芽的梨树陷入汪洋火海。树枝燃烧的噼啪声穿插在洛谦平淡的话语中,不知是为故事悲伤,还是为故事欢喜。

    “我的娘不是身份高贵的华阳郡主,我的爹也不是前丞相洛征。洛征因曾经受过我外公的恩惠,加之我娘不愿我从小因为没有爹而受人欺凌,所以才求洛征受我为义子。”

    “外公很好,从来没有因为娘的出格行为而责怪过娘,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从小,外公就亲自传授我武功,而外婆也偶尔会教我识毒辨毒之法。外公外婆都出身江湖,外公便是当年威名赫赫的北侠白飞,外婆自是五毒教的圣女,而我娘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白玲珑。”

    “外婆常说,娘遇上爹是一段孽缘,世俗根深注定了他们不能相守。我的爹呢,其实也是皇甫朔的父皇,只不过皇甫朔叫他父皇,而我却沿袭民间传统叫他爹。江湖女子不容于皇宫,所以我娘一直苦苦在宫外等候,直到我八岁那年她终于等不了。”

    “从那时起,我一直想让娘成为皇后太后,可以完成娘生前的心愿,与爹在一起让世人知道。于是,我在不停地争斗,与皇甫朔,与整个天下。”

    “可是我却在快要实现时,突然发现,原来爹一直将娘放在身旁,就在龙椅上。爹和娘一直都在一起,每天接受着世人朝拜……”

    火势漫天,炙热的气浪向我们滚滚扑来。

    “扶柳,我可以离开皇宫了。”洛谦拉起我,带着我跃到章华宫的最高处,俯览地形,寻找出路。

    我婉然淡笑:“好啊,离开皇宫。”随即便走进章华宫,拓拨月早已在三年前逝世,殿中久无人居住,灰尘积厚。但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那华丽的琉璃玳瑁梳妆台,轻敲梳妆台上凸起的琉璃牡丹,弹出一方黑红暗格,格内胭脂碎流光溢彩。

    拓拨月说过,我会替你收藏胭脂碎的!

    我会心一笑,拉着洛谦走到章华宫后殿的碧水温池前,在朱雀位上的一株梨树旁的假山中,寻找到了一个新月形的缺口,缓缓地将胭脂碎插入其中。

    一阵轻微地震,温池中的水不断上涌。

    我将胭脂碎斜插入发,明媚笑起:“洛谦,我们一起跳湖吧!”

    洛谦淡淡笑着,眼角有温柔的皱纹。

    碧波湖水中,我仰望天空,有五彩缤纷的阳光射入清澈绿水。

    泓先生的书中记载,曾修葺章华宫,布以梨落阵。但雪梨树长安不宜生长,特引皇宫外温泉。月贵妃密令,引水之时可将章华宫温泉池通连皇城外玉带湖,且将通口设以机关。机关位于朱雀位梨树旁假山上,新月形状,开启之物实乃贵妃不离金簪。

    果然,髓绿湖底有一束光明。

    后记元昊八年,帝尚为晋王之时,起兵洛阳。一路凯歌,直取京师。后登含元殿,眺望长安,唯见章华宫大火,丞相洛谦与其妻瑞安长公主,双双投湖,不见尸身。

    帝次日登基,改年号轩辕,从此天下大定。

    废帝燕王与其母禁于昭阳宫。五年后,废太后疯,猝死。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96章 番外 锦绣裂1

    桃儿红,妹儿俏。柳色绵绵,情哥哥呀,可莫负了小妹子一片心……

    清脆的嗓音穿过薄薄的晨曦淡金阳光,投洒在孤寂的冷宫里,温暖一片空间。

    歌声介在女童的清纯与女人的庸媚之间,带着少女独特的春意盎然。多久的时间没曾听过这样有活力的声音了,三年,十年……,怕是半生不曾闻了。

    昭阳宫,曾经无比受人瞩目的华丽宫殿,曾经后宫权利巅峰的恢宏宫殿,如今也只能靠这一点微弱的嗓音来增添一抹亮色!

    桃儿红……妹儿俏……,薄凉的声音从我唇边慢慢逸出,苍凉的直逼出我冰寒的泪水。原来以前的黄莺般的温润嗓音,早已随如花年华,一去不复返。

    搭在身上的毛毯也在随心绪缓缓滑落。春日里的清晨寒气恰似一把针,扎痛了我百创千孔的心。

    终于睁开了眼,抓住下滑的毛毯,撇头瞧了一眼。穿着粉红衫子,似粉蝶般穿梭在郁郁树丛中的琥珀。琥珀一颦一笑,止不住的春色,轻舞群摆,恍然间回到年少无知。

    琥珀,多少年了,怎么京城的歌还没有变。我怅然叹息。

    可是这歌好听啊,所以经久传唱。琥珀眨着明亮的眼睛,坐在我的身旁,软软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娘娘,给琥珀讲讲你们的传奇故事吧。

    传奇?我知道我发出了一丝冷笑,也浇凉了琥珀的热切。

    才五年的时间,灰败的五年冷宫生活就足以让人们将我列入了传奇故事,从此只在人们的回忆中出现,只在百姓的饭后茶前说起。

    他,她,我,当然还有不被人们熟知的姐姐,编织了现在人们口口相传的传奇……

    那年三月,桃红柳绿,我恰及笄,年华正好,犹带稚气却又一身骄傲。

    春风穿林,绚烂桃花瓣悠悠飘零,我的眼前一片火红,胸中欢喜不由得喷薄而出,放喉婉转几声高音,便唱出了刚学的京城歌谣。

    桃儿红,妹儿俏。柳色绵绵,情哥哥呀,可莫负了小妹子一片心……

    边唱边舞,足尖旋转,裙裾飞扬,就舞到了姐的身边。

    “不长进的丫头,唱地什么歌!”姐淡淡蹩起眉,啐道。然后折起手中的纸张,叹气,“直搅得我看不了文章。”

    是我舞动的衣袖卷起阵阵的风,直吹得姐手中满是字迹的一叠薄纸哗哗地响。我面涌红潮,眉梢飞扬,笑道。“哎哟哟,怕是你的心蠢蠢动了,却要硬赖上我。”

    姐蓦地红霞晕上双颊,眼波一横,微微嗔道。“哪里来的春心萌动,倒是你丫头唱得浓情绵绵,指不定是瞧上了哪家公子!”

    我轻翘唇角,表示假意的不满。可身子却不由得挨着姐坐下,环上她柔软的臂膀,鼻息间充盈起淡淡的少女体香。“姐,今年的才子们可有谁入得了眼?”

    姐,陪伴了我十五年的姐姐。她有美好的一切,包括她的名字也如她一般美好。苏宁,她就像是安静的花朵,在宁淡春风中慢慢绽放。

    人人都说我貌美如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毫无瑕疵。可在我的心里,只要姐一站在我的身旁,我娇艳的容貌就开始渐渐缩萎。是啊,任何东西在她的眼波里,都能融化。她的眼睛像是沉静的湖水,微波荡漾,让人屏住呼吸沉溺在黑瞳中。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97章 番外 锦绣裂2

    “没有发现惊艳之才。”姐抬起纱袖,抹去我额角的汗珠。姐的文采斐然,好得可以让作为翰林的爹爹服输。但是姐却有一丝遗憾,淡道。“不过,今年的状元的确是腹有经纬。”

    是吗?我呵呵明媚笑起。“原来姐也会欣赏他人啊!”

    姐如水的眼,陡然一沉,像是在逃避一个猛兽,慌慌道:他乃丞相之子,权贵满身,必是一个纨绔子弟,浪费了一笔好文墨而已。

    “既是这样,姐不如我们就亲自验验天下才子,挑起锦旗,会一会风流文士。”我很大胆地说出脑中想法。

    姐却紧张叱道:“成何体统?”

    三言两语,来来往往,姐还是如以前一般,被我说服。

    第二日,我们就在京城最雅的茶楼,高挑一番白布,写下战书,文比天下士子。

    三日人潮涌动络绎不绝,但是每位才子皆被姐一一压倒文采。

    失望之余,姐对我悄声道:“婉儿,今日最后一天,明日你我都安心待在家中了。”

    夕阳余辉金红交错,温暖的让人心动。姐已经开始静静收拾起笔墨。就在此时,他一袭白衫,裹着夕阳温暖光芒,走进茶楼。

    微微一笑,便雅风满室。

    “请问哪位是苏小姐。”他礼貌地问起。

    我笑灿春花:“都是苏小姐,公子找的是哪位苏小姐。”

    他一丝惊愣,但瞬间就雅然浅笑,淡淡的眸光定在了姐的身上。“当然是执笔生花的苏家大小姐。”

    “不是舞倾四方的苏家二小姐。”原来他的身后还有同样优雅的淡青衣衫公子,只是少了他的温润,多了世人的狡黠。现在青衫公子用他晶亮而狭长的眼瞧着我,唇边似笑非笑。

    此人非善类,我的心立刻告诫我。瞥了一眼他,不再逞言语上的胜负,转身寻找姐的淡宁身影。

    茶楼一侧,白衫公子已经与姐比试起来。

    一炷香后,姐的额头泛起细细的汗,柔软的唇开始像褪色的花朵,苍白渐现。

    姐一向体弱,若是遇到紧张时刻,极易晕倒。不及细想,我箭步冲向前,扶住了姐些许摇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