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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愣,点点头,抬手朝远处一指,“厨房在那里,可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下人大概还没做吧?”
我摸着肚子,痛苦异常,想想以前,我每次醒来小南子和雪碧都会把可口的饭菜端到我面前,自从我穿到这来,都没为肚子发过愁呢……这下好了,肚子里空空的,早知道要被劫走,我就多吃点了,抬头,看见天色已是黄昏,我确定我没法再忍受下去的时候,站起来,揉了揉靠在桃树时间太长而发痛的背,“你还是带我去吧,在等,我就饿死了。”在这个地方,我很有自知自明,不指望还有人亲自给我做饭吃。
他连忙站起来,脸色很紧张,“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没地方埋你的。这个月的花肥够了。”
“……”我还需要说什么?他还真够诚实的。
我来这个时空,第一次下厨,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手脚还算熟练的把切好的蔬菜放进油锅,快速翻炒,然后又把饭倒进去,一块炒……不一会,小小的厨房就弥漫着一股很平常的家常饭的香味……
一旁还没离开的巫瑾颜伸过头来,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真香。”
我鄙视了一眼,装的可真像啊,刚刚一副撒旦样,现在又一副小白样……骗鬼去吧……
“你不要过来抢啊。”我把碗挪个位置。
他“嗯”了一声,果然没过来抢,却一直保持那个姿势。
我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吃完了自己烧的饭菜,摸了下嘴,却看见他依旧保持着陶醉的表情,搞的像我炒的那盘炒饭真的是天下间难得的美食一般。
“喂,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看病,你会不会真的把我做花肥?”我试探着问。
只见他收起那副陶醉样,眯着眼,认真的思索了一阵子,“不会啊,天下第一神医你都能治好,为什么不帮我治好呢?”
听完他的话,差点没噎死自己……我无语问苍天啊……
想着这个世界的消息怎么能传的那样快,不过几天的功夫,就传的满世界都是……现在好了,恐怕过不了多久还要搭上自己一条命。
“你可以帮我把脉了么?”
“啊?”
这天,我看见那个翩若惊鸿的少年缓缓挽起袖子,将手递给我,我颤抖着将手指搭上他的动脉处……随着我的按压,我分明感觉到他的脉搏下有个像虫子似的活物在皮肤里蠕动……我吓的跌倒在地。
我连忙按上自己的脉搏,再按按他的……我呆掉了。
“怎么了?我的病很难治么?”他侧着头看我。
“你……你的血管里……有个虫子。”我颤抖的说出这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事实,而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个医学白痴那天就是凑巧,遇到那跳倒霉虫子出来遛弯,正好被我触碰到……
那天,不知是我命好,还是老天开眼,总之,我知道,我不用怕自己在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当成花肥了……
当一个老头给巫瑾颜慎重把完脉,眉头锁的跟个中国结似的,过了好一会,他才捻着胡须哈哈笑道,“姑娘不愧医术过人,老夫为公子把了那么长时间的脉都没能测出他到底是什么病,没想到姑娘你……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老朽佩服老朽佩服。”说完哈哈大笑着出去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我,还有一旁歪头思索的巫瑾颜。
“你叫什么?”他站起来,凑近我,非常友好的问。
“宋琪安……”
“等你把我治好了,我就把你送回家……好不好?”他带着一副天使般的的笑意,和我谈着可耻的条件。
“如果我治不好呢?”
“那就当花肥。”
“可我不想当花肥。”
“那就治好我。”
“可我治不好。”
“那就当花肥。”
“……”
这天,我宋琪安被一个称之为不是白痴的白痴打败了。
桃花少年
桃花深处,我找到了巫瑾颜。
他很爱躺在桃树上,桃花的花瓣纷纷落英飘落在他身上,一袭火红色的玄衣,安静的闭着眼,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
当然,这个比喻只限于他在睡着的时候,他醒的时候,简直就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而且还是个不解人事,犯了错还浑然不知的恶魔,让人想指责却不知从何说起。
再加上,他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个性有偏执到古怪至极,我经常担心就在一个眨眼的瞬间,我的小命就消失在他手掌下,然后化作春泥……呃,化作花肥,去护桃花了。
真不知道,这个恶魔怎么会住在如此美丽的地方……
我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走到他躺着的树下,伸腿踢了下桃树,“巫瑾颜,该喝药了。”
被人误会是神医也就罢了,全桃花坞的人都不敢靠他太近,所以每日送药这种大事只能交给我。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水双眸优雅的睁开,“琪安?”他侧耳,似乎在倾听。
“起来。”
他咧开嘴,笑了。“我就知道是你。”听他的语气好像极为得意。
我直翻白眼,人就站在他面前,又和他说了这么几句话,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岂不是白痴?
“巫瑾颜,你该不会耳朵也有问题吧?”
只见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左手从树上抓起一把桃花花瓣高高举起,然后仍它们一朵一朵的掉在脸上,“我知道是你呢,要不然,花儿们就又要多一堆肥料了。”
我本想再踢出去的脚有不觉收回来,悄悄的往后挪一步,“我那么好心叫你喝药,你也要把我当花肥?”
巫瑾颜从树上撑起身子,桃花隐射下,那如玉的容颜自由一股醉人风情,“我躺在花丛睡觉的时候,来叫醒我的人,没有人是用脚,都是用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唇,微微一笑,“就像这样,抚过我的唇。”
突然,他脸色一变,满脸嫌恶,“哼,当我是死人么?那么肮脏的手也敢偷偷摸摸的放倒本少爷脸上来?”
我在一边看他在那自言自语一脸不平,忍不住窝火,这个没教养心狠手辣的臭孩子,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我狠狠的又踢了他一脚,他身子一个不稳从桃树上栽下来,一个轻轻的旋转,稳稳落在我身边,我鄙视他一眼,把药递给他。“那样对你,是喜欢你,不知好歹的死小孩。快点,喝药,喝完了我还有事。”看他接过药碗,我立刻转身离开,一路走一边暗自庆幸,还好我的星儿不是这样,若是也像他那样,我一定会气的再把他塞回肚子里去。
巫瑾颜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那样做是喜欢的意思么?咂咂嘴,回想起那些过去的场景,有些茫然,可是……似乎还是讨厌被人触碰。甩甩头,心想,算了,若是她治不好自己,反正都是要当花肥的,何必跟一个花肥计较呢?
“喂……”远远的,我朝他喊,声音已经很不耐烦了。
还站在那的巫瑾颜又皱眉,那个花肥也敢对自己不耐烦?想一掌拍过去,却又收了回来……虽说自己随时都可以把她变成花肥,可是眼睛还是想快点看见啊,所以,在没有新的大夫来之前,先勉为其难忍受吧,如果她治不好自己,顶多到时候,让她变花肥的过程漫长一点,痛苦一点不就行了?揉了揉鼻子,将手中药一饮而尽,随后扔掉碗,慢慢摸索着前进。
正在思索问题的我,冷不防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巫瑾颜眯着漂亮的眸子对着我,“琪安,我惹你生气了么?”
“没有。”我不懂他怎么会这么问。
“那今天的药怎么那么苦?”他抿了抿嘴,仿佛药的苦涩还残留在嘴里,同时又有些委屈。“我今天明明没有做花肥,你也生气?”
我看他那样委屈又脆弱的姿态,还是轻微的怔了怔,过了好久,我继续向前走,一直到厨房,看见那个还冒着烟的紫砂锅,我笑了笑,揭开盖子,从容的从里面舀出一碗银耳莲子羹。
看他依旧怯怯的蹲在门外,心底一软,我走过去,将手里的碗递给他。
“怎么?还有一碗?”他不解的问,皱起眉,努力回想,今天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事惹到她了?想了好一阵子,还真没想出来,他今天没有做全人花肥,没有折断那些令自己讨厌的人的手臂做部分花肥,也没有一掌拍飞那些未来花肥,更没有毁坏东西,那么她到底气什么呢?
嘴一撇,还是认命的一仰脖子,像喝药那样准备一口气喝完,却忽然被呛到,使劲咳着,脸都红了,我张着嘴,心想不至于吧,一碗银耳汤而已……忍不住上前,伸出手,在他背上拍着,带着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一碗银耳汤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愣了愣,无神的眼慢慢瞪圆,忽然很小心的问,“这是给我做的?”想到刚刚她说她还有事,难道就是这个?
“你不是说药苦么?”每次看他喝药的样子,都以为他这个人没味蕾,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怕苦……
只见他略微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仿佛真的是天下间难得的美食……看他那个样子,我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难受……
喝完后,巫瑾颜站起来,将碗递给我……如果自己没记错,貌似刚刚那个女人的手在自己背上拍了好几下,怎么自己都忘记要把她的手折断呢?让她碰自己的手腕,是为了把脉,那么容许她的手在他背上拍,也是为了治病么?
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想了好久,最终归结为,还要留着她的手把脉,所以暂时不觉得她的触碰肮脏到恶心吧……
我看他一直在发呆,不禁摇头叹息,这个小恶魔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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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树下,巫瑾颜靠在一旁蹂躏花瓣,我在一旁发呆……这基本上就是我一天的工作,送药,吃饭,睡觉,发呆……
转头,看了看在我旁边那位从早上一直玩桃花玩到现在都不知疲倦的某人,我叹了口气,我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一人能如此执着的跟桃花玩那么久吧……
听这里唯一没有被巫瑾颜做成花肥的老医生说,他的眼睛是从小被人下了毒,是什么毒,在我来之前谁也不知道……现在,那老头说已经能确定是一种蛊,但要成功把蛊引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个老头说的很含蓄,说是需要一点时间,但没说那一点时间到底是多少……我摇摇头,想想都觉得漫长……外面花冰肆,苍夜秋他们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肯定不会想到,我会被这个万千不相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关在这里了。
到这里之前听顾东冥说,星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星儿,他看不见我会不会哭?喊着找妈妈?
“你在叹气?”巫瑾颜很是难得的放下手中玩了一上午的桃花。侧头问。
我收回神游太虚的思绪,又叹口气,“没有!
“我明明听到,加上这一次,三次!”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还问什么呢?”我今天的口气不是很友善。
“我就知道我说不过你。”他弱弱的来了一句。
乖乖闭嘴,从新将桃花执起,放在手上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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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风,你没死?”地牢里,苍夜秋眼神冰冷的盯着一处。
“呵呵……,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吃惊?”苍夜风冷笑。那日,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可惜……苍夜秋太自负了,还没验尸就离开皇宫去找琪安了,这才让自己死里逃生度过那一劫。原本想着可以东山再起,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抬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