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瑶搭拢着脑袋,看着那一队千羽卫将客栈围了个结实,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副若是她不从,就绝不罢休的模样。她就气得直想咬人,从早饭以后到近午时这段时间里,客栈的老板已经老跟她交涉过几次了,同时,被关在客栈内出不去的客人们也在不断的争吵抱怨着。
莫北辰这厮的用心真是险恶。知道硬来,她定然不从,居然从侧面逼着她去住官邸,甚至为了威胁她,还将客栈围了个结实,不让人通行,美其名曰:保护她这个没有内力的师傅。毕竟,他小王爷现在可只有她这一个师傅来的。
白煦老神在在的看着愁眉苦脸的肖瑶,他知道莫北辰一定会想办法将他俩弄到官邸去,却没有料到他居然用这样拙劣的接口,还有这么无赖的手段。
万般无奈之下,肖瑶只好收拾好包裹,跟着千羽卫去了官邸,一路上却是在心里不断诅咒着莫北辰这厮,盼望着老天长眼,收拾他。只可惜,似乎老天比较偏爱莫北辰,所以,在马车到达官邸的时候,肖瑶便看到已然健在的莫北辰,似笑非笑的坐在大厅里看着他们进来。
“瑶瑶师傅,房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言下之意,竟是吃定了肖瑶最终一定会妥协。不过,肖瑶此般倒是没有脸红脖子粗的愤慨,也不知道是真的生不起气来了,还是已经被气得麻木了。只是满心不甘愿的睨了他一眼,就随着在一边等候的侍女去看她的房间了。
走远的肖瑶,没有看到留在厅里的白煦和莫北辰于她离去后的对视一眼,那一眼中,电光火石,两人都丝毫不退让。于自己想要的,他们都从来不会轻易放手,一定会努力的争取到底。
“真热闹!”肖瑶看着楼底下的大街,感叹到,她穿到古代来,就属现在这会,找到点现代的感觉了,那就是无论什么年代,逛街的人潮,永远都是一样的汹涌啊。
没错啦,他们此刻身处之地,正是传闻之中,麻烦的代名词,酒楼是也,不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里面都有一个一定会出现的地方,那就是酒楼,而本来欲随莫北辰一起去珍馐坊的肖瑶,在看到这家酒楼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一定要留在这里用餐,否则,就枉费她穿越一把了,因为,那酒楼的名字叫做,悦…来…客…栈!
二话没说的肖瑶拉着白煦和莫北辰噔噔噔的就上了二楼,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了。多好的位置啊,既能看到下面街道发生的事情,又可以饱餐一顿,说不定还能遇到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跑了来挑衅一番,那就更好玩了。
结果,肖瑶等啊等,吃啊吃,都吃了好几块芙蓉糕,喝了两大杯毛尖了,也没有看到一个不长眼的,再一细看,莫北辰这厮出门带了一队千羽卫,将上楼的路给拦了,肖瑶就彻底的没话好说了,她还等着哪个不开眼的上来挑衅一番,能让她出出气,这段时间她也憋坏了,结果,上楼的路都被堵了,还来个屁啊。
肖瑶打消了发泄的念头,老实的吃糕点喝茶,顺便将目光放到窗外,看热闹。
大街上自然是热闹无比的,在古代,少有这样的盛况,不像现代,但凡到了周末,街上的人就多的吓人,曾今有同学说,真正想要买东西,千万不要选择周末,因为周末的商业街上,你除了人头再也看不到别的,这人一多起来,就连贼都跟着多起来了,不但只能看到人头,还要随时小心的防范别人对你的包包下手。简直就有几分找罪受的感觉了。
古代又不一样了,现代社会爱逛街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女人呗,可是古代呢?除了大型的集市和节日或者别的什么特殊节日,女子多半是不上街的,简直就是对女□逛街天性的扼杀呀,多可惜啊,所以,这段时间,天香城比香大会,是多么难得的好日子啊,谁不知道,平日里,什么香粉香精香料的,不是女子用得最多,若是想选出最好的香,自然是要经过众家小姐们的一致好评才行的。
当然,比香大会,除了选择皇家供应商,还要评选出最受欢迎的香料来,最受欢迎的香料要怎么评选,自然是要众家小姐们喜欢咯,所以,平日里难得在大街上看见的小姐们,出门了,于是乎,大街上热闹了,再于是乎,肖瑶有热闹看了。
大街上最容易看到的热闹是什么呀,还用问,自然是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戏码咯。
肖瑶支着脑袋,瞪大眼睛,全神灌注的看着大街上正在上演的戏码,名曰“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
毫不意外的,肖瑶听到了那一段最老套的对话,诸如,小娘子长得不错,大爷我很喜欢,跟我回去,做我多少房太太什么的,当然,还有那句更加经典一些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可谓完全没有新意,听得肖瑶直摇头。
“瑶瑶师傅平日不是最爱打抱不平么,怎么今天看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下去管上一管呢?”莫北辰见肖瑶一直盯着外面看,也跟着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下头居然有一个穿着张扬,长得却是肥头大耳的家伙,正在调戏一名女子,当下就觉得好奇。
“哎,不是我不想去帮忙啊,实在是那女的长得太丑了。你不觉得,他俩很配么?”肖瑶摇摇头,那般其貌不扬的两人,真是配到一起去了,她要是下去估计还是在帮倒忙了。难得有人能看上她啊,还是个觉得她长得不错的,多不容易啊。
莫北辰闻言,先是一楞,再放眼看去,那女子果真长得其貌不扬,肖瑶不说,他还不觉得,现在她一说,他倒还真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不是一般的般配呢,当下便不再言语,只是盯着肖瑶看。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肖瑶的这一面,原来,她也不是全然不管不顾的滥好心嘛,原来,她要替别人出头,要行侠仗义,还要看人家相貌好不好的呀。
正当莫北辰惊讶于肖瑶的这一面的时候,幕雪诚来了,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这个人,正是肖瑶的大麻烦。
第 30 章
若说肖瑶不太待见幕雪诚这厮,那么,他带来的人,简直就是肖瑶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一人,这人,并非是其貌不扬,相反,长得还不差,这人也不是衣裳不整,事实上,这人穿着还十分讲究,看他头上束发的发冠镶的那颗有拇指大的翡翠,就知道这厮十分富有,并且十分的熟知律法。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地位低下,若是这人头上用的是玉,那么就该犯忌讳了,可是,他用的是翡翠,翡翠虽为玉石的一种,可是,却不在王公贵胄们的忌讳当中,虽然她不懂玉石,可也看得出那翡翠似乎是好东西啊,价值不菲该是肯定的。
既不是其貌不扬,又不是衣衫褴褛,肖瑶为何一辈子也不想看到这人,原因很简单,这人姓左。
嘿嘿,姓左的,不被肖瑶待见的,能有谁?可不就是肖瑶穿过来时,那媒婆口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世间难得一见的那位么,对了,就是肖瑶这具身体的,那位郭芙蓉,郭大小姐的未婚夫婿左丞之是也。
“原来,郭大小姐在这里,真是叫我好找啊。”左丞之看到肖瑶的那一刻,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这个叫他找了近三个月的人,如今正泰然若此的坐在窗边,吃着点心,喝着茶,脸上甚至连基本的心虚都没有,简直要气煞人。
彼时的肖瑶,还没有想起,自己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似乎就是姓郭的,肖瑶四下打量一番,郭大小姐?这里的女的就她一个人,可是,她不姓郭啊?肖瑶抬手指指自己,疑问的看着那清俊的公子,他的脸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啊。
“我只道郭大小姐会使泼耍赖。会逃婚,到不知道,原来还会装傻充楞。左某以前小看郭小姐了。”左丞之冷冷的看着装傻充愣的女子,
“郭小姐?你在叫我??”肖瑶看着左丞之,疑惑的问,不会吧,她不姓郭啊,她明明就不姓郭的,干嘛要叫她郭小姐?
“郭芙蓉,你倒是继续给我装啊?”左丞之剑眉怒目,想这样就蒙混过去?没门,他左丞之是那般好骗的,若不是当初见在提亲之前,见过这女子一面,他倒还真要被她这幅无辜的样子给骗了呢。
郭芙蓉!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肖瑶瞬间给劈傻了,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郭芙蓉啊,当初穿来的时候,还生生将她囧倒了名字啊,她,她,她,她是魂穿的呀,郭芙蓉不就是她这身体的名字么,那么,眼前这个衣冠楚楚,剑眉怒目家伙,不就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夫?还是个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老婆的未婚夫。
“厄,你,你别过来!”肖瑶醒悟过来,就看到左丞之朝着她走过来,当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拾到起桌上的筷子,指着他,慌张的吆喝道,心里却是急疯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这次乐子大了。
“知道怕了?看来,你是知道,这大周律法,逃妻应当受怎样的处罚了?”左丞之看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平静了几分,终于知道怕了?
“逃妻?”肖瑶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天,她知道个屁,有几分茫然的看了莫北辰一眼,他是小王爷,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吧。
“逃妻者,鞭挞二十,男方可带回为奴为俾,终身不得嫁娶。”莫北辰清冷的声音响起,眼中一片深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瑶被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给冻到了,他都这样了,不用看,白煦的脸色一定更加难看了,只是,这糊涂官司要怎么打?总不能说,那不干我的事,你要找的那人,早就在送亲的途中,给饿死了?我是穿来的?
“郭大小姐,如今被左某人遇个正着,还有何话可说?”左丞之挑眉冷看,这女子可真能耐了,居然能与小王爷同桌,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看来,他还要小心应付才是。
“少来,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肖瑶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只觉得恼火,逃妻,说得可真好听,若真是八抬大轿抬进门,明媒正娶的妻子,那郭芙蓉又何必逃,不过是个小妾罢了,不过,这古代律法,总要搞搞清楚才行。
“小王爷,敢问,这逃妻罪,是指的妻还是妾?还是妻妾都算?”
“逃妻逃妻,自然是指妻。”莫北辰一挑眉,莫非,她还不是嫁过去当正妻不成?
“那要是逃走的是妾,又当如何?”肖瑶再问。
“若是逃妾,只当罚银。”
“哦!”肖瑶一声长叹,这会子,她倒是安下心来了,不过罚些银两,上回,莫北辰给的一万两还有大半呢,应该够了,这大周的律法也算是比较好的了,逃妻和逃妾的处罚差别居然如此之大,亏得她顶多算是个逃妾,不是逃妻啊。
“左公子,不知道,左公子想要我赔偿多少银两,方才愿意给下一纸离合书呢?”肖瑶抬眉问道,话刚落音,又想起,决计不能让这人狮子开大口,又道:“左公子,我呢,身上钱银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小王爷在此,我呢,不才,正巧于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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