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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煦的注释之下,肖瑶只有捏着鼻子,将那黑乎乎的药,一口给灌了下去,都没敢让药在口里多停留,就给咽了下去。看到空了的药碗,白煦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回去休息。
就这样,肖瑶在白煦的严密盯梢之下,两天里,该喝的药,一滴都没少,全灌进肚子去了。就这还不说,时不时还要被他用银针扎上那么几回。她还不能抱怨,还要小心不能惹白煦生气,要不是,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己,真是苦不堪言。
倒是莫北辰那厮,她从比香大会回来,就一直没有看到他,白煦不准她出房门,那厮竟然也不来看看她,真是过分。就这样,也过了两日。
这天,白煦刚端着药碗进来,肖瑶正打算哀嚎的时候,婢女来报,幕雪诚带着幕琴秋前来拜访,登门道歉。她连忙吩咐婢女叫他们进来。
一口灌下白煦手中的汤药,肖瑶今天出奇的配合。总算有人来看她了,哪怕是来看笑话的都好啊,天知道她都要闷得抓狂了,这两天白煦为了惩罚她之前将药倒掉,除了叫她喝药,施针,一天下来说的话,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有人来看她,怎叫她不乐呵,一时之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白煦只是看了一眼独自一人傻乐的肖瑶,就开始动手收拾好桌面的东西。
不消片刻,婢女领着幕家的兄妹俩进了屋。幕雪诚到是还好,可是那幕琴秋脸色可就真是不大好看了,跟那天在比香大会上所见完全变了一个样,像是受了家里眼里责备,变得憔悴了许多。
“幕某特地带妹妹上门向两位赔礼,尤其是肖瑶姑娘,让姑娘受惊了,是小妹的不是,都怪平日里家父太惯着她了,才养成她这无法无天的性格,冲撞了几位,还差点让姑娘受伤。实在是罪过,今日,幕某特地将她带来,请肖瑶姑娘大然大量,不要跟她计较了。”
幕雪诚作揖,朝着肖瑶一拜,徐徐说道。
肖瑶摆摆手,她倒是并不太在意,虽然她确有几分怨愤,那也是因为被白煦灌了两天的药,可苦的,她虽然看不惯刁蛮的大小姐,却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世界上的人或事,都是无奇不有的,何况只是只是一个骄横的大小姐来着。
“罢了,我也没有真受伤,道歉过了也就算了。”肖瑶倒是想得开,人家都已经上门来道歉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上回,她还给人家哥哥下药来的,人家都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她差点被人家妹妹用鞭子打伤,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了,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这么说,肖瑶姑娘是不生气了?”幕雪诚闻言,反问道。
“不气了,不气了。”肖瑶点头,哪有那么多的气好生,她又不是白煦来的,动不动就生气。
“既然肖瑶姑娘不气了,就请白兄高抬贵手放在下小妹一马,幕雪诚感激不尽。”幕雪诚得了肖瑶的首肯,遂转向白煦一抱拳,开口道。
什么情况?肖瑶瞪着眼睛看幕雪诚,然后再看依旧是老神在在的白煦,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不是来跟她道歉的么?白煦干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盯着白煦,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是,白煦不动声色的本事,又岂是她那点道行能看明白的?
“白兄,今日我带琴秋亲自上门,是抱着诚意来的,如今,肖瑶姑娘已经不再计较,琴秋这两日也吃足了苦头,还请白兄饶琴秋一次吧,为她解了身上的毒吧。”幕雪诚见白煦不语,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曾,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为了自家的妹子,也只好拉下脸面,绕到白煦面前,再次作揖恳求到。
白煦放下手中茶盏,看了那幕琴秋一眼,肖瑶立刻就发现,那幕琴秋见白煦看她,吓得浑身都发抖。什么时候她家的阿煦,温和如春风一般的白煦,居然能让人家姑娘家吓成这样?肖瑶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白煦。
“你以为我给她下了毒?”白煦问道,旋即起身,走到幕琴秋的身边,接着说:“我白煦从来不给人下毒,此番不过是要她吃吃苦头罢了。”白煦依旧温和的执起幕琴秋颤抖不已的手腕,那副样子跟平时真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当他执起幕琴秋的手的时候,幕琴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只见,白煦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人却突然转到幕琴秋的身后,在她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只见被他执着的手腕脉搏处飞出一线细丝,朝着床梁射去,噔的一声扎进木中。
肖瑶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一根细丝一样的东西,有半截是深入床梁,另一半却像丝线一样飘荡了几下,便服帖的向下垂着。
肖瑶指着那根细丝,又指指幕琴秋,有些结巴的问道:“刚刚这,这,这东西,是,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白煦放下幕琴秋的手腕,缓步移回桌子边坐下,方才道:“这根针名为‘游丝’,是我特制的银针,比发丝还要细小,将它打进身体里,它会随着血脉运行,可以将血脉中的淤气散去,只是过程不太好受罢了。”
四十章 偷香
白煦放下幕琴秋的手腕,缓步移回桌子边坐下,方才道:“这根针名为‘游丝’,是我特制的银针,比发丝还要细小,将它打进身体里,它会随着血脉运行,可以将血脉中的淤气散去,只是过程不太好受罢了。
听到白煦说过程不太好受,幕琴秋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许多,看样子,这个不太好受绝对不是一般程度的不好受,肖瑶在心里嘀咕,并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绝对绝对不要惹白煦,她一丁点都不想尝试白煦口中那不太好受的过程。
“多谢白兄手下留情。”幕雪诚将幕琴秋扶好,才向白煦点点头,他就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之前他以为是唐门的那个女子下了毒,结果,运功帮琴秋逼毒的时候,却又没有察觉出她有中毒之象,只是一个劲的叫痛,他也有请大夫来给琴秋看病,结果那些大夫都不知道要怎么治疗。
最后还是琴秋说比香大会上,白煦曾捉着她使鞭子的手腕,当时有一下刺痛,可是并不太强烈,也就没有多想。他就知道,肯定是白煦不满琴秋差点伤了那个叫肖瑶的女子,动了什么手脚,于是他才带着琴秋上门赔礼道歉,希望那位以仁心仁术出名的白神医能够放她一马。
“好了,我既已解了她身上的禁制,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没等肖瑶开口,白煦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肖瑶姑娘尚在病中,既然白兄已经解了小妹身上的禁制,那我们就不打扰肖瑶姑娘修养了,这就告辞了,等肖瑶姑娘伤势大好之后,再摆好酒席,宴请几位。”幕雪诚倒也是个通透的人,见白煦下逐客令,自然立刻请辞,说罢,扶起一旁看上去比肖瑶还要虚弱的幕琴秋便出了门。
肖瑶忍不住好奇的用手去拨弄那根仍然还钉在床柱子上的银线,真是难以想象,这这么柔软的东西也叫针,而且还在人家身体里呆了两天,想想自己扎针都怕疼来的,被这玩意在身体里到处乱窜,那滋味,想着都觉得汗毛直立。
“知道我为什么为这针取名为‘游丝’么?”白煦将那细软的银线取下,看着肖瑶道,那语气一如从前的温柔和煦,可是在肖瑶听来,却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寒意,只觉得毛骨悚然。十分艰难的摇头。
“这东西原先是为我那小师弟专门制作的,他啊,跟你一样,不爱喝药,偏偏又容易弄伤,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于是我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了,只用了一次,我那小师弟就再也不肯用第二次,而且啊,打那以后,但凡是我叫他喝药,立刻乖得跟兔子一样,你说神奇不神奇?”白煦满意的看着肖瑶的眼中露出惊悚的目光,还要佯作好笑的点头,都不知道那脸上的笑有多扭曲变形。
“这样吧,你以后要是不想喝药,就用这‘游丝’吧,伤一样也能好,只是慢了点,不过,起码你可以不用喝药了,怎么样?”白煦继续道。
“不用了,不用了,老是这么伤着也难受,我还是喝药好了,好得快点。我早点好了,你也高兴不是?”肖瑶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宁愿喝药,哪怕再苦,那也就是一口气灌下去的事,要是弄这么个东西在身体里,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疼,简直就不要活了。
“真的不用?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知道你不爱喝药。真的不用太勉强的。”白煦挑眉笑得无碍,心里却是乐得直打颤,总算是能治治她那偷偷倒掉药的坏习惯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是么?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我去看看你这个时辰的药煎好没。你可别到处乱走,不然等会我送药来,又找不到你人了。”白煦一脸遗憾的看了肖瑶一脸,然后一本正经的交代。直到肖瑶苦着一张脸点头,这才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看到白煦离去,肖瑶那强撑起来的笑容立刻就垮了,她绝对绝对不要弄个那样的东西在身体里,绝对不要。
“对了,刚刚还忘了说,这‘游丝’之名还是我师弟取的呢,他原先是想取名‘气若游丝’的,可是我嫌不好听,只取了后边的两个字,你说,是不是好听多了?”白煦走到了外间的门槛处,突然转身,笑着道。满意的看着肖瑶抽搐着脸点头,这才仙风道骨一般的飘走了。
肖瑶的脸上,那个抽搐啊,完了,她家的阿煦学坏了,报复心居然这么重,不但记恨的让人家幕琴秋一大小姐受了这么一番罪,而且还威胁她,完了,他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莫北辰那厮带坏他的。肖瑶十分悲催的想。
“哎呀,我家的瑶瑶师傅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啊?”
肖瑶一惊,瞪着不知道从那个旮嗒冒出来的莫北辰,这厮属猫的么?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的,啥时候冒出来的。待到回过神来,方才忆起这几天都没瞧着这厮,也不知道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居然都不曾打她门前过,更不要说来探视一下她。当下眉毛一挑,恶从胆边生,素手一抬,掐着莫北辰那圆润的耳垂,恶声道:
“你,说说,这段时间都干啥去了?不知道师傅我重伤在身,不能出门去玩么,居然都不来看看为师的?自己一个出去玩了?嗯?”
莫北辰先是一愣,随即十分配合的龇牙咧嘴,双手握拳,告饶道:“哎呦,瑶瑶师傅,轻点,耳朵要掉了。”
肖瑶见他那副样子,胸中闷气去了不少,这才松手,抱胸,等着看他怎么解释。大有他不老实交代个一二三四,绝不罢休之势。
“瑶瑶师傅,我冤枉啊,我哪有出去玩啊,我这阵子在处理公务呢,还有那个比香大会,最后唐门那么一闹,总要有人去处理吧。”莫北辰可怜兮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那副样子看上去就像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小狗一样,跟他平日里那副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肖瑶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先那个笑得妖娆却满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