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穆玲玲已经从急救室转到普通病房。晏南绯几经打听,才找到她的房间。
穆玲玲坐在床上看MP4;晏南绯走到她床前她也没挪开眼。她只好叫了一声:“穆玲玲。”
穆玲玲眼瞅着晏南绯手里的袋子:“给我带吃的了?”穆玲玲喜笑颜开,一点不像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的人。
似乎当事人比晏南绯这个旁观之人,心境要好得多。
穆玲玲的左手臂上缠着绷带,右手拉了病床桌过来:“来来,放这里。晏子还是你懂我,她们都给我送花,花又不能吃……隔壁系那个胖子男拿来一个玻璃瓶,说是薰衣草香氛剂,可以安神有助于睡眠。你看我需要安神吗?……”
穆玲玲絮絮地说了一大推,晏南绯应接不暇。好歹总算把几个手信店买来的吃食给她打开。
“擦手!晏子给我拿湿巾。”穆玲玲生着病,活像个皇帝,指了床头的湿巾使唤晏南绯。
晏南绯斜了斜她,抽了湿巾过来给她擦手。
“哇,好舒服哦。”穆玲玲在床上一阵暧昧的呻|吟。惹得同房间的其他病友都来看这边。
晏南绯想要发作,穆玲玲却悄声说:“哼!那次我看见了,我看见二少给你拿湿巾擦手。哇,我的脸都跟着红了,你们俩个还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死丫头,看我不整死你!”晏南绯被耍了,手里的湿巾往穆玲玲脸上一丢,两手就来挠穆玲玲的腰窝。
穆玲玲左右躲闪,笑得上期不接下气。
晏南绯终于挺了手,仍旧装作气鼓鼓的样子:“你都发现了还让二少陪你看电影,缺德不缺德。”
“那你也没说他是你的呀?况且每次我问你你们的关系,你总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的,恨不得跟他划一条三八线。”穆玲玲头头是道,“再说了,那么俊的男人,你不用,好歹也让给我嘛,你不是也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肥你个头,让你多吃点,从三个月变成八个月。”
穆玲玲心态非常好,一遍吃零食一遍跟晏南绯讲昨天的遭遇:“啊,你不知道,当时我提着洗浴兜子,正要进寝室楼,就听到里面几个人惊恐的叫声。
我直觉有真的恐怖事情发生,然后转身就想跑。
结果楼道里就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的——是真的血。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往门这边奔过来。
那可怕的气势啊,我腿一软,就要往台阶下倒。那男的直往外跑,经过我的时候,我闭上眼,心想这下死定了。
脑海里白光一闪,然后我觉着胳膊上似乎凉了一下,过来半天睁开眼,才返现自己左边半个胳膊皮开肉绽,像是被人解剖了一半没搞完的……”
以前晏南绯经常用这种豁达的口气跟穆玲玲讲话,穆玲玲秉性比较纯,跟晏南绯混得久了,有时候讲话和思维方式有点像晏南绯。
最后那句冷笑话,大概也是从晏南绯这里沾染过去的。
“哦,我昨天手机被人收走了。我还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呢。今早我妈妈赶过来了,我偷她的手机被她发现了,就一直没给你们打电话。不过,为什么我们寝室只有你的来看我,那个男的听说被抓住了,他是谁啊,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穆玲玲还不知道事情真|相。晏南绯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啊,明天回学校去问问。”
“你不用回去啦,辅导员说大家不想上课,可以请假两天。你也请假吧,来医院陪陪我。”
晏南绯犹疑一阵,最终点点头:“好。”
她不是不想来陪穆玲玲,而是她的出勤率,将会被报给米国的那家医学院,是留学资格的一项考核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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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穆玲玲的病房出来,晏南绯在住院部后面的小林园里找了个椅子坐下。
这一处小林园很是僻静,依依垂柳倒影在小湖中。
小林园的另一边是妇产科,那应该是单独用来做孕妇检查的地方,围墙是粉红色,窗户被刷成淡蓝色,整体看起来让人觉得温馨。
科室外有两个个穿着粉色大褂的护士在聊天,那两个护士在三十岁左右,大约都是有生育经验的女子。
晏南绯无意识地望着妇检科的出口,竟没想到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说认识,倒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说熟悉,还真的觉得很情切。
难道是广告女主角,所以觉得眼熟?
她穿着一身米色的亚麻长裙,虽然小腹凸出,但是双腿和胳膊依然纤细,半长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匀美的脖颈,分外娴静清雅。
可是说娴静,却又带着一点英气,大约还是她那身板展现出来的气质。
那女子似乎注意到垂柳这边的晏南绯,望了望,随而微微一笑。
晏南绯点点头,算是礼貌。那女子身后又跟上来一个衣着光线的中年女子,跟她叨叨地祝福什么。
晏南绯看那中年女子挎着个名牌的包包,都没搀扶那女子的意思,心里猜测这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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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妯娌,也是终生好友。晏南绯的女儿在一岁到二岁,三岁到五岁,都是由许多爱照顾。
掉包
?正文 掉包
不一会儿,中年女子先行离开了。那女子等中年女子走远了,这才款款地向着晏南绯走过来。
“你好。我是许多爱。”许多爱盈盈一笑。
晏南绯听说自我介绍里,说“我是”的人,比说“我叫”的人有来头。看这女子的气度和衣着,也真不像寻常人家的太太。
“你好,我是晏南绯。”晏南绯站起来伸出手,与许多爱握一握。
绢哦,想起来了,晏南绯终于想起来了,她是见过许多爱的。
早前高中时,音乐社团举办夏令营,晏南绯跟吴魏都报名,一帮同学去欧洲走马灯花逛了一圈。晏南绯和吴魏压了很久的马路,走到一家甜品店前,发现本币用完。于是晏南绯借了一个街边艺术家的小提琴,当街摆起摊子。那个时候许多爱恰好经过,把自己身上的零钱都给了她。
晏南绯很是兴奋,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就显现了出来,神色焕发。
颊“你叫我晏子就好啦,我的朋友们都叫我晏子。”
两人顺着杨柳下的鹅卵石小径漫步,许多爱笑容比较温婉:“晏子是港城人,还是到港城来旅行?”
“我就是港城人,你呢。”
两人一来二去地聊开来,许多爱知道晏南绯还是一个学生,却是学医,而不是学音乐的。而晏南绯也知道,刚才跟在许多爱身后的中年妇女,是她的舅妈。
一般女子来医院做检查,特别是像许多爱这样年轻的女子,多数会有亲人陪同。
许多爱的舅妈不像是在医院工作的,那排除让她舅妈来走后门这一个原因,许多爱可能没有什么亲人。
将要走出小林子的时候,许多爱说:“晏子上次在奥国给我的印象深刻,你的小提琴演奏非常让人陶醉。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聚一聚,晏子能来参加吗?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过来。”
晏南绯听出其中的意思,也算是为了交许多爱这个朋友,点点头:“我会带把小提琴过去。”
两人分手之际,晏南绯看到来许多爱家里的车。它的LOGO“H”像是手写的意大利文。
在港城,见到这款车的概率跟见到市长行政专用车的概率是一样的。
可是晏南绯却天天能见到这款稀有的车,因为她家里那人的专车就是这个样子的。
“咦,你们家也用这款车啊。”晏南绯觉得自己跟许多爱真是有缘。
许多爱慢慢走,笑着说:“是啊,这款车是定制的。港城只有何家和柴家两家有。”
那个时候晏南绯还不知道何家的司机有统一服装,所以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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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多爱道别后,晏南绯直奔港城大剧院取自己的琴。
从储物柜里拿出琴盒,晏南绯照例检查一下。样子是一摸一样,连马头上修补的痕迹都是一样的,可是音质确实明显的不一样!
港城大剧院经常有名家演出,储物室的安保自然是一流的,可是晏南绯不得不质疑:琴被人掉包了!
晏南绯强按着心头的不安,找到储物室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说:“晏小姐,能出示这把琴的出厂证明或者购买凭据吗?”
那把琴是妈妈的遗物,晏南绯听说是妈妈从内地带过来的,只知道那把琴有些年头,却不知道其他。
“什么证明凭据,当初我带进来保存的时候,不是也借给你试过音吗!一听音质就不对!”晏南绯据理力争。
那管理人员带着她看了琴箱内的字符刻纹的记录,与现在这把琴分毫不差。唯一差的,就是音质!
他们一起看了录像记录,一连两天的记录,晏南绯守着屏幕看完,从头到晚,也没有人去动她的储物柜。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大剧院外夜色深了。晏南绯坐在台阶上,怅然地望着天边。
当初与乔丽娜约定的是表演结束即会将剩下薪酬打到银行卡中。晏南绯不想搭理她,所以这两天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她摸出手机,忍不住给乔丽娜打个电话。回复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晏南绯只有乔丽娜在港城本地的号码,不知道她在奥国的联系方式。翻一翻电话簿,吴魏的名字终于在最后冒了出来。
“喂,吴魏。”
“晏子吗?嗨,晏子”国际长途的信号还是不如本地信号强啊。还在晏南绯还是能听出吴魏的声音的。
“吴魏,能不能劳烦你将乔丽娜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吴魏似乎有些不悦,那天音乐结束当晚他就离开了港城。现在接到晏南绯的电话,还以为她会讲一些让他高兴的事情。
“她的电话吗。要她的电话做什么?”
“表演的酬劳还没付给我呢,我想问一下是不是转账出了问题。”
“这件事——”吴魏语气急转直下,好歹是将乔丽娜的在奥国的电话报了。“晏子,自从音乐会后,我就没有再跟她联系过了。她也没有找过我。我现在是一个人。”
“恩。加油!”
晏南绯匆匆拨了乔丽娜在奥国的电话,居然是停机……
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晏南绯的心情非常沮丧,乔丽娜找不到,且不谈她的薪酬,关键是,她把妈妈的遗物弄丢了。
要去报警吗?
她从地铁站蹒跚地走回浅湾居去,背后一辆黑色稳重的轿车滑到她旁边来,何耀东在车后座降下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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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如果有时间就加一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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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上的交易
?正文 游艇上的交易
何耀东一身白衣胜雪,晏南绯刚在大剧院前的台阶上坐过,她担心蹭脏了何耀东的裤子。
是以,当何耀东习惯性地要捞她去怀里时,她躲了躲。
“怎么了?”何耀东侧过头来,看着晏南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我刚才在地上坐过的,怕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绢何耀东大约是笑了一下,继续展臂过来,将她抱了过去。“那下次我陪你一起坐地上吧。”
他说:“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跟我说一说。”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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