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绯看得懂何耀东的唇语——“等等我。”
眼泪不知怎么地就泛上来了。
卡何耀东一步一步挪下楼来。晏南绯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态。楼梯下果然就有人望着何耀东,盯住他那条左腿。晏南绯很想冲到何耀东面前去,替他挡住那些异样的视线。
她是有些恨他,可是并不曾想过要给他什么样的惩罚。她心底,是希望他过得好。
何耀东一步一步地下楼来,最后一级台阶,他似乎急促了一些,差点摔倒。幸好他及时扶住楼梯把手。
桄晏南绯几乎要捂上脸,旁边忽然有人叫她:“晏子,晏子。”
晏南绯恍惚地回头,是秦律师。晏南绯急忙擦干眼泪,秦律师是以前晏氏的法人代表,晏氏倒塌之后,他重整旗鼓,开了自己的律师楼。
“秦伯伯。”晏南绯有点不好意思,她还重来没在秦律师面前哭过。
“傻丫头,怎么还用手擦脸。”秦律师一手捏着郁金香酒杯,一手抽了自己的西装口袋巾递给晏南绯。
晏南绯一面接过丝巾,一面偷偷瞟一眼何耀东的方向。何耀东已经走完了楼梯,不知道人到哪里去了。
“谢谢。”晏南绯拿丝巾捂一捂脸。
秦律师跟晏父年纪差不多,很早就认识晏南绯。“晏子这几年是不是出国了,怎么一直没有见到?”
“嗯,去国外念了几年书。回来不久。”
“还是选了医科?”
秦律师以前也到晏家做客,对晏南绯的事情知道一些。“嗯,是外科。在心胸方面有些研习。”
“嗯。”秦律师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去秦伯伯家里做客?秦伯伯有个侄子刚从伦敦回来,在律师楼做事,朋友比较少,你们年轻人,好说话。”
“是啊,年轻人,总是容易说上话。”背后忽然冒出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竟然是沈老先生。
沈朝凤竟然也会参加这样的酒会。不过他的身体看起来好了许多,杵着手杖站在晏南绯身后。
“沈老先生。”晏南绯有点措手不及,连忙打个招呼。
沈朝凤点点头:“你跟秦律师也认识?”
秦律师主动回话:“以前我给晏氏打工的嘛。”
沈朝凤似乎想起什么:“哦,哦,晏氏。”
秦律师和沈朝凤气场不对,临别叮嘱晏南绯:“有时间一定到秦伯伯家里做客。”晏南绯点点头。
会场的灯光忽然转暗,电视墙一侧显出一圈追光,灯光下一位时尚的男主持和一位演艺女明星并肩而立。看来酒会要进入发布环节了。音箱里有男主持的声音:“尊敬的各位……”
“沈先生。”何耀东不知怎么走了出来,站在沈朝凤身侧,“我们找个地方坐吧。”他说着看了看晏南绯。
会场灯光灰暗,何耀东的眼眸更加漆黑,他很自然地邀晏南绯:“晏子走吧。”
何耀东主动为沈朝凤开道。晏南绯跟在沈朝凤身后。她很奇怪,何耀东自己一个不良于行的人,为什么见了总是喜欢帮别人引路、给人开车门……
有侍者引他们到一间高处的雅间。雅间里有沙发,而且角度也可以看见电视墙。
沈朝凤和何耀东说话:“听说你在右黎这里加了一个广告?”
“嗯,这个您也知道啊。”何耀东似乎是很佩服沈朝凤。沈朝凤严肃的脸难得见到一丝笑:“能在右黎这里拿到特别优待,你给了他什么甜头?”
“也没什么,呵呵。新的跑车总是要送他一辆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大厅的灯光彻底黯淡下来,电视墙上出现一组高级跑车的画面,车型比早上沈如瑂开的要酷许多,车牌的LOGO正是何家的标致。。
这么说来,何耀东在这里加了一则新车的广告。
电视墙上画面变化,首先出现雀尾山的画面,然后是那辆高级轿跑驶出画面,直攀向雀尾山……
这种广告,显然是早就拍摄好的,然后再剪辑加特技最后染色,才能得到最好的画质结果。
然而,晏南绯却在一个飞机俯拍的镜头里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车模驾驶的车超过了另一辆车。旁人可能不会注意这个镜头,毕竟是航拍中的一小点,可是晏南绯有点紧张,因为那另一辆车里正是自己和沈如瑂——这一定是今天新补的镜头。
沈朝凤还没有注意到。可是黑暗里,何耀东转头看了看晏南绯。
晏南绯不打算解释这个问题。手机似乎有震动。晏南绯摸出来一看,是闻香。
晏南绯想要找个僻静角落接电话,人还没完全站起来,何耀东已经在黑暗里握紧了她的手。
他是什么意思?不准她走吗?
晏南绯只好换一只手,接起电话。闻香那边有些吵闹,像是在一个挺吵闹的酒吧:“晏子,你来,来帮个忙。”
“怎么了?”
“慕玲玲喝趴了,我一个人扛不动,你快过来。”闻香很快地报了酒吧地址。
晏南绯收了线,旁边何耀东离得近,肯定已经听到了。她说:“慕玲玲喝多了,我去送她回家。”
何耀东终于放了手,一句话没多说,眼睛似乎还看着电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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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奇闻
?正文 酒吧奇闻
晏南绯的乘坐的轿车驶离电视大楼,那觥筹交错的会场逐渐被抛到脑后。但是有一点,晏南绯不明白:何耀东不是应该早知道她和沈如瑂出去了?怎么见到她和沈如瑂飙车的镜头,依然不淡定?
这些都不像何耀东的行事风格。
他会惊讶,是不是说,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如瑂出去了?那就是表示他没有派人监视自己?
再或者是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再次看见她和沈如瑂在一起的画面,依然控制不住地现出不满?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他的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
咖晏南绯到酒吧,这才发现是被骗了。慕玲玲根本没喝醉,倒是闻香疯疯癫癫的。
晏南绯在慕玲玲旁边坐下,问:“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喝醉了吗?”
“我没醉。闻香说看能不能把你召唤出来。”慕玲玲说完又把晏南绯扯下高脚凳,“来,让我看看。”
聆晏南绯在路上已经把首饰全摘下来了,头发也散开来,除却身上这件稍显奢华的晚礼服,一点也看不出参加过酒宴的气息。
然而慕玲玲还是从这件礼服和晏南绯的妆容上窥探到一二:“不错,不错,很有女皇范。”
闻香有点不爽:“哎,我说,你穿成这样出来,分明就是不打算陪我们玩的。”
“你们尽兴玩。我可以负责善后嘛”晏南绯笑着回到座位上,“你们今天怎么就两个人泡吧。”若是闻香出来觅419,这个时间点也应该有所行动了。
闻香一杯接一杯的喝,丝毫不像要行动的样子,反倒是递给晏南绯一杯酒:“晏子你来吧,玲玲这家伙太衰了,这也不能喝那也不能喝。”她招调酒师来,凑过去吩咐什么,末了还不忘揩那调酒师的油。
“喝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大约是她生意场上的常用劝酒词。闻香一向很豪放,今天更是异常的具有大姐大的霸气。
晏南绯浅尝一口,不由得皱一皱眉头,闻香给的这杯酒入口后有点辛辣。“有点烈啊。你悠着点。”
“怕什么。一醉解千愁啊。”闻香脸上是好看的妆容。因为喝了许多酒,皮肤被熏得微红,肤质更加剔透。年龄还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闻香,你皮肤挺好的。”晏南绯夸她两句。见了女人夸漂亮,见了男人夸精神,这是屡试不爽的马屁哲学。
闻香半睁着眼,然后冲晏南绯竖起大拇指:“还是女人懂得欣赏女人!”
调酒师很快送过来三杯酒,是闻香刚才要的。“来,先喝这杯,喝完去跳舞。”闻香自己先干了,然后拖着慕玲玲进舞池。
晏南绯看闻香的样子,有点飞蛾扑火的错觉。
“女士,一个人?”旁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晏南绯下意识地让了让。酒吧里这样的搭讪很多。
“不,我朋友在。”
“哦,是两个女性朋友吧。”这个男人估计已经观察她们许久了,他把着酒杯的手臂上有一只瑞士手表。
晏南绯客气地笑一笑:“抱歉,我是有主的人。”
“啊。”手表男也笑,“是哪位先生这么荣幸,可以先得到你的亲睐。”
这个男人也还客气,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如果仅仅是聊天,也未尝不可——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两人现在是在氛围浓厚的酒吧。
晏南绯想了想:“何耀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手表男嗤地笑开:“你真会说笑话。港城谁不知道,何家二少是恋童癖。”
“哦。怎么讲?”晏南绯转过身,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何家二少只喜欢未成年的小女孩。他总是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晏南绯很好奇:“不是说那是他前妻生的女儿吗?”
“那都蒙人的幌子。他前妻发现他取向不正常,所以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
“啊呀。”晏南绯顿悟,“原来是这样啊。”
手表男倒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而是好心地劝说一句:“你喝的这杯酒看起来很烈。我给你换一杯。”
晏南绯婉拒好意:“这个不用了,我今天就这一杯。”
“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呵呵,我跟你说了我是有主的人。”说何耀东不成功,那沈如瑂应该是算正常的。晏南绯又说,“其实我男朋友是沈如瑂。”
手表男脸上的笑容扩大,和晏南绯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笑道:“你是我今天晚上碰见的最可爱的女士。”
“嗯?”可爱,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个褒义词。
“在港城,敢说自己男友是沈如瑂的,只有一个女人?”
“谁?”晏南绯脑海里忽然电光火石闪过,往昔有一幅画面浮现。那是在一家素食店。一个彪悍的中年妇女领着几个壮汉逼近,然后那个中年妇女大骂一声“……你再敢勾引我们姑爷,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究竟是哪个女人,有这样牛掰的背景和摧残百花的气势。
“罗家的双生姐妹花中的姐姐,罗琦。”
“啊——”原来是罗琦。如果是这个女人,那确实不能让人意外。可以有一些晏南绯还是不太明白:“罗琦这有这么厉害,能把所有靠近沈如瑂的女人摆平?”
“当然,好几个例子呢……”手表男话题一转,“我们谈别人八卦做什么。说说你吧。你怎么穿了这么隆重的裙子来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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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们中秋节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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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适的男人
?正文 最合适的男人
还未等晏南绯开口,慕玲玲跑回来,一下子挤开手表男:“喂,喂,你占着我的位置!”
“Oh,Dear。”手表男从座位上掉下去,兴叹一声,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晏南绯。晏南绯表示抱歉。
慕玲玲好像对手表男非常不满,手表还算比较有绅士风度,客气地笑对晏南绯笑一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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