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冰箱上面找水果刀,一摸,什么也没有,她嘀咕了句:“肯定是朵儿那死丫头不知给放哪儿了。”然后就走去厨房了。
房间里,陶成溪用一条白色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水果刀,然后看着刀面上照出的人影,未梳理的头发随意飘散着,眼神充满了狠戾,原本白里透红的脸因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泛黄,看上去很憔悴。
她用手轻轻碰了下刀刃,手指肚立刻裂开一个口子,片刻,血就涌了出来。
陶成溪慢吞吞地抽了一张卫生纸,心不在焉地给自己止血。处理好伤口后,她把刀藏在枕头下,走到门前,对着门外说:“方于皓,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方于皓听到陶成溪的声音感到止不住的惊喜,可是听完她的话后全身觉得一阵冰凉,他哆嗦着嘴唇说道:“成溪,我不同意分手。我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办理手续,马上就离开这里,去国外留学,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陶成溪的心已经冷如寒冰了,只是平静道:“方于皓,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摸摸自己的心,你到底介不介意我被强——哦,不,我酒后乱性的事。”
方于皓心痛得无以复加,这件事是陶成溪的伤口,又何尝不是他的伤口呢?
陶成溪久久没听到门外的反应,自嘲道:“真脏啊!”
方于皓浑身一震,突然猛烈地拍打着门喊道:“成溪,你开开门,不许你自己这样说。都怪我,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你开开门,我们一起去办留学手续。成溪,你开门啊。”
婶婶听到动静,赶紧走出厨房,对陶成溪喊道:“成溪,你就开门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总要面对面摊开来说才好解决嘛。”
陶成溪还是没开门,只是淡淡道:“方于皓,你不是说出国吗?好啊,我陪你出国。”
方于皓十分惊讶,但他已经高兴得不再去想陶成溪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了,激动地说道:“那成溪,你开门啊,我想见你。”
陶成溪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但她想不出更好的的办法赶他走了,借口道:“方于皓,你先回去。等我几天,这几天我要好好地陪陪叔叔。我现在累了,想睡了。”
方于皓有些失望,但一想到过几天就可以刻陶成溪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刚刚还满是疲惫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重新神采奕奕起来。
陶成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对方于皓,她是有万分歉意的。在长达三年的交往过程中,她发现自己什么也没付出。相反,倒是方于皓一直在纵容她。她摸了摸枕头下的刀柄,喃喃道:“方于皓,对不起。”
隔天就是周末了。
叔叔婶婶都出去了,堂弟堂妹去乡下外婆家玩去了。
陶成溪收拾了下屋子,把刀藏好在袖子就准备出门。临行前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她跑回房一看,是方于皓的,她有些手脚沉重地拿起手机,犹豫了下终于放下手机,跑出了家门。
一切都快结束了吧,陶成溪仰着头看着天上泛着白光的太阳。
陶成溪停在那栋白得很刺眼的小别墅前。
孙永乐正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陶成溪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孙永乐因吓了一跳。她面色仓促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陶成溪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这笑却给孙永乐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喊道:“管家,谁叫你放她进来的?送客。”
陶成溪冷冷地盯着她道:“放心,我会自己走的。不过走之前,我要去你房间里拿我曾经落下的东西。”
孙永乐看到陶成溪的表情像见到了鬼一样,声音颤抖道:“什么东西?我去找。”
陶成溪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孙永乐心下一颤,陶成溪随后讥笑道:“你这么紧张干嘛?你怕我吗?”
孙永乐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顿时变得羞恼起来,她猛地站起来离得陶成溪远远地道:“我干嘛要怕你?上来吧。”说着踩着拖鞋就上了楼,不过那时轻时重的脚步声显得她走路很虚浮。
陶成溪看着楼上那个恶心的房间,眼神像万年寒冰一样冷,嘴角却撇成一个弧度,这让自孙永乐叫的时候就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打了个寒颤。
陶成溪扭过头问旁边亦步亦趋的管家:“你也跟上去?”
见惯大场面的管家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女孩凌厉的眼神,惶恐地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陶成溪来到孙永乐的房间,只见孙永乐已经在床上、柜子、抽屉翻江倒海地找起来了。
陶成溪关上门,反手插上门。
孙永乐注意到这个举动,惊恐地问道:“你插上门干什么?”
陶成溪一步步向她走去,孙永乐条件反射似的随手捡起一把剪刀作为防备。
陶成溪慢悠悠地坐在床上淡淡道:“这床很柔软啊,也难怪上次我会睡得那么沉,连有人弓虽。女干自己都不知道。”
孙永乐一阵心虚道:“不是你睡得沉,是你喝醉了。你忘了,那时你喝了不少酒。”
陶成溪瞥了她一眼,孙永乐的眼神闪烁了下,随即又壮了壮胆子迎着陶成溪的注视。
陶成溪却转过头,站起身来,靠近孙永乐。
孙永乐感到一股压迫向她袭来,心道不好,刚想出手反击,陶成溪却更为迅速,一出手就把她手中的剪刀夺到手中,转而将剪刀的尖儿指向正在挣扎和尖叫的孙永乐,狠声道:“你要是再不老实,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戳下去。”
孙永果然老实多了,可是门外响起了管家急促的声音:“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孙永乐刚想开口呼救,脸上一痛,耳边传来陶成溪冷冰冰的声音“你觉得是他撞门进来的快,还是我用剪刀在你脸上划一道道伤口快?”
孙永乐绝望地闭上嘴,门外管家还在不停地敲门,孙永乐感到脸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甚至觉得血都流出来了。她努力装作平静地开口道:“赵叔叔,没出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又静默了几分钟,直到下楼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孙永乐感觉陶成溪的手一直未有丝毫松动,忍住恐惧和不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陶成溪冷哼了声,轻笑道:“我要干什么?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吧。说,是不是你设计的?”
孙永乐刚开始否认,可是陶成溪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终于承认道:“是我,是我,别再用力了。”
陶成溪放缓了手中的力度,努力平心静气地问道:“为什么?我跟你没深仇大恨吧。”
孙永乐好像忘了脸上的疼痛一样,狰狞地说道:“你说为什么?陶成溪,别装得像个圣女一样,良子哥他喜欢你。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你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你。良子哥是我的男朋友好不好?所以我特讨厌你,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对你那么好的富家公子,为什么又把良子哥的心也给夺去了,我就是想让他看到你银荡的样子,还要让你男朋友看到,我要毁了你。”
陶成溪想不到一切都是因为郑希良引起的,忍不住喝道:“你真是错的离谱。”又说道:“你手机呢?”
孙永乐不知道她要手机干嘛,有点不想回答。
陶成溪加重手上的力度,孙永乐叫道:“就在床上。”陶成溪回头一看,手机就在枕头旁边,便示意孙永乐去拿。
孙永乐瑟瑟发抖地伸出一只手拾起手机,听到陶成溪道:“那个男的是谁?马上打电话叫他去郊外的废弃居民区。”孙永乐老实地打了。
陶成溪松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孙永乐松了一口气,马上跑到梳妆台,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只看到细微的伤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拨通了电话。
郊外废弃的居民区只是一个修建到一半就没再继续下去的工地。刚开始挖地的时候就挖出几十个骨架出来,原来这里以前是乱葬场。后来开发商执意要修建住宅,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农民工从高处摔下来摔死,其家属却一直没获得合适的赔偿。后来还是有人不断失事,终于民工合起伙来把开发商告上法庭,工程也随之中止。此后尚未完工的建筑一直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所谓的“阴气”很重,所以甚少有人来这里。
陶成溪一个人靠在一堵没有粉刷的墙上,此时正是夕阳西下。
不知为何,早上的太阳忽明忽暗,傍晚的太阳却如同全身充满了血一般,血红血红的。
晚风吹来,陶成溪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也变成了血红色。
听到脚步声,陶成溪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刀,然后看到一个身强力壮、皮肤泛黑、穿着怪异、手臂上绞着刺青的青年男子出现在眼前。
见到陶成溪,他显得很惊讶,随即一脸淫笑地朝她走来道:“小妹妹,是不是忘不了哥哥带给你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啊。这个地点选的倒是不错,很适合野战,不过就是阴气太重了点,我们换过一处吧。”
陶成溪冷哼了声:“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她拼命按捺住胸中那种想吐的冲动,随着他的靠近,她终于猛地从袖子里掏出刀来,扔掉刀盖,举起刀就冲他的脖子刺去。
那人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美丽不似人间的女孩会有这么凶残的举动,不过到底是道上的人,身体的敏感度还是很强的,他伸出手往陶成溪的手臂上上一拍,刀子应声落地,不过还是划到了他的手臂,伤口不深,血却渗出来了。男子还想开口说“小女孩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却见陶成溪已经弯下腰去捡那把刀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直接一脚就踩向陶成溪拣刀的手。
陶成溪吃痛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瞪着他,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给杀了。
那人使劲踩着脚下的那只手,咬牙切齿道:“妈的,别给脸不要脸。就凭你,想杀我?老子在这道上混几年了,还会怕你不成。睡你那是你的福分,别装得跟贞洁烈妇一样,像你这样的女孩我睡得多了去了。”
陶成溪不是在纠结贞洁这个词,而是不喜欢别人强迫她干她不愿的事,极度的不喜欢,而且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陶成溪懒得和他说一句话,只觉得手腕快裂开了一样,她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然后猛地凑到那人的小腿肚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咬了下去。
那人嚎叫一声,直接一拳就挥在陶成溪身上,陶成溪皱着脸,松开嘴,又忍住疼痛快速地捡起刀。
那人见陶成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终于彻底被激怒了,吐了口唾沫道:“臭婊子,老子好像还真没杀过人,今天就拿你先练练手。”然后就和陶成溪厮打起来。
陶成溪虽然打过不少架,但与专门混黑道的人相比,到底是小巫见大巫了。
很快,刀就被他夺走,而且也没伤到那人多少。
此时,那人的嗜血的隐性似乎被激发出来,双目赤红地盯着陶成溪,举起手中的刀就要朝陶成溪的胸口刺去,陶成溪睁着眼睛看着刀慢慢落下,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期待,想着就要死了吧,也好,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她微笑着,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