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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想弄个明白,耐心地等着他回来。
趁着他还没回来的日子,她去画廊走了一圈,画廊的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艺术家,他偶然发现陶成溪在郊外写生,很欣赏她的画,当时就问她的画卖不卖,陶成溪当然不卖了,艺术家最后提出让她的画去他的画廊展览,陶成溪不想拿自己的画去卖钱,但是很愿意别人来欣赏她的画,所以就答应了。艺术家经常会指点她,托他的福,陶成溪的画在画界也小有名气。
许晚枫回来,他看上去很累,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陶成溪有些心疼,许之韵一听到车子的声音,兴冲冲地下楼要爸爸,陶成溪嘘了一声,许晚枫身子动了动,还是醒了。
许之韵扑到许晚枫怀里,不停地叫着爸爸。
晚上,卧室只有两个人,许之韵闹累了,回屋睡着了。
许晚枫靠在床头悠闲地看着金融报纸,陶成溪坐在梳妆台,卸下晚会时化的浓妆。她时不时把目光瞟向许晚枫,见他一直没注意自己,她披着头发走到许晚枫跟前,许晚枫见光线变暗,抬头看向陶成溪,笑道:“收拾好了吗?”
他把杂志放在一边,伸出双手抱住陶成溪,倒在床上,陶成溪任他抱着,双手却阻止他的手乱动,冷静地问道:“你以前跟宁颖认识吗?”
许晚枫奇怪地问道:“认识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陶成溪继续问:“你出去这些天都是和她在一起吗?”
许晚枫抱着她坐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恢复了工作室一丝不苟严峻的面孔,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陶成溪见他这样,突然就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随口说了句:“没什么,关心一下你而已,似乎我以前从来不问你的行踪。”
许晚枫也注意到她的冷淡,拥紧她,嘴对着她的嘴,就快碰到一起了。陶成溪周围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许晚枫感受得一清二楚,便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别去相信,道听途说的东西最不可信。”
陶成溪说:“那要是眼睛看到的呢?”
许晚枫看了她许久才说:“眼睛有时也会是骗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8 章
陶成溪推开他走下床,从床头柜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许晚枫,许晚枫看得很认真,看完最后一张,不怒反笑道:“成溪,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去偷拍。”
陶成溪也有点生气:“我从来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不过有些事总有人惦记着。”
许晚枫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他从床上起来点了一根雪茄。许晚枫很少吸烟,特别是陶成溪怀孕期间,就没见过他吸烟,陶成溪一度以为他不会吸烟。
陶成溪被烟味呛了一下,许晚枫就走到窗前,窗户打开一点,猛地吸了一口,把剩下的扔进烟灰缸里说:“我只能对你说,我跟宁颖什么关系都没有。”
陶成溪哦了一声:“那不就行了,夫妻之间有话就应该说开,现在说开不就行了。”她走过去关上窗,又拉着他走到窗前,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陶成溪去找宁颖的时候,宁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甚至知道她会问什么,她吸着烟说:“你一定很好奇我跟你丈夫的传闻。至于你是怎么想的,信或不信,我不想猜,我只是很明白地告诉你,我跟你丈夫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好了,我只说这一句,现在你可离开了。”
陶成溪被管家请出门,从进门到出门,她一句话都没说。
许晚枫要去国外出差,因为正值暑假,许之韵没有课,一家三口就去加拿大了。
临行前许之韵还垮着小脸,恋恋不忘她的宝贝马和宝贝狮子。
自从被马吓到之后,许之韵反倒跟马作上对,没事就吵着要去骑马,想不到她不仅成功驯服了那批烈马,还跟驯马师成为了忘年交。
时值金夏,J国的枫叶满山遍野地红。
许晚枫挤出时间自驾陪妻子女儿来到一座山脉的一处风景优美但又宁静怡人的山脚下赏枫叶。
三人在树林中走着,尽头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湖,偶尔可以看见几只飞鸟下来饮水捕鱼。
许之韵可能是太热了,看到水就一个劲地拉着父母往前冲,陶成溪抓住她,呵斥道:“慢点,不要跑那么快,容易摔倒。”
许之韵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爸爸,许晚枫抱起许之韵,安慰道:“走,爸爸抱着你快点走,就洗洗小手和小脸,不准下水,好不好?”
许之韵亲了爸爸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不满地看向陶成溪。
陶成溪见她煞是可爱,忍不住对着女儿的脸蛋也亲了几口。
三人在冰凉清澈的湖水胖休息了一会儿,打算回去,经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推着一个年纪比她还大的老奶奶,陶成溪听见老人说着美丽的景色。
她觉得很温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心里一惊,她怔在原地,许晚枫在前面问道:“成溪,怎么了?”
陶成溪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到老人旁边,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你是方夫人吗?”
老人似在回忆,良久才笑道:“我早就不是什么方夫人了,我跟我前夫已经离婚十多年了,我姓于。”
陶成溪改口道:“于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陶成溪。”
于太太仔细看了看陶成溪,终于想起来,惊呼道:“你就是那——”她伸出手像是要打陶成溪的样子,陶成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晚枫已来到她身边,把陶成溪往后一带,另一只手扶着于太太,尽量客气地说:“请问我太太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吗?”
于太太什么也没会说,只是眼泪簌簌地落下,陶成溪要走过去,许晚枫用眼神阻止她,她轻声道:“没事,她是方于皓的母亲。”
陶成溪走过去,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扭动,张开嘴哼哼地叫着,于太太站起来,靠近老太太身边,老奶奶手里拿着一块方块丝巾给于太太擦眼泪。
一个耄耋老人给另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擦眼泪,依偎在一起,陶成溪突然就很想哭。她想快点离开这,这时于太太跟老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喊道:“陶成溪。”
陶成溪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走到于太太面前,于太太的手被老奶奶拉着,她笑道:“这时我一百零一岁的老母亲,得了老年痴呆,我天天陪着我母亲在这附近转转。”
她的语速很慢,大概是离国太久的缘故,有的字咬得不是很清楚。“那是你丈夫和你女儿吧,想不到你都有女儿了。要是皓儿还在的话,他的孩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于太太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说:“也好,我的皓儿也没有白死。我母亲累了,我先回家了。”她说完不再理会陶成溪,慢悠悠地推着轮椅走在满是枫叶的地上。
许晚枫带着妻子和女儿去小姨家。这是陶成溪第一次接触许晚枫的家人,她明显地感受到小姨的冷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剩下的全是漠不关心。
小姨对陶成溪不冷不淡,对许之韵却是又抱又亲的。小姨还有一个儿子,比许晚枫小了七八岁,还没有结婚,陶成溪听着小姨与许晚枫的交谈,意思是让许晚枫多劝劝他表弟结婚。
许晚枫也知道小姨对陶成溪不是很喜欢,当晚并没有在小姨家留宿,而是另外预定了旅馆。
原本女儿也要带走,小姨硬是不让她走,许之韵也不认生,跟叔叔打成一片,以前被陶成溪束缚的爱玩的心理激发了出来,也不愿离开,没办法夫妻二人只好留女儿在那了。
许晚枫找的旅馆是个很偏僻的地方,车子七拐八弯才到。
旅馆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进去才知道内有乾坤,果然是有钱人消费的场所,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温泉、酒吧、赌场,而且这地方隐秘,不对外公开,只有有关系的人才能进来。
当晚,陶成溪一个人睡在床上,不知为何,心有点慌,许晚枫在旅馆碰见了熟人,出去应酬了,还没回来。
她索性披了件外衣来到花园里,看见竟然有萤火虫飞来飞去,陶成溪心安了不少,蹲在地上看萤火虫。
突然,离花园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陶成溪原本不想去看,可是突然一声惨叫声传来,陶成溪在花园随便捡了块石头慢慢地朝树林走去。
小树林中有几盏灯,但光线很暗。
陶成溪躲在一颗很大的银杏树后面,看清眼前的一幕,手上一松,手中的石头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她突然觉得很难受,只觉得呼吸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心脏也剧烈地跳着,疼痛难忍,满头大汗。
只见一男一女裸着,男的躺在下面,蒙着眼,女的在上面,似乎在拍打着男的脸,女的注意到石头落地,从男子身上下来,不顾还有人在观看,捡起石头就朝男子的头部砸去。
男子刚要叫出声,女子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任手被他的牙齿咬破,另一只手毫不心软的砸着,石头上沾满血液,男子渐渐没出声了。
陶成溪惊恐地想要叫出声来,可是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她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方于皓就这样满身是血,然后再也睁不开眼了。
陶成溪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祈求梦快点醒。可是前面传来的血腥味却提醒她这不是梦,她在身体和心理的疼痛中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旅馆的病号房里。她惊慌地坐起来,把正守在床边的许晚枫吓了一跳,他关切地问道:“成溪,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回来找不到你,发动旅馆的全部工作人员才在小树林找到你。那个被砸死的男子怎么会在你身边?”
许晚枫问了很多问题,陶成溪一个字都不想说,她头一撇发现房间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许晚枫解释道:“他们是受害者的家属,想问你看到了什么。”
陶成溪只好说道:“你们问吧。我就是晚上在花园看萤火虫,听到树林里传来奇怪的声音,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女的用石头砸着一个男的,当时我吓坏了,然后我就昏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那你看清那个女的长的什么模样吗?”其中一人心急地问道。
陶成溪摇摇头,后来那几人又问了其他问题,陶成溪都摇头说不知道,许晚枫便说:“对不起,诸位,我妻子累了,改天再说吧。”
那几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出去了。陶成溪一下子扑到许晚枫怀里说:“晚枫,我很害怕。”
等在许晚枫怀里渐渐平静下来,陶成溪才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见警察来调查?”
许晚枫轻蔑地笑了笑说:“一旦警方来调查,那个人的家族也会曝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会被公开,投鼠忌器,他们当然不敢报警。”
“你认识那个受害者吗?”
许晚枫说:“见过几次面而已,并不合得来,他做的一些事都传遍了,落到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许晚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搂着她说:“我们回家吧,女儿打电话过来说想我们了。反正我也忙完了,别去管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