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雨时节,一篇赋词曲。最后何孟敖若无其事把日记本放回原地,并把那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夹在了名著《简爱》的书里。
“孟敖,吃饭了!”曲意端着菜,何孟敖看到玻璃桌上,已魔法般变出一盘又一盘美味。曲意看到何孟敖拿来的红酒,欣喜若狂:“送给我的吗?”
“当然”何孟敖打开了酒,把它倒入桌上空着的高脚杯里,如泣两行红色的眼泪,而曲意真的感动要哭出来,使劲忍住。心里呐喊:“何孟敖,总算接受我了!”
“曲意,其实我知道……”
“是啊,我爱你!”曲意举杯一口喝下足有半杯,还要喝下,何孟敖伸出左手握住曲意拿酒杯的手,阻止:“你听我说”曲意坐下,放下杯子。
“曲意,我知道东篱庄园,玫瑰庄园神秘的主人,享誉全球的曲氏,是你所属。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所以,是我,又怎么样呢,我爱你!”曲意放在桌子下的左手微微颤抖,些许哽咽。
“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何孟敖没有半个字的停顿,疏离。
“我爱你而已,与曲氏无关!”曲意第一次脱掉身份给她带来的束缚,用奄奄一息的口吻,从心里发出,顺直的头发那样披散着,穿着粉蓝的棉布长裙,普通的像个高中生女孩,素面朝天,抿着嘴,端起酒杯,和着被牙齿咬出的鲜血,灌进胃里。
“对不起!你的家太复杂,我唯恐避之不及,谢谢你的晚餐。”何孟敖起身,想劝她少喝,但知道这一劝,曲意更会误会到一发不可收拾,只得悄悄离去。
“呵呵,原来今天只是一个终止仪式,我真傻!”曲意胃里一阵痉挛,仍自顾饮酒。或许醉的更清醒了,曲意号啕大哭,从地上摸索手机,头痛转了一个圈,只想起雨时。
“雨时,雨时……”雨时听到曲意只是一个劲嘟囔着她的名字,心里一阵急:“我在,我在,发生什么事了?”
曲意半醉半醒,还未说完,一股脑把手机扔到何孟敖方才用的杯子里,顺势倒上红酒,手机被淹在殷殷的鲜血。
等雨时告知安娜,赶回家时,见曲意半躺在地上,手里拿着杯红酒,望着天花板的灯,默默发呆。
“曲意,你怎么了?”曲意不发一言,只是递给雨时一杯红酒。
“何孟敖拒绝我了”曲意木然的嚼出一句。雨时看着手里的半杯红酒,知道里面盛着曲意满满的苦果,啜了一口。
“那何孟敖有女朋友吗?”
“没有”
“所以你还有的是机会。”雨时扶着曲意的肩膀安慰着
“不!他讨厌我曲家大小姐的身份”
“你的玫瑰庄园真的很美丽。”
“但他不爱我!”曲意有些歇斯底里
雨时拿起桌上的酒,要倒。
“这是何孟敖的酒,我们不要喝他的。”曲意摆着右手掌
雨时从新观察了这瓶酒,发现了有趣的生产日期,拿到曲意跟前说:“你看,如果他一点都不在乎你,怎么会送和你同年同日同时辰的红酒。”曲意看到复又大哭。
雨时也索性坐在地上,与曲意碰杯示意,两个人开始轻聊天。
“你喜欢何孟敖什么?”
“从第一次写生采风见到,他就像一朵墨云,却是晶莹剔透。”
“那就是了,明天继续追他。”
“还有呀,他现在被誉为华人商业圈的奇迹……”曲意不顾雨时的鼓励,说着何孟敖的好。
酒过三巡,两个女子开始交杯换盏,硬要喝对方杯里的酒。最后雨时两手重重的抱着曲意,才算消停。两个孤独的女子更加相知。
艾青公寓不远处,何孟敖隐约看到一个女子走进7203,又看到窗户的灯彻底灭了,才开着阿斯顿马丁而去,看看手上的伯爵手表,指针已指向深夜2点钟。到家后,何孟敖看到阿斯顿马丁大鹏鸟的车标,自言自语道:你果然从天而降,陈雨时!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小说,批评我的和赞美我的,都是我的老师,前者是数学老师,后者是体育老师,一个让我不缪一厘,一个让我健步如飞。我是新人乍到,请多多关照!
☆、一直走一直走,就走进了天上的云里
醉倒后的第二天,等雨时醒来,昨夜的一地狼藉,已是窗明几净。曲意留下一张便条:亲爱的,大恩不言谢。桌上的早饭余温还在,雨时知道是曲意特地留给她的,还是亲手做的,雨时诧异过曲意根本不像娇小姐的样子。
“小蛐蛐!”对面迎来男子热络的声音,正是林由,倚着他的玛莎拉蒂座驾,却兴师问罪的姿势。
“油嘴子呀!”曲意恶人先告状调侃着他。
“那天不见我,躲哪去了,还找个冒充你,是去见什么特别的人了”林由正不怀好意的盯着曲意手里拿的一个空红酒瓶。
“要你管!那天对我朋友有没有正经点。”曲意故意岔开话题
“我刚回国,开了个party ,来玩吧!”林由递过来两张请柬
“我是一个人!”
“别想歪,也不要过分强调一个人,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林由假装正色,见曲意两手抓着空红酒瓶子,脸微红。
“那张请柬是给陈雨时的。”林由又人身分裂症道
“十几年不见,出趟国,反倒更像中国人,学会严肃了!”曲意发现新大陆般,刮目相看林由
“你送去就是”林由放软声音
“她来不来不一定,看来你有情况,而我的危机解除了!”曲意不胜欢喜,对着林由作拱手感谢样翩然而去。
曲意还未走进玫瑰庄园,雨时电话追了过来。
“曲意有你一个东西落在这了”雨时正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说
“那送你了!”
“啊!”
“晚上有一个party,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曲意央求
“我其实并不想参加。”雨时婉拒
“其实是林由邀请你的”曲意见美人计不奏效,只得说出实情。
“嗯,好吧!”雨时挂了电话,曲意对着林由打了个ok手势,林由作了个飞吻表示感谢,驾车而去。
晚间,曲意正在衣帽间里精心雕琢陈雨时,一根睫毛弯不弯,一缕头发服不服帖,曲意拿着眉笔,两手在眼前卡出一个框框,悉心琢磨。雨时低下身,眼神对着框框做鬼脸:“要迟到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你什么主意?”曲意看着雨时一眼看穿的表情,心虚的回了句嘴。
“呵呵,不打自招”
妆扮完的雨时,觉得抹胸总露着肉,眼皮重重的,鞋跟太高腿软软的,蹑手蹑脚,后来被曲意推着无情塞进红色法拉利。
且等到了目的地,林由瞧见雨时,只见她穿着一身唐纳卡兰的泼墨色晚礼服,更衬托她蓝田白玉的肤色,抹胸鱼尾造型,使得她的双腿在薄雾纱里绰约朦胧。像极了泼墨画跑出来的人鱼雨时,正向林由走来,两人到酒店门口站定,一辆宝马款款而来,一个穿着瓦伦蒂诺的大红长摆礼服,一乌泱的保镖围着。
她向林由打了个招呼:欢迎归国!
“欢迎!黛梦夫人”林由回应。当她看见陈雨时,先是一怔,但很快掩饰过去,翩然而去。
“她还是长着原来的样子!”雨时脸色大变,言语恨恨,林由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林由试探道
“林由,我不参加舞会了。”雨时开始克制掩藏她的情绪
“为什么?”林由追问
“别问了,我不想参加你们这种人的舞会。”雨时开始失控
“那让曲意送你”林由赶紧安慰
“是啊!我送你。”曲意扶着她
“不,我自己会走”雨时落荒而逃,坐着出租车走了。林由正打算问曲意,曲意摇头,两个人云里雾里,开始面面相觑,但都明白一定和黛梦夫人有关
舞会里三五个人在杯酒之间,就确定了新的关系,林由一个人在灯光的暗处,独酌着雨时逃走的背影。
“怎么,刚才那位美丽的小姐不在!”黛梦夫人打断林由的单相思
“你认识她,黛梦夫人?”
“不认识!”黛梦夫人答
“那位小姐是林先生的心上人。”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多说。”
“不过挺般配。”黛梦夫人随口一说,林由听了心里却喜滋滋的,林由又开始寻他的僻静之所。雨时却去玫瑰庄园换了衣服,一个人去了酒吧,酒吧总是像穿黑衣服的人,雨时一手握着瓶伏特加,灌在嘴里,嗓子的灼辣感,恰巧燃烧那段阴冷的心事。墙上酒吧挂着梵高《向日葵》的摹本,如天上的太阳,晒着她的眼泪。
“爸爸,那个女人辜负了你!”一口酒,一句话。
“妈妈跳舞很美!”雨时神经兮兮转换父母在她心里的爱与恨
“爸爸,妈妈是坏女人”突然,雨时感到头昏,天转地眩,身体由轻飘飘变的沉重重。何孟敖看到,不以为然:“看来又是无聊的失恋”,正侧身绕过她,猝不及防,被雨时抱个正着,雨时大叫:“你别离开我,别……”
何孟敖搂起她,他知道再耗一分钟,酒吧的人会把他负心汉的面孔看的更仔细。雨时只听到一个轻轻的声音:“你家在哪?”,生怕惊着了她,世上有人声音可以给人疗伤,像一把火,驱走寒冷。雨时想答,但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等何孟敖再看,雨时已呼呼睡着了。如瓷的脸,蝉蝉的睫毛,红晕晕的酒醉,胭脂色。雨时睫毛一颤,何孟敖就知道是梦里的一次不安宁。
风没有醉醺醺的样子,头上的星星点点几颗,虽然渐夏,仍有一些清冷之色。何孟敖正不知如何是好,翻翻雨时的手提包,发现一张签收单的地址:如意街艾青公寓7203室,何孟敖越看越慢。
“他就是陈雨时”何孟敖看着阿斯顿马丁里熟睡的女子,然后驱车到艾青公寓,到了后,手提包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房门钥匙,坐在驾驶座说了句:“看来今晚你只能到我家睡”
折腾到12点多,何孟敖扶她到二楼主卧,他睡的卧室,然后走到楼梯,准备下来,又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照顾她。”
下到一楼,又打算上楼,后来点了一只渥文的雪茄,何孟敖极少抽烟,除非遇上了难抉择的事,左手旋转的纪梵希打火机停下:“还是不要上去!” 刚放松的,被雨时手机艾薇儿的电话铃声惊着。一看上面是曲意来电,何孟敖看着手机最后没了动静。
“这个电话我不接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小说,批评我的和赞美我的,都是我的老师,前者是我的数学老师,后者是我的体育老师,一个让我不缪一厘,一个让我健步如飞。我是新人乍到,请多多关照!
☆、陈风雨时节,一篇赋词曲
何孟敖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全麦土司,由于不时瞧着二楼的动静,往彩色琉璃杯倒牛奶,溢的满桌子,当他狼狈的擦着桌子,雨时已把这过程看在眼底,扑哧一笑。凌乱的头发在雨时耳边,眉眼还有朦胧之姿,雨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梯,何孟敖词穷的来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雨时点头回应
“你是要喝水吗?”
“嗯”烈酒有些烧肿了她的嗓子,何孟敖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雨时看到了一个偌大的冰箱,打开,矿泉水摆了几百瓶,上面标着各式各样的外文,拿了一瓶,扭开,喝了一口,嗓子清润了不少。
“难道全世界的水都在这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