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氏,撅嘴道:“娘,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他还会赖账不成?”
杜若闻言,便甩袍落跪,对着李氏和刘老二道:“刘二管家,你在边关一切放心,晚辈会照顾好七巧和大娘他们的。”
刘老二冷着脸道:“少给我套近乎,哪个男人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说一百句好听的,也顶不上真刀真枪的上场,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不好好待她,我下了战场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你。”
杜若连连点头,一副小鸡啄米的模样。这时候钱大妞从厨房出来道:“大伯大娘,饺子好了,可以吃了。”
李氏忙应了道:“这就来了,你起锅吧。”说着,便拉着刘老二先往厨房里去,只留下杜若和刘七巧两人在亭中。
刘七巧和杜若已经吃饱了,自然是再也吃不下了。而且刘七巧经过这么一出,酒也全醒了,如今只觉得嘴里一股子的米酒味道,身上也难受。她扭头看了一眼杜若,见他还跪着呢,便上前扶了他起来,弯腰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杜若若,我爹这样,你不生气吗?整得跟强买强卖一样的。”刘七巧瞧着杜若,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货色好,就算是强买强卖那我也赚了啊,你说是不?”杜若伸手拉住刘七巧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道:“这下好了,你家里人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刘七巧看着杜若苦笑了一番,就谈一个破恋爱,屡次被家长捉奸到底是他们运气不好呢还是技术不好?虽然刘七巧还是未成年人,但好歹有个杜若已经到了古代的法定结婚年龄了,怎么也这么倒霉。一定是小时候没跟丫鬟们厮混出经验来。
“我爹后天就要走了,今天听你说起战场,我还是有些担心,你说你们男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往那边跑呢?好好过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刘七巧想起这些,还觉得有些忧心忡忡。
“放心好了,战场没你想的那么危险,一般都是小兵冲在前头,萧将军这次受伤,也是被敌军给暗算了的。王爷是皇亲国戚,他这次出征是代表了皇上,他的安全更是收到重视,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而且,听萧将军说,鞑子那边换了主将,据说是不太想打了,想趁机能小胜一场,然后开条件和谈,大雍如今处于上风,肯定不会同意的,不过就是再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让他们好知道厉害。”杜若这次在军营一共待了七八天,有一半的时间都用在打听边关的形势上了,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帮助军医一同为军中的将士治伤,有的将士受了重伤,不能再打仗了,便发了军饷,等伤好之后,就回老家安度余生。
战场是一个残酷的地方,但是他不想让刘七巧她们知道这些,每人自愿去战场的男人都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许,这就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梦想。
刘七巧对于古代的战场不是很理解,对于现代的战场更不理解,她在现代所处的社会还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为数不多的战争都发生在电视新闻中,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对于刘七巧来说真是无聊的可以,一群人拿着刀枪冲啊杀啊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以此形成朝代的变更,社会的发展。这些刘七巧看起来和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如今却正深刻的印象到了自己的家庭。
刘七巧送走杜若,全家人也吃完了饺子。刘老二在房中试着新领到的铠甲。李氏低着头,为他整理好每一个有褶皱的地方,抬起眸子看着眼前这位英武的男人:“他爹,这身铠甲虽然穿着合适,可毕竟太重了,没有家常穿的袍子舒服,你说是不?”
李氏是传统的家庭妇女,相夫教子克勤克俭,在刘老二面前永远是温顺的小绵羊。所以不管刘老二再外头混的多好,又或是见过了多少有故事的女人,只要一回家,见到了纯真善良的李氏,刘老二所有的花花肠子就跟打了结一样,再也理不清了。
“你这心里舍不得就直接说,听你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我倒不习惯了起来。”
李氏的脸上露出一些红晕来,低着头道:“其实,七巧和杜大夫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起先只以为他们是一时起性,没想着两人真的能看对眼的。”李氏说着,声音也越发小了起来道:“一开始还是我觉得杜大夫不错,寻思着或许他会喜欢七巧,可后来想想,我们这样的人家,万万是配不上杜家的,我本想拦着的,奈何……”
刘老二听着,伸手打断了李氏的话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七巧大了,想给她找好人家是好事,我虽然今天让杜大夫写了婚书,却并非已是认同了杜大夫。杜家在京城有些根基,且不说杜大夫对七巧是不是一往情深,但他家里的家长,未必就能接受七巧的出身。我今天这么做,是怕到时候七巧被杜大夫伤了,还要反被他们家的人诟病,说我们一户乡下人家,想着攀高枝了,连女儿都管不好了,任她出门乱勾引人。到时候他们家若是敢这么说,我就拿着婚书贴在他们脑门上,让他们好好瞧瞧。”
李氏一听,吓的心跳加速:“他爹,被你这么一说,我越发害怕了起来,这大户人家的门槛当真就那么难进去吗?若是这样,不如现在就给七巧张罗了一家可靠老实的人家,先定了下来才好。”
刘老二听李氏这么说,顿时摇摇头道:“你糊涂,这是后招。我瞧着杜大夫对七巧还是真心的,只是不给他一些压力,他如何能让七巧进他家门过好日呢?我这么做,也不过就是防小人不防君子而已。若是他真的有办法让七巧进杜家当正头少奶奶,我也乐的当宝善堂杜家的亲家。”
李氏被刘老二君子小人的饶的云里雾里的,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嘴上又不舍的说:“也不知道你这一走,今儿过年之前能不能回来,过不了几日就是七巧十四岁的生辰了,往年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这会儿她又要去王府当差,只怕王府里也没人给她做长寿面了。”
刘老二一把揽了李氏,凑到她耳边道:“我过两日就要走了,你拿什么犒劳犒劳我呢?”
李氏闻言,顿时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如蚊吟道:“他爹,这大白天的,孩子们都在外头玩呢……”李氏虽然这么说,手里却开始动作解开刘老二的铠甲。铠甲里头直接是一层棉布中衣,刘老二结实的肌肉贴在李氏的背上,李氏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软了下来。
“这几日太忙了,也没空回来,倒是让你守活寡了。”刘老二开门见山道,低头咬住了李氏的耳垂用舌尖来回的卷来卷去。
李氏嘤咛了一声,靠在刘老二的身上,身子还没站稳,腰带便已经被刘老二给解开了,只觉得下身一股凉梭梭的感觉涌上来,她连忙推开刘老二,走到窗口将那窗户咯吱一声关上,刘老二早已经从身后迎了上去,按住了李氏的腰对着自己身下一按。
李氏咬唇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刘老二,红扑扑的脸蹭在窗户纸上。
当夜,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刘老二便送了刘七巧和刘八顺回了王府,他明日一早也要去军营集合,后天就要随军出发了。
今夜,也是王爷和世子爷在府中的最后一晚。因为秦氏的事情,王府的晚宴颇为低调。只老王妃喊了王爷、王妃、二老爷、二太太还是有世子爷和二房的少爷周琰在一起。几个姑娘都没有喊了过来。
老王妃看着王爷道:“此去一路小心,家里的事情自有我们打点,如今外头也没什么风声,索性缍椋阉业呐惴慷家黄鸶先チ撕敫K拢蝗坏幕埃慌孪衷诼┏堑娜硕贾牢颐羌艺馐露恕!�
王妃低下头,觉得无限伤感,只道:“好好的出了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想不到,只希望过几日宣武侯府的人能理解王府的难处,不要再来闹一场的好。”
老王妃闻言,理直气壮道:“他们家要是敢来闹,那我们也跟着闹一场,当初好好的人回娘家,回来时候怎么就是个病的?依我看,这次这孩子想不明白,就跟没了孩子有关系,那还不是他们宣武侯府的人害的?”
其实老王妃还有一些不明白,那就是上回周谟窈稍焊厥铣臣苣腔厥露鞘焙蚯厥纤阑畈豢纤担塬|宁愿领家法也不肯说,如今这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不能说的呢?
“缍缃衲阌惺裁椿埃退党隼窗桑硕家丫懒耍慊构思靶┦裁矗俊崩贤蹂室馓肺手塬|。
周妥磐罚成仙裆纤啵腿煌@贤蹂灯鹫饫矗愕溃骸八家丫懒耍龅哪切╇缗H事情,我原本也不想提,不过老祖宗既然问起了,那我也不妨直说了。”
这房里如今只有自己人,伺候的丫鬟都在外面候着,所以周愕溃骸八澳茄⑺车亩阅盖祝咳绽镆谎窖耐嗔核投鳎际敲话埠眯牡模筒坏媚盖渍庖惶ツ艹さ拇笠坏悖詈么蟮缴怀隼矗巡懒瞬藕谩!�
众人一听,顿时吓的说不出话来,二太太用秀帕掩着嘴角道:“侄媳妇她不会那么黑心思吧?我看着她挺知书达理重孝道的。”
王妃原先是从没想过要往这方面想的,可是听周饷匆凰担傧肫鹚澳羌父鲈鲁缘哪切┎蛊贰⑻鹌贰⒌阈模谎模故潜绕饺绽锒喑黾副独础H舨皇橇跗咔衫戳酥螅裁炊疾桓粤耍饣岫欢ň鸵丫磺厥涎闪艘桓銮蛄恕�
王妃想到这里,方觉得心寒,可是秦氏已死,她原本的怒意,也只能存在里头慢慢消化。
周溃骸拔以局懒苏庑膊幌攵吮舜说拿孀樱幌潘盟戳诵菔椋舶卜址值淖稣飧錾倌棠蹋孀由媳舜顺扇菜闳苏夥蚱薜那橐辏浪够嵊姓庋醒缘氖焙颍挂彩侨梦夜文肯嗫戳恕!敝塬|说道这里,心里毕竟还有一点点伤心难过。这一年多来,虽说他对秦氏并没有多少喜欢,但也是真心仰慕她的才华,两人相敬如宾,外人看来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小夫妻。
老王妃听完,沉凝了片刻,抬起头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说庶女再好,总难免有着几分小家子气,我原先见她,也觉得她的做派并非实实在在的大气,总让人觉得有些刻意。罢了,如今你出征在即,这续弦的事情就等你回来之后再说吧。”
王妃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的泪道:“是媳妇识人不明,差点儿耽误了囊簧腋!!蓖蹂醋胖塬|,略带这疑惑道:“这些是七巧跟你说的吗?她在我跟前可是没有漏过半点的风声。”
周⊥返溃骸八茄就沸奶屏耍俏冶莆食隼吹摹N已八甲潘饧柑烨爰倩丶遥蟾呕故且蛄苏馐露侨胀砩纤芰诵┚拧!�
王妃想了想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她那日回了青莲院之后,精神就不好太,我以为她是半夜起来累着了。”
王爷和二老爷一直在做听众,到现在才开口道:“这事儿我们这几个人听过了也就算了,不管如何,她也是王府明媒正娶进门的,如今人已经去了,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你且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眼下的事情,还要靠弟媳妇都担待着一点,若是后面有什么问题,也要请你多多出面。”
二太太见王爷这么说,便笑着道:“王爷说的什么话,原本我们两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