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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如此的惭愧和如此的无地自容。
就像是那种偷了别人很重要东西的小孩,知道它很珍贵,所以假巴意思的也拿出了一点点自己的东西给对方,当做是对等的交换,心安理得的拥有着它。
这么一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很无耻。
可是她没有办法。
有人说过,困难永远没有办法多。
那是因为他的心里或许不曾真正遇见过绝境。
如果有了绝境,在怎么样努力,再怎么样拼命,再怎么样想办法,也还是没有两全的办法。
那个时候,要怎么办?
舍弃鱼,要熊掌。
舍弃熊掌,要鱼。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舍弃,怎么舍得舍弃,怎么会放弃你。
不是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为了个有夫之妇放弃一切,会被人怎样的看不起。
不是不知道没了亲人家国的你,心里会是如何的不安与难过。
不是不知道,凌毅他们有时看你的眼神里一划而过的轻视。
有的时候,安静的夜晚,望着星空,我们的脑海里或许也会划过某个人的身影,那个时候,我们或许会迷茫,也会分不清,从而常常把那误以为是爱情,可是现在,仿佛在练功的时候被打开了任督二脉,我脑子里的任督二脉也突然间就通了,当我想阿澜的时候,那并不是爱情,而是悔恨与感激,当我想起凤君洛的时候,那只是愧疚,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会清晰的浮现你的脸,会闻到阳光晒在棉被上的温暖的气味,嘴里能尝到清晨叶子上滚过的露珠的甘甜味道,耳里能听到小鸟儿在唱歌,面上会感到被风轻柔的触碰,如同你的吻,仿佛周围百花盛开,心情是如此的明朗而愉悦,笑容是如此的甜蜜,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想起了你。
只有你,才能令我如此。
只有你,才能令我如同着了魔法一般,全身焕发出不同的光彩。
那是一个年轻少妇的幸福与光彩。
谢谢你,这么多年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给了我这儿多,这世间最珍贵的最稀有的一切,都被我得到了。
皇兄全心全意爱护我的真心,那是无垢的亲情。
凌毅、夏凡诚心诚意待我的真心,那是单纯的友情。
三百卫忠心耿耿的拥护跟随我的衷心,那是真诚的衷情。
你一心一意的爱我护我的真心,那是世间独此一份的爱情。
我知足了,也满意了。
想着想着,容华笑了出来,笑容恬静而又柔和,眼里泛出平静的爱恋的光芒,转过头,看着楚辞说道:“呐,子车,我跟你说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楚辞拉住她的手,手心干净而温暖。
“如果现在有个人问我,说你教会我什么?我想我终于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答案来了”容华笑着柔声说道。
“是么?”帐外突然有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容华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来人,心里终于不再有波动。
凤君洛看着容华,目光如炬问道:“那么,楚辞教会了你什么呢?”
容华笑了笑,放松身体,倚在楚辞的怀里,楚辞顺势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绕过她的胸前,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笑着。
“他教会了我生命”。
凤君洛见此,眼里划过一抹痛恨,接着问道:“那么阿澜呢?”。
“阿澜他教会了我良知”。
凤君洛见此,又问道:“那么,我呢?姜容华,我有没有,教会你什么呢?”。
容华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还没想到”。
“真是伤人心啊,姜容华,你有没有想到过,如果我还爱着你,听到你这话,我会不会伤心呢?”。
容华淡淡的笑了笑道:“我很抱歉”,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诚恳的说道:“对不起,凤君洛”。
凤君洛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很云淡风轻:“没关系”他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就这样算了,姜容华,我告诉你,你欠凤府的,不会就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结的,这事没完”。
终于可以不用再抱什么期待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凤君洛想,还是粗暴点的更是我的风格。
求不到的,我就抢,抢不到的,我就夺。
姜容华,我们凤氏一族的人,没有那么好打发。
不要用你那打发叫花子的一点点什么‘愧疚’来敷衍我,那不抵用,我告诉你,那不抵用。
“我眷念你的温柔,所以我不会放弃,我姜容华想要得到的,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子车的大哥,我是不会放弃子车的,还请你成全”她说完朝楚瑾弯下了身。
楚瑾看着她的样子,只笑了笑道:“如果我不成全呢?”。
容华不急,只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没有用,你知道的,那没有用!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楚瑾看着容华,依旧笑呵呵的:“你不管你哥了吗?他可是很疼你的”。
容华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楚瑾。
楚辞也看着楚瑾,认真的说道:“大哥,姜王他是阿容的哥哥,也自然就是我的哥哥”。
楚瑾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这时帐帘突然被大批的士兵从外掀开,原来竟是刚才说话声太大,引起了士兵的注意,容华手一伸,拉着千默,历喝了一声‘走’,话音才落,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楚辞也拿着剑,正想随着容华的身影而去,冷不防衣袖被人拉住,楚辞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回去,只见楚瑾正拉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楚辞只好停了下来。
将士在这时全都涌了进来,挤满了大厅,领头的将士见这里除了凤大将军与楚公子和姜国的那个俘虏,并没有别的人,想来是自己弄错了,立刻跪了下来请罪道:“末将不察,擅闯了楚公子的大帐,还请楚公子见谅”。
楚瑾摆了摆手道:“无碍”。
众将士便退了出去。
楚辞见此,忙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
楚瑾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急什么急,等一下会死么?”。
楚辞见此,拿着剑就要往外走,楚瑾见此,忙一把把他拉住,为难的说:“你就不能在等等么?”说完斜视了凤君洛一眼。
凤君洛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人家兄弟要说体己话,嫌他在这里碍事,可他最恨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都要被自己呕死,他笑了笑,看向楚辞说道:“楚二公子真会捡现成便宜,只是把一切放下不管,就得到了姜容华的真心”。
楚辞听了他这话,也不恼,只是笑的春风得意的看向他,谦虚道:“那里,那里,不过就是比凤大将军多做了那么一点点”,楚辞也是看不惯凤君洛的,他很少感情鲜明的这么恨一个人,而且还不能把对方杀了,凤君洛就是这唯一一个,每每夜深人静想到容华和他的过去,说实话,他的心里总是不能释怀,巴不得把对方给杀了。
在这一点上,这两个彼此仇视的人难得的一致,楚辞武功很高,凤君洛杀不了他,可他因为容华的关系也不能动凤君洛。
只要想想凤君洛对容华抱着的心思,再想想自己为什么不能杀他,楚辞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全身都不对劲,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能动他,他走上前,干脆利落的点了凤君洛的穴道,然后提着他,往帐子外面一扔,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过头,不耐烦的看向楚瑾。
楚瑾看着自家弟弟的动作,难得的咽了口口水,才慢慢吞吞的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家族里我会替你周旋,但我看弟妹好像挺难搞的”。
楚辞看着他,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才舍不得让弟弟我难过,你放心吧,阿容她对我挺好的,你别看她这样,可私下里对我好着呢”楚辞说完,就要往外走。
楚瑾也不拦他,任由他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久遥
有什么可以抚平我们所受过的伤痛,有什么可以使我们的伤口不流血。
没有,伤口一旦被利刃割开过,就无法轻易的痊愈。
容华一路用轻功向着城里的方向奔去,千默紧跟在容华的身后,如瀑的长发随风飘散在空中,带出一抹浓重的黑色。
到了城地下,容华也不叫人开门,用轻功径自就朝城墙上跃了上去,千默紧随其后,也跃上了城墙,容华脚下不停,径自朝大厅里奔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远远的看到里面还有不少人在走动,容华心下一动,只一瞬,便到了大厅门口,容华收了内力,面色苍白,焦急的走了进去,放眼一扫,只见都是熟悉的面孔。
“阿姐”一声惊呼才传到耳边,容华还未转过头,身子便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了,容华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便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莫里说道:“莫里,你带两个人,连夜回都城一趟,这次你回去不要惊动旁人,去替我帮一件事,保护我阿兄,他身边虽然也有人保护他,但有你在,我更放心一些”。
莫里闻言,心下虽然也疑惑,但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抱拳答道:“诺”。
抱着容华但被忽视了的人不满,不由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来的时候,都还看到皇兄好好的”。
容华转回头,看着面前的人,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久遥想了想,点了点头。
容华见此,心下疑虑稍减。
一年前见到的人,如今经过一年的休养,终于恢复了许多,容华看着比自己高但是纤瘦的男子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敌方的一点诡计罢了,对了,小九,我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容华问自己,久遥转过头,笑得腼腆:“都已经办好了,阿姐你放心吧,当初我回去的时候,我只把阿姐的想法,跟皇兄说了,皇兄就同意了,还说让我们都听从阿姐你的吩咐”。
容华听完,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她抬起头,想按照以前的习惯揉揉久遥的头,抬起了手,才发现对方已经长得比自己都高了,容华笑了笑,抬起另外一只手,帮久遥理了理衣领,才笑着说道:“小九,已经长得比阿姐都要高了呢!真是长大了,成了大小伙子了呢,真是好”。
久遥看着容华的眼睛,只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如水般的温柔,就如同春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温暖,细看之下,那温暖之后,又带着对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