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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死亡、生存、毁灭、爱情、背叛、亲情、伤害。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这些复杂的情感,也第一次开始正视它们。
那是第一次有人教会她,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宝贵,根本经不起外部环境的轻轻一击,自己一定要珍惜。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本来就是如此的精彩。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如此的让人欲语还休,回味无穷。
风声鸟语,鲜花绿叶,一切都充满了希望的色彩,值得人充满期待。
让一个本来只知道死亡的人感受到生命的跳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还好,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总算成功了,我们都很欣慰,觉得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虽然这些还远远不够,但是把她封闭的内心撬开了一条缝,让阳光照进去,后面的一切就会相对容易的多,终于在花费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后,我们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纯粹的笑容,纯净的就像是初生的孩童一样。
她终于明白了,欢乐的时候要笑,痛苦的时候要哭,哀伤的时候要流泪,愤怒的时候会发火。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容易。
后来,还有很多,我家公子从最开始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抱着一种我们从来无法理解的决心,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旁。
引导着她,以一种充满希望的心去看待这个平静却又不平凡的世界,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明白这个世界上那些自己珍惜的东西,知道这个世界上那些事物是自己就算是失去性命也要坚决维护到底,决不妥协的。
她眼底化不开的阴郁渐渐的散去,那些让人一见到就觉得倒霉的乌鸦,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飞走了,她的眼睛慢慢不再空洞,出现她原本该有的色彩和光泽,变得明亮生动起来。
若要问,他到底教会了她什么?
那就是,生命的色彩,人生的意义。
若要问,是他改变了她吗?
不,那不是改变。
那是,救赎。
把她从人生的绝境中拉了出来,是彻彻底底的完完整整的救赎。
没有人会忘记这些,你知道的”。
楚逸看着凤君洛说道:“就像没有人会忘记是谁给了自己生命一样,对曾经出现在生命中的绝境黑暗有多恐惧,对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太阳就会有多渴望,这些,你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因为你的人生永远规规矩矩,没有脱轨,没有冒险,一帆风顺的往前,自然就不会有我说的那种绝境,也无法体会我所想要表达的那种情感”。
凤君洛用脚尖点了点地,抬头看着楚逸问道:“你之所以宁愿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就想要说,他们的感情不只是爱情那么简单,我不可能会打破,然后让我放手,高兴的祝福他们,祝他们白头到老,切,这么无聊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
楚逸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那种打算,我很清楚你对容华公主的感情,我并没有那种天高地厚的打算,我只是想要你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前,先想想,免得让自己后悔,终究落得一无所得”。
凤君洛听到这话,脸就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如此说教”。
楚逸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在说教,其实刚才的一番话,除了描述过往的大部分,其他的少部分是我家公子对我说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幸落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想知道容华公主的过往,便如实的把一切告诉你,让你知道她如今能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让你在下手的时候,多一点顾忌”。
“哈”,凤君洛不可置信的盯着楚逸:“是楚辞让你说的”;又笑了笑道:“不愧是楚辞,可是那又怎么样,总不可能因为她的不容易,就要让我放下一切吧”。
然后才说道:“况且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那根本不可能”,凤君洛的眼里突然充满了狠戾和仇恨:“先不说他们对我所做的事情,就说姜容华杀了我三弟阿澜这一点,我就不可能会饶过,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怎么可能,听那么一个小小的故事,就让我把过往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掉,我的怒气没有鲜血是平息不了的,先前我还想着如阴魂一样的缠着小容儿,可如今”他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在这寂静的帐篷里,显得阴冷而又邪恶:“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要让小容儿亲手杀了她的太阳,让她的太阳亲手背叛她,哈,还真是”他添了舔自己的嘴角,脸上的笑邪气而又残忍:“精彩啊”。
楚逸深深的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被鲜血浸染的善良
你是我白天的太阳,带给我温暖,你是我漆黑夜空的月亮,送给我光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清晰的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因为那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爱你。
我只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能失去的。
容华窝在楚辞的怀里,看着窗外投进来的淡淡的月色想到,她朝楚辞的怀里挤了挤,身边的人适时的把她抱紧在怀里:“不用担心,相信莫里和韩城,他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影卫和杀手,他们一定能够成功的把楚逸救回来的”,耳畔传来轻声的话语。
容华抬起头看着他:“子车,你还没睡啊”,楚辞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容华圈在怀里,才回答道:“是啊,你不也没睡”。
容华凑上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印上一吻:“我总担心楚逸,我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了就会浮现出今天凤君洛那双发红的眼,以及他恶意的眼神,子车,你说会不会,我们去的太迟了”。
“不会”楚辞果断的否定道。
容华奇怪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楚辞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教过他保命的方法”。
“喔?”容华好奇的看向他。
楚辞抱紧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曾经对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幸落到了凤君洛手上,便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说出我们在象牙山的那段过往,凤君洛想知道你的过去,必然不会立马杀他,此法可救他一命,只要时间足够,方法正确,便能拖到我们去救他”。
容华愣了愣,傍晌低低的答了一声“喔”。
楚辞亲了亲她的头发,见容华情绪低落,不由问道:“怎么,阿容你不高兴”。
“有点”,容华闷闷的答道:“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凤君洛,觉得自己有罪”。
楚辞的脸沉了下来。
“可是我还是最喜欢子车你了”容华伸出手搂着楚辞的脖子,语音欢快的说道:“我一点也不后悔跟着你走,若说有什么,只是每当想到凤君洛的时候,有点难过”。
楚辞把她抱紧了些,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安抚着。
“那么,凤君澜呢?”良久,耳旁传来低声的询问。
容华浑身一僵,然后推开他,自己滚到一边,捂在被子里:“有罪,不会被饶恕,死后应该被下十八层地狱,每每想到阿澜纯净明朗的笑容,我都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胺脏不堪的东西,简直是不该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都会污染到他们的眼睛,最丑陋,最脏了”。
楚辞伸出手去,想要把她的被子拉下来,可刚触到被面上,手就像触电了一样,让他措不及防的伸了回来,他看着自己缩回来的手,愣了愣,傍晌低低的开口道:“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有这么大的思想压力。
对不起。
容华没有察觉到楚辞的沉默,或许是夜太静了,也或许是今天见到的凤君洛给了她太大的刺激,她突然涌起了无数的倾诉欲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个人诉说,强烈的想要把自己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阿澜,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单纯对我好的人,他对我好,从不求回报,总是单纯的付出,甚至最后蠢得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她在被子里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从她的手心滑落下来,温热的,一如那时候温热的血:“他应该多读几遍‘农夫与蛇’的故事,明白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收敛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烂好心,所以我才总是说,好人都不长命,因为他们最后都被自己的好心害死了。
若要问他教会了我什么?
那就是善良,作为人最重要的东西”。
只是,最终,这份善良被血线浸染了。
“对不起”旁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容华不解的转头对着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为什么要道歉?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若说真的有错,那也是我的不对”。
“我那时,其实是知道的”。
“什么?”容华掀开被子,座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他。
“我说,那时发生的一切,我在旁边清楚的看到了”楚辞看着她静静的说道,深邃的眸子里,潜藏着悲伤与恐惧。
“什么?你怎么会,怎么可能在旁边”,容华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楚辞见此,也座了起来,扶着她的双肩说道:“对不起,因为你不告而别下山去的时候,我很生气,并没有立即去找你,但过了一个月,我忍不住想下山去的时候,家里大哥派人传来了信,让我回家一趟,我没有办法,只得立即赶回家去,派了人去找你,等他们找到你的时候,只说了你满嘴鲜血的倒在一个人的身旁,等我在赶过去的时候,就是后面见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来晚了,对不起,是我自己来的太晚了,赶不及阻止你”,楚辞忧伤的看着他,容华眼里惊疑莫名的眼神慢慢退去,软到在了楚辞的身上,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当时你没在旁边”。
楚辞的心沉了沉:“如果我当时在旁边呢?”。
容华又重新爬了起来,清澈的眸子看着他,透出森森的冷意:“那么,我会恨你的,即便我不知道我们俩的结局,那怕我们如现在一样在一起,我也依旧会恨你,心里会有疙瘩”。
楚辞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才敢对你说,我在事情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