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娇好不容易刚醒来,等她好了再让你确认不行吗?”
“等她恢复,就晚了。”
“李拓羁,你到底什么意思?”Lansloter闪过愤怒的神色,这几年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你们不要吵。”女娇苍白的脸色挤出一抹笑容,无力拉住Lansloter的手,抬头对暗夜拓羁说:“地狱谷的杀手,时刻都要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戒心,很好你们都记得……我脱。”
她低下头,褪下自己的上衣……
刚退到胸口,她的手就被Lansloter抓住了,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口的一个深深伤疤,甚至背部也有痕迹。
“对不起……”Lanslotetr这句话迟到了整整五年,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目光颤抖,“对不起,那时没来得及救你……”
那时,暗夜老大一把飞刀偷袭,从身后贯穿了她的心脏,鲜血染红了她纯白的衣裳,化作夕阳下最残忍的一片血红。
那时,她的尸体就横卧在冰冷的地上,他却无法抱起她离开。
那时,她的眼睛还望着他们闯关的地方,是牵挂还是依恋,他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此时,她红肿的双眼含笑,“若特,没关系,至少我还能见到你……那些,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
女娇抬头望向冷静站着的人,“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还能见到若特和你,真的好开心。”
“女娇师傅。”暗夜拓羁一字一句道出这个熟悉的称呼。
她轻轻点头,疑惑:“你身边的这个女孩是?”
“我的女友。”暗夜拓羁回答。
女娇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她……”
秦璇玑从背光出走近,淡然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见到女娇迅速收起的惊讶神色,暗夜拓羁目光一沉。
Lansloter负责照顾女娇身体。原来女娇当年死在地狱谷后,被暗夜老大带回了无思城,本来要用她的心脏做祭品,没想到她并不是六阴女,心脏就没挖出,反而帮她恢复心脉。然后暗夜老大用药物将她的过去清除,让她重生成为黄金脚战士。
这个世界,错过的人错过了,相逢的人还会再相逢。
“你要去哪里?”
“四神社。”
暗夜拓羁走出大房子,骑上那辆拉风的摩托车。
“我也要去。”秦璇玑直接跳上了后座,戴好他递来的头盔。
她想起,今晚应该就是四神社公审红白双鹰的时刻。
四神社。内部一片漆黑,他们赶到的时候,人都走了。
暗夜拓羁抱着秦璇玑从楼顶翻下来,直接到二楼走廊,大厅漆黑,整个四神社极其安静。
“我们晚了一步,”秦璇玑神情怅然,“不知道红鹰是否还活着。”
“不晚。”
暗夜拓羁说着,翻下楼,打开一楼大厅的灯,顿时灯火通明。
在大厅的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个男的。
火红的头发,挺拔的身材,不失俊朗的面庞带着一丝少年沉重。
“叶枫貂,你在等我们。”秦璇玑从楼梯下来,淡然询问。
“没错。”叶枫貂抬眼,“我猜到你们会来,因为红白双鹰的事实在棘手,牵涉范围极广。而且这个事件疑点重重,暗夜拓羁肯定不会容许自己的case有错误发生。”
秦璇玑慢慢走到暗夜拓羁身边,淡笑不语。
“说吧。”暗夜拓羁直入主题。
叶枫貂起身,脸色沉重。他慢慢道:“四大长老的惊天血案已经轰动了地下组织,炎樱说上个月进行过几次审判,第一次红白双鹰没有反抗,四大巫女在询问当时是否只有他们和四大长老在房间,没有其他人时,白鹰抬起头,他笑了,疯狂的大笑!他说:‘不是我们杀了四大长老!他们疯了!自己杀了自己!’没有人相信,由于他们死也不承认杀害四大长老的事,后来他们被关起来了,经历私罚,听说玄武巫女还曾当众叫手下一片一片刮他们身上的肉……”
闻言,暗夜拓羁深深皱眉。
“好像凌迟。”秦璇玑实在想不到现代所谓文明社会,还有人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她叹息,“白鹰的舌头也是那时被割掉的吧,你们四神社的手段比起地下组织各个社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清楚,因为我很少插手四神社的公事。”叶枫貂解释。
“那今晚公审的结果呢?”
“红白双鹰咬口不承认杀死四大长老,已经被下了毒。”
“什么毒?”
叶枫貂注视着秦璇玑,吐出三个字:“断肠草。”
“断肠草……”她疑惑地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拓羁,这是?”
“断肠草,花小叶白,根茎叶都有剧毒,吃下后肠子会变黑粘连,让人腹痛不止,身手好的,也要痛个将近一周才会肠子溃烂而死。很多人最后受不了就自杀了。”暗夜拓羁解释着,看来他们用断肠草的目的,是想逼红白双鹰畏罪自尽,在红白双鹰死也不承认无法交代的情况下。
“是啊,”叶枫貂喟叹,“太狠了,我和鬼宿实在看不下去。听说红白双鹰被囚禁时,有人偷偷放他们离开,可是地下组织还是聘请了最厉害的暗夜拓羁你和Lansloter去追捕,追了几天几夜,才又把他们抓回来。只是这一次,真相恐怕比我们每个人想得还负责。”
暗夜拓羁冷冷开口:“是谁放走红白双鹰?”
“我不知道,鬼宿说地下室的钥匙后来只有四大巫女拥有。可是我们调查过,她们没有理由放走红白双鹰,我看得出来,玄武巫女她们非常憎恨红白双鹰。”
暗夜拓羁沉思。
叶枫貂看向秦璇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暗夜拓羁怎么把厉害无比的红白双鹰抓回来的?”
叶枫貂顿了顿,才点了一下头。
“因为那时他们已经被耗尽了力量,地下组织的高手一起配合,在他们放松警惕疲惫不堪时下的手。”
“听说你当时也在现场?”
秦璇玑淡淡地道:“是的,我也在现场。”
只是,她似乎做错了一件事。
她忘不了红鹰最后看向她的目光!
回到大房子的时候,已经深夜。摩托车熄火后,两个人一起走到二楼的房间。
秦璇玑将这一切记录好之后,天已经快亮了。
“大概就这些,你打算插手这件事么?”
暗夜拓羁没回应,静静地看着卷宗。
秦璇玑则静静得注视着他。如果插手,可能就会被牵连进去了吧,是非恩怨,命运的转轮是否开始转动,难道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一步么?
“Lansloter在哪里?”他突然问,打断她的遐思。
“在自己房间陪女娇休息,他应该很累了。拓羁,红白双鹰只有一周的时间。”她走到他的面前,抽走他的卷宗,说,“你必须休息,追捕他们那么久,你就算是神,也一定会疲倦。”
暗夜拓羁不语。
“想查明真相,就得让自己有足够力量去突破一切阻碍。”她淡淡道,“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不料下一刻,暗夜拓羁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怎么了?”
他伸出有力双臂,环住她的纤细香肩,靠近。
越来越近,那片幽蓝的深海里,翻涌着难以察觉的情绪,他托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上她的唇,火热的气息缠绕。
极端的爱,致命的爱,危险的爱,刺激的爱,拥吻的这瞬间,感觉好像跨越了千年……
我终于明白
世间有一种思绪
无法用言语形容
粗犷而忧伤
回声的千结百绕
而守候的是
执着
第十部红白双鹰(4)
这一天,黑鹰社办公室。
“焕夕颜!今天你非给我说清楚不可,这些照片是什么?”
叶枫貂劈头就是一阵轰然怒吼。
无意间看到从哥哥挂起来的西装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叠照片,深知最近黑鹰社被无思城派来的黄金脚战士监视的情况,难怪哥哥最近一直在外,是被内部的人出卖!
焕夕颜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端起白衣女孩送上的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别过头告诉她:“打雷了,魏珊你待会儿通知黑鹰社的人晾在外头的衣服记得收一收,省得下雨给淋湿了,还得再洗一次。别尽做那些亡羊补牢的事,知道吗?”
“知道了。”魏珊同情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叶枫貂。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此时的叶枫貂浑身如刚似铁怒张的肌肉筋骨气得喀喀作响,大掌仿佛迫不及待想要一把拧断那个——焕夕颜的玉颈!
“我自然没耳聋。”焕夕颜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风貂,杜奕已经说了黑鹰社以后由我和叶斯特来主管,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这些照片是杜奕的手下跟踪拍的,你发这么大的火能改变什么?”
“焕夕颜,如果她是六阴女,你也逃不过。暗夜老大缺的是两个六阴女,我调查过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叶枫貂咬牙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你有着命定的联系。我哥千方百计要保护她,你却出卖了我哥把消息放给杜奕,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叶枫貂,你别越说越过分了,”魏珊插话,“夕颜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那个秦璇玑咎由自取!”
“闭嘴!”
“叶枫貂,魏珊已经加入黑鹰社,是我们的人,请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场!”焕夕颜眸光一冷,“就算我和她注定有关联,我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软弱,何况她才是辛西娅的转世,我不是。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偷偷协助暗夜拓羁关于红白双鹰的事,你为你哥做过什么?现在来我面前叫嚣我出卖你哥,你帮暗夜拓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在出卖你哥哥!”
闻言,叶枫貂不由得全身一颤。
焕夕颜走到他面前,露出胜利者般娇媚的笑容,在他耳边笑道:“叶斯特爱上了秦璇玑,已经完了……你帮不了他。”
“该死,你说什么?”
焕夕颜不再理会他,和魏珊走向门口。她们刺耳的笑声严重侵蚀着叶枫貂的脑子。
爱,能成疯成魔。
叶枫貂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哥哥,他打了King的电话,来到一处酒店。当他好不容易找到哥哥的行踪时,不料看到了一幕令人瞪目结舌的情景————
女人兀自喘息着,眷恋的身子泛红,眼神迷醉。
哥哥燃起一根烟,没有再看女人一眼,冷漠的姿态无比可怕。他吐出一口烟:“你可以走了。”
“人家想留下来。”女人的指尖摩挲他健壮的身躯。
“滚。”
冷冷的大喝声,让我们吓了好大一跳。
“人家想再待一会儿嘛!”女人娇滴滴的要求声中有着一些恐惧。没有表情的叶斯特,比任何凶神恶煞来得恐怖。
“这么不想走吗?”他的大掌抚上女人的脸颊。
“对。”女人主动偎依上自己的身子。
然而下一瞬,“啊——”的一阵凄惨叫声传了过来。因为女人的手臂已被哥哥无情地反折到身后!
叶枫貂的心咕咚咕咚地狂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将女人的手臂愈拉愈高,而女人吃疼的叫声也愈来愈大。她害怕得打了个冷颤,黑暗中的叶斯特恰似神话中那些取人性命的魑魅魍魉。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女人掉出了几滴眼泪,脸庞上的妖艳不再,只剩下全然的青白恐惧而已。
哥哥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在唇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