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因为许久没有人住,灰尘很多。
我向隔壁借了小板凳,让我妈坐在门口,自己找了脸盆和毛巾,打了清水做卫生。金钺也很自觉地在一旁帮着我整理家里。
很快地擦好了桌椅,我听到金钺在我背后问我:“这是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里拿着一大块黑色的毛皮,旁边放着一个大木箱。
我奇怪的问道:“你从哪里翻出来的?我怎么从前没看到这个箱子。”
他指着上面的阁楼说:“从那里拿下来的。”
“你翻那里干什么?那里都是不要的旧东西,有的连我都不清楚。”
我凑近细看这块毛皮,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毛皮,短短的毛,黑乎乎的。
“会不会是黑狐狸皮?”
“不是,这毛不像,而且这皮子已经硝制了。”
我耸耸肩,拿起这块毛皮不经意地丢到了木箱中,说道:“算了,管它是什么了。其他的你整理完了吗?”尽岛介扛。
说完我随手合上木箱,却在箱盖合上的一瞬,砸到了自己的尾指上,同时感到一下刺痛。
我不禁疼得一下子叫了出来。再看自己的尾指,居然已经蹭破了一大块油皮,一滴血也沁了出来。
金钺连忙拿着我的手细看,懊恼地说:“怎么这样都会出事。你也太粗心了吧。”
我困惑地看着箱子不语,金钺又连忙打开箱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真是见鬼了!
发生了这件事,金钺就不让我再做下去,他硬是让我去陪着我妈说话,自己挽起袖子,三两下就做完了。
我捧着手指问我妈:“妈,我家箱子有块皮子,那是什么皮子啊?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呢?”
我妈看着我,神色怔怔的,好像没听到一样。
我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眼看卫生也做完了,天色也快黑了,我突然想起我的凝香胶,于是和金钺说了要去采黄婵花。
金钺说:“明天再去采不行吗?”
我摇头:“不行,采黄婵花必须在黄昏的时候采是最好的。而且这个时候,我去柞树上找柞蚕也是很容易找到的,不然,明天白天太阳出来,柞蚕都会爬的高高,躲进深处,根本就不好找。”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就在家照顾我妈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金钺笑着说:“不是说女孩子都怕虫子吗?你就不怕那柞蚕?”
我笑道:“那也要看是什么虫子呢?蚕宝宝那么可爱,我喜欢就来不及,怎么会怕,只是想到我要弄死那些蚕宝宝,我的心里却很不舒服了。当初我做这个凝香胶,真是……”
我不禁摇头,没有说下去。
“去吧,天快黑了,早去早回。”金钺心有不甘,又小声嘀咕:“真的想和你一起去,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我威胁他说:“不行,你必须在家帮我看着我妈。否则我就生气了。”
“先说好,你要是时间长了我就要去找你的啊。”
我连声应好,然后找了一个竹篮就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第071章
我拎着竹篮出门,没走几步,就在街的拐角处遇到了二叔家的二婶和朱佩。t朱佩的爷爷和我的爷爷是亲兄弟,可是我们打小就不亲热。
从小她就喜欢和我作对。我和这丫头是水火不相容!
我原本打算头一低。装作没看到走过去,没想到我二婶却非常亲热地和我打招呼:“朱灵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男朋友啊!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真是八婆本性!
我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笑笑,假装羞涩。并不打算说清楚。
记得我妈病了之后,我二叔家是明示暗示,恨不得我爹立即把房子送给他们。他们打的一手好算盘,以为我爹不在家,外面又有了人,也许就不会稀罕这套房子。好在我爹有些事情上一点都不糊涂,对于这屋子,也没有答应给他们。
得不到屋子,他们就暗地里使绊子。我和我妈平日里受到的排挤也多半是她们搞出的名堂。
朱佩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只小我两个月。
读书时她成绩不如我,相貌也不如我,可是一张嘴巴却很会说话。
此时,朱佩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喷火一样地说道:“妈,您真是多嘴。带了男朋友回来又怎样?谁说的准呢?去年住在我家后面的云英不是也带了男朋友回来了吗?可惜到了年底就听说吹了,而且云英肚子里还有了那男人的种。大过年的还跑去打胎。现在有了男朋友不稀奇。结了婚都有离婚的。您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朱佩的话指桑骂槐,我听了却觉得好笑,我淡淡说道:“多谢你的提醒,不过这次我带回来的不是男朋友,是我的未婚夫。我爹已经和他见过面了,这次回来是专程来看我妈的。过不了两天他就要带我回家。我们今年内就会完婚。”
我们这里的习俗。女孩子一般都是赶在二十左右就要嫁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我想今天我带金悦回来,肯定有好事者在她们面前说嘴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找我的碴?不过她这个碴找得还真是无聊了!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t我也立即还她一句:“不过我记得你和曹鑫也有好长时间了,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啊?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朱佩听了我的话立即变脸,狠狠说道:“不需要你来操心。我和曹鑫好着了。倒是你这次可要慎重一点,别自作多情地扑上去。免得到时候表错情你自己面子也不好看。”
“放心,好妹妹,我多谢你好意,你也要小心啊,曹鑫家里好歹也是我们镇上数一数二的人家,他爹又是镇长,围着他的好姑娘只怕也是很多,你可不要让人抢了去。”
“你……”
二婶连忙在一旁帮腔说道:“朱灵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家佩佩是好心好意,你可不要因为她找的男人比你好就嫉妒她!”
嫉妒?真是笑话!我想起从前被朱佩和曹鑫一起合伙捉弄的日子,不由冷笑着说道:“您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嫉妒朱佩,我也不喜欢这里。我现在之所以回来,无非是我妈还在罢了。等以后我把我妈接出去,这里我一步都不会再踏回来。”
我二婶一听这话脸上顿现喜色,她心里念念不忘的就是我家的老屋,立即问道:“是真的?你真打算以后把你妈接出去再不回来了?”
我明白她的想法,朱佩还有一兄一弟。他们以后要是娶媳妇,那一栋房子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才把算盘打到了我们家。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去。
就算以后这房子我不要,我也不会便宜你们!
太阳快要落下山,我拎着篮子来到堤上,满坡的黄婵花开得灿烂艳丽,一片黄灿灿。彩霞铺满天边,低飞的蜻蜓和粉蝶不住盘旋。
不一会儿,我就摘了一篮子的黄婵花。
时间不早了,我又取出一个小木盒,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来到路口的那棵老柞树下,准备找柞蚕。这时,听得有人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朱灵,你回来了!”
我没想到,刚才还和朱佩提起曹鑫,现在就看到了他!
从前年少稚嫩的脸庞如今也变得有些许成熟。只是那双眼睛却还是让我有点不适应。
曹鑫的眼睛很大,好像女孩一样睫毛又长。因为父亲是镇长,母亲又是镇上的银行行长,加上生得又好看,他可以说是镇上的名人,是附近方圆百里的女孩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当中,甚至还包括了从前年少无知的我!
只是这份少女的情怀,全都在他和朱佩的一次恶意玩笑里化成灰烬,每一次见到他和朱佩两人都会让我感到耻辱。
“朱灵,你……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想你。”他上前一步靠近我,紧张地凝视着我,一张脸上神情激动。
我不禁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不禁冷笑道:“曹大公子,您又和我开什么玩笑?对不起,请您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这种人再来往了!”
可是我错估了他脸皮的厚度,他装作黯然地说道:“朱灵,我知道,从前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后来想了好久,是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其实都要怪朱佩,是朱佩出的主意。”
我更加想笑了!
如果是从前那个茫然无知的我,也许又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哄骗。从前,在那样孤单的日子里,他曾是我唯一的阳光。可是到最后才发觉,就连这缕阳光都是虚假的。
现在的我,压根不会再上半点当!
我不禁嘲笑了一下,淡淡对他说道:“从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当时也是我自己傻。不过现在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我劝你也还是不要再提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意思吗?”
他拦在我的前面,我只有向旁跨出一步,可是他却又急忙伸手堵在我说道:“不,朱灵,我没有忘记,我听说你今天带了个男朋友回来了。是真的吗?我一直等着你,想着是不是可以碰到你,如果你忘记了,为什么要天黑了你才到这里来?”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这路口的柞树是我们镇上最古老的一棵柞树,我要采柞蚕自然来这里,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他依然纠缠不清:“不,朱灵,你既然回来了,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只觉得烦不胜烦,为什么从前就没觉得他是这种很鸡婆的人呢?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还对我念念不忘,真假啊!
“从前我们年纪都小,就算再怎么喜欢,我想也不至于到喜欢得不要命的程度吧!再说,你既然知道我已经带了男朋友回来,何必还来纠缠我?这样实在没什么意思。以你的条件,不差人喜欢。”
“可她们都不是你!”他突然喊了一句。
我更加烦了,一边找寻退路一边板着脸说道:“别来纠缠我,我和你那点破事早就过去了,你何必揪着不放?人是往前看,不是向后看的。”估帅杂号。
他急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来拉我:“不,朱灵,你不能忘了我,你不能招惹了我之后又忘记了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你在干什么?”
“砰!”
金钺的一只脚突然狠狠踹中曹鑫的心窝,接着又是一拳打中他的面门。立刻,曹鑫的鼻子开了花!
我吓得连忙去拉金钺,曹鑫的爹是镇长,要是打了他儿子,他会让我好过吗?
曹鑫突然挨了这一拳一脚也很愤怒,他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乱打人?我要让人来捉你。”
金钺冷笑,脸上的神色简直就是恶霸:“来啊,试试!看我怕不怕!”
我记得连忙催促曹鑫:“这是我男朋友,快走,你快走啊!他打人不要命的!”
曹鑫听了脸上吓了一跳,却还是要在我面前逞英雄,瞪着金钺说道:“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有种再打!”
“噗!”金钺又是飞起一脚照着他胸口踢去,嘴里还说道:“老子还不稀罕动手打你,对付你这种东西就得用脚。”
我气愤地拉着金钺吼道:“你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人呢?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啊?”
曹鑫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他飞起一脚踢到地上,一下子也火了!
他在镇上也是小霸王一名,立即冲上来和金钺扭成一团。
第072章 风波恶(1)
看见两个人打起来了,我急得要跳脚。t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都能打起来?
曹鑫哪里是金钺的对手,金钺只是两下,曹鑫就立刻鼻青脸肿。外带鼻血满天飞了。
看到曹鑫被打,我急得从后面扑上去抱住金钺,大声对曹鑫说道:“快跑。你快跑啊!”
曹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倒退了一步发了一下呆。大概觉得走又丢人不走更丢人吧!
想了想,他还是撒腿就跑了,跑得像兔子一样。
金钺粗声粗气地掰开我的手说道:“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