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跑没几步,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跌下去之前,她还死命地护着手中的竹篮,不让里面的胭脂水粉洒出来。
就在她认命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就这样栽在这群淫贼手中时,只听到恶贼们的‘哇哇’痛叫声。
婉儿慢慢地睁开双眼,只见前一刻还很嚣张恶贼,此刻正狼狈地跌睡在地,哭爹喊娘的叫嚷着。
“滚!”威严冷峻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婉儿这才见到了救她的恩公。
淫贼们一点也不敢怠慢地落荒而逃。
男子转身走到婉儿面前,把手伸向她。
好生英俊冷魅的男子!星目剑眉,挺直的鼻梁,微翘的鼻尖,如刀削斧劈般的轮廓,再加上全身上下无处散发着的冷凝气息,堪称完美!
不知不觉间,婉儿的一颗芳心不停跳动。
“姑娘!你没事吧?”明显是关心问候的话,从男子的口中说出来,却变得冷硬无比。
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柔荑附上男子略显粗糙的手掌,刚一碰上,婉儿的身子不禁瑟缩一下下,怎么会有人的手连丁点体温都没有?
婉儿依附着男子的手力,站起身,待稳住身子,声音娇柔地道谢:“婉儿谢谢公子相救。”
“不必!”男子没有再看婉儿一眼,冷然转身离去。
婉儿心里不禁一阵失落。拍了拍脏了的衣袂,一脸落寞地回夭秀楼。
另一边
郡王府前,一名身形颀长的男子身手利落地胯下马,将缰绳给了早已矗立等候的王府马夫,而后一脸冷凝地进了王府。
郡王府的下人见来人,都哆嗦着身子行礼。
“见过冽王爷!”
“冽王爷!”
慕容冽见到慕容逍的随从严拓,冷声道:“你家王爷呢?”
“回冽王爷,王爷在书房已等候您多时。”严拓恭敬地回道,手掌朝上指向书房的方向,摆出‘请’的手势。
在拐过走廊,很快的郡王府的书房就出现在眼前。
“王爷。。。。。。。”严拓正想通报里面的人。
慕容冽没等他通报完便直接推门而入。
刚进门,同样冷然的嗓音带着些许戏谑在屋里响了起来。
“大哥,今天你到达这的时间,比预料中的迟了些。”
“路上出了点意外!”慕容冽斜睨着性格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弟弟,淡然无比的说着。
“意外?”慕容逍挑眉。
慕容冽径自坐在桃木椅上,伸手端起方桌上的茶杯轻啄了一下杯沿:“邪宫的事情你调查的如何?听闻邪尊与夭秀楼来往匪浅。”
“嗯!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故而昨晚去了夭秀楼。”说到夭秀楼,慕容逍的脑海中闪过一张蒙着面纱的脸。
听到弟弟去了夭秀楼那种烟花之地,慕容冽眉峰拢起,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去夭秀楼那种地方?”
“情势所需!”慕容逍一句简单带过。
“也是,近几年邪宫总是对着我们慕容家还有沈家干,不可继续无视。”慕容冽低头思忖了下,又道,“那昨晚可有什么收获?”
慕容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收获嘛。。。对于我来说是收获,但对于大哥你来说可能未必是!”
“什么意思?”慕容冽薄唇抿起刚毅的弧度,斜睨着慕容逍。
“嘭!”书房的门被狠狠滴拉开,守于书房门口的严拓尚未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寒风卷着怒意扑面而过。
慕容逍站于门口,看着那抹极速离去的背影,唇瓣挑起似有似无的弧度。
严拓愣愣地站在书房门口,思索着刚刚在书房里,短短的时间内,两个性格完全相似的冷峻男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者应该说,他家主人说了什么,才能使一向很少失控的冽王爷愤怒地离开?
记得主人曾今说过,能让冽王爷失控的貌似只有王妃那样淡雅却又独具一身傲骨得足以与他对峙的女子。
慕容逍坐到书案前,提起毛笔的手顿了顿。想起刚不久,自己的大哥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失控,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
“我在夭秀楼的花魁赛上看见到大嫂了。”淡淡一句,就令大哥破门而出。
虽然那名女子蒙着面纱,尽管自己只见过她两次,他就是能感觉出来她是她,特别是她那清冽的嗓音,根本无法掩饰她的身份。
大哥虽然很不理智地把她逐出冽王府,可是事后经他那个疼媳妇的娘‘点化’,才慢慢承认司徒百灵根本没有下毒毒害杨素素。
‘夺命红颜’是近期才研发出来的苗疆奇毒。顾名思义,那是一种针对女子的毒药,而独害女子这种事,一般只会是猥琐小人会做,不然就是女子之间斗争时。而且此药产量极少,物以稀为贵,故而奇贵无比。所以这种要出现在后宫这种地方的可能性最大。其实他有所怀疑的对象,但他不会去深入调查。
大哥虽嘴上认定司徒百灵是面善心恶的女子,但却常因她失控。这证明,这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已在不知觉中成形,而且占据着很重心的位置。
第十五章 慕容冽夭秀楼找人
夭秀楼
百灵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的婉儿,自从刚刚进来到现在,婉儿总是心不在焉。她问什么,她就只会应‘嗯’或是‘哦’,再不然就点头,有时一副心魂都不知道跑哪去,她问了几遍也没见她有反应。
就现在,百灵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应都没应一声,眼底却含着些许落寞。
百灵终是放弃了询问,自己拿着胭脂盒,一盒一盒地打开闻闻,仔细地研究着哪一种粉质好点。
袭月突然夺门而进,急急忙忙地跑到百灵面前,喘着气息,伸着一根手指颤颤地道:“甄儿。。。。。。。不得了了,你、你、你快、快点、避一避!”
边说着边拉着百灵往内室的沐浴间走,还不忘对坐着发愣的婉儿道:“等下夭姨要是过来,你就说我们俩不在,出去采购东西了。”
果不然,她们俩刚躲好,夭姨那尖细又混着嬉笑的可怕声音随即传进来。
“甄儿姑娘――甄儿姑娘――”总是可以未见其人先闻其恶心的声音。
没有看见百灵她们,只见到婉儿坐在凳子上发愣。
夭姨敛去了谄笑,奇怪地问道:“怎么就你在?甄儿姑娘呢?”
“她叫我跟你说,她俩不在,出去采购东西了。”婉儿还没回魂,脱口道。
“啊?”夭姨正思索着婉儿话中的语病。
躲在浴桶里的百灵和袭月闻言,差没喷血。
幸而,婉儿终于反应过来,亟亟圆话道:“我的意思是,甄儿姐出门前吩咐,说如若你来找她,就说她跟月儿不在是去采购东西了!”
夭姨有点失落,到手的银票又飞了,停留了一下下,随后扭着腰臀离开房间。
袭月跨出浴桶,来到内室门边探头望向外室,见夭姨已离去,才叫百灵出来。
“婉儿!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差点就穿帮了!”袭月嘴上叨叨念道。
“不好意思!”婉儿愧疚地垂下臻首。
“月儿,别怪婉儿了。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百灵拍了拍纱裙上的水渍,道。
袭月意有所指地瞧了瞧婉儿,百灵会意。开口对婉儿道:“婉儿,你上街帮我买些绸带。”
婉儿接过百灵手中的碎银,虽还是一副心不在焉,但也乖乖离去。
“百灵,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袭月一脸恐怖地道。
百灵好笑地看着袭月一脸的大惊小怪,抿了抿唇道:“难不成慕容逍又来了?”
“比他更可怕的!是慕容冽!慕容冽!”袭月大呼小叫的。
百灵忙捂住袭月的嘴,虽然她心中也因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掀起了阵阵波澜,但她依旧一脸冷静。
“袭月,小心隔墙有耳。”百灵对视着袭月,手慢慢放下。
百灵有些无力地坐在凳子上,白皙的手指按在太阳穴,轻慢地揉着。怎么会这样?她已经躲他不惜躲到青楼,怎么还是逃脱不了?难道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有误?慕容家根本不讨厌烟花之地,不然慕容兄弟怎么会相继出现?
甄百灵,振作!既来之则安之。慕容兄弟有什么好怕的?既然避免不了,就勇敢面对,反正自己现如今与他们也不会有过多纠葛。
“袭月,我们由夭秀楼的后门出去,我想拿这些稿图去裁缝店与裁缝师讨论一下这些衣服的制法。对了,你可拿到夭秀楼里姑娘们的尺寸?”百灵表情恢复自然,又是那副理智又充满活力的样子。
袭月有些愕然,百灵居然没有她想象中的表现得慌乱。百灵的冷静淡定,真的是无人能敌。
“拿到了。”袭月从腰间抽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百灵。
“袭月,你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百灵满意地翻着小本子,回以袭月一个赞赏的眼神,当初留她在身边,果然是明智之选。
“那我们出发吧!”百灵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面纱,缓缓戴上。
婉儿自从吟咏阁出来后便一直魂不守舍,故而不自觉地就走到夭秀楼大厅,也就不其然地碰到了一脸怒容,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慕容冽。
其实是慕容冽先发现她的。他在郡王府听弟弟说司徒百灵那女人离开冽王府后居然流落到青楼,无名的怒火就不可遏制地蔓延到胸口。甚至都没问清她在此可有化名,就气势汹汹地来到此地,却寻不得她。
果不然,她化名了,故而他不知道该找哪位。他要老鸨把那天参加花魁赛的姑娘都叫来,可是没有一个是,就独独只有花魁甄儿不在,慕容冽心中断定,那甄儿必定是她!
他们一家人一向讨厌烟花之地,更别谈及出现在这种地方,可他慕容冽活了二十几年,却为了一名总是迁怒自己的女子出现在这,真的不敢置信。他不敢深入探索自己的心里。本打算留下来等她,可他不敢,他怕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他只想快些离去。
转身之际却瞧见了今天在街市上自己所救的女子。
之所以会救她,是因为她那股傲气让他突然想起司徒百灵,每一次面对他,她全身都凝聚着一股傲气,而且总是那么淡定自然。
可这位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慕容冽想到她可能知道甄儿,就起了想向她打听的冲动。
鬼使神差的,慕容冽挡在其面前,清润的嗓音随之逸出:“姑娘!”
婉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障碍物唤回了神,她有些不悦地抬首,没想映入眼帘的便是让她失魂落魄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恩公,你怎会出现在这?”婉儿欣喜过后不免有些疑惑。
慕容冽这才看清这名女子的容貌,最引人注意的应该是是她那双狐狸眼,天生就是来魅惑人的。但却也引不起他多大的注意。
“这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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