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最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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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你最初时-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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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眼窝都凹下去多少,哪里是吃饱喝足的样子?”说着,竟隐隐的哭起来。
  他离开的这些天不知道她竟然把自己折磨到这种地步,记得沈安遇说过,她得过抑郁症,可以治愈,还有复发的可能。
  焦急地问,“她吃的药呢?”
  余天慌了,“我不知道,四嫂很谨慎,连她服药也是我无意撞见的。”
  赵诗觅递了辞职信,比预想的要早。慕若初托着那张妖孽横生倾国倾城的脸,我见犹怜,“就算我舍得,老头子们也舍不得,他们放话说,你还年轻前景无限,决定让你休假,直到愿意回来为止。”
  “谢谢上司们抬爱,因为私事有些力不从心,希望慕总理解。”
  “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虽说不一定是总监的职位,待遇肯定不会亏了你的。改天你要是想通了,慕氏不是有一位强劲的对手?还是把你留在慕氏,晚上睡的才安稳。”
  这些话相当于他亮了最后的底牌,赵诗觅再婉拒就显得矫情了,因此妥协,单单被病魔折磨的都要受不了了更不用提别的什么,眼下这却是最好的办法了。
  余天和白舒洋走了,很久没有工作日睡过懒觉,夜里两点躺下播放舒缓的音乐总算是睡了一会儿,醒来空气里静的让人耳鸣,冗长梦里的画面却是拼凑不全,只觉得很累。
  决心找客客的妈妈,罗颜费尽心机隐藏就决计不会告诉她的。私下问林宥里忠心什么都不透露,最后还善意警告她,不要试图插手,就听董事长的话乖乖离婚,和楚师兄脱离关系。
  既然最初发现沈安遇和这件事有关便从他入手,虽然林宥里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局外人的身份或许能从林宥里口里套出些信息。
  趁午休把他约到公司附近的韩国料理店,开门见山问道,“我需要找一个人,除了我妈就只有宥里知道她在哪,你帮我。”
  沈安遇的手一顿,打趣道,“合着这是鸿门宴啊。”便痛快答应了。
  如果她的世界变成汪洋,他就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为她撑起一座孤岛。
  只要她要,他的命都可以送她,何况让他找一个人。
  赵诗觅觉得自己气数已尽似的,精神一天天萎靡,却硬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光鲜亮丽。转至盛夏,更是没什么心力去做其他。有一天,炙热的阳光要把皮肤烤到脱皮,竟没看清路灯就随着人流向前走,右行驶的车差点把她带倒,幸好身后一位老太太及时拉住。
  像是小时候打碎腌菜的罐子,外婆嘴上责备却掩不住的关切,眼睛模糊不清,一摸却是泪。
  “伤着你了?你这姑娘,车都跑了,”又跟旁边的人说,“十字路口是有监控录像的吧?唉,姑娘,我看你报警吧。”
  “哦哦,不用,没碰着,谢谢。”随后看到她布袋里有什么蠕动,凑近看看,是两只雪白团子似的小猫,两只耳廓里是灰色的毛发,眯着眼睛吐着小舌“呜呜”地叫。
  “家里的猫生了八只小猫,闺女说要留两只送朋友,这不,我先给她送去,姑娘喜欢我也送你一只。一个多月了,好养活。”
  赵诗觅想拒绝,终是抵不过萌化人心似的小东西。
  从宠物店买来猫砂、猫粮等物品,把它放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赵诗觅取来眼镜,看着买来的养猫手册,蹲下跟它说,“对不起,让你和妈妈分开,你看,我从小也没有妈妈疼,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吧。对了,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呢?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小白?小灰?”
  小猫“喵喵”叫两声,扭着小屁股用小爪子抓地毯,“那叫你小喵好了。”
  事情委托给沈安遇,催他尽快些,就整日窝在家里等他偶尔送来的消息。这天,捧着本书,字没看进多少思绪又飘远了,小喵趴在她脚边晒太阳,肚子“呼噜噜”睡的香甜。
  罗颜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就骂,一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好奇害死猫,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我说过什么,都忘了?别跟我装傻充愣。。。。。。”云云。
  赵诗觅点着慵懒的小喵,小声说,“听到没?好奇害死你。”
  沈安遇办事不力,从林宥里着手,她看在沈安遇面子上有心帮忙还是被罗颜发现,事情败露。
  赵诗觅敷衍几句,又说离婚又是发誓的总算过关。
  刚放下电话,沈安遇来敲门,气喘吁吁,头发、白T恤都要湿透了,“你爸失踪了。”
  赵修明失踪却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他从没来过T市,加上患有老年痴呆症无论走到哪里都让人心急如焚。
  何悦和赵闵孝在医院附近找了,沈安遇安慰她说,“若初和阿姨那边都遣了人过来。”
  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中途还遇到何悦和赵闵孝,何悦没说什么,赵闵孝却是看了她好一阵儿,赵诗觅没理会他眼神里的翻腾着怎样的情绪,满心都扑在寻找赵修明。
  慕若初的人跟沈安遇打电话说找到了让他过去确认,是一家便利店,赵修明抱什么东西被店员扣下了,赔付了损失,便带他回医院静养,明天就要手术了。
  赵诗觅随沈安遇去医生那了解情况后,被赵闵孝单独叫住。两姐弟走到走廊尽头,外面的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黑色的剪影像一出哑剧。他支支吾吾不肯说什么事,她只好开口,“医生说你爸爸的手术没有大风险。”
  “啊?嗯,”别扭一会儿,“小时候,别人说我是私生子,我有爸爸妈妈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从小我就是打架王,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诚恳地看着赵诗觅,“一直想问你,一定非常恨我妈吧?对不起。”
  恨吗?是恨过,恨得要死,还学电视剧里扎过小人。
  如今,情分淡了,谈什么怨恨?
  拍拍他手臂,“去看看你爸爸。”
  赵闵孝在身后喊道,“姐姐!我,我。。。。。。你知道姐姐两个字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多少遍?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亲切,我们身上流着爸爸的血,心灵相通也说不定。我以后能叫你姐姐的,对吗?”
  赵诗觅身形停住片刻,“看完病你们就回C城,你这声姐我受不起。”
  还是没有原谅吧,都不肯叫“爸爸”,也不肯接受这个“弟弟”。她真没那么大的气度呢。
  进去时候,何悦刚给赵修明换好尿不湿。常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虽然何悦后来居上,她确信罗颜是做不到这地步的。
  赵修明是C市玻璃厂老板,早年生意不如意,想来原因大多是出自家庭不和睦。离开罗颜后,却是商场情场双赢,加上长相出众,俨然就是C市成功人士的代表楷模。
  躺在床上,目光时而浑浊时而精明,连生活都难以自理,这样风生水起的人,如今这般落寞。
  怀里还抱着从便利店拿的东西,谁跟他要都不给,看着赵诗觅笑着说,“糖糖,来。”他怀里的东西是一盒玻璃似的糖果,色彩鲜艳可口,“现在没有你小时候吃的那种糖,不过问过他们了,说这个很好吃。”
  他不是一直糊涂,在便利店时身上没有钱,又忘记了自己该去哪儿。
  赵诗觅狠狠咬着唇,双手接过,平复许久才说出,“谢谢。”
  何悦径直走到赵诗觅面前,沉着脸,“你来。”
  空气十分炽热,长椅上何悦却是沉静如水,“你爸这次出走的原因很明显,虽说是我介入你们家庭,可认真算起来,你妈却是第三者。”
  看赵诗觅猛然起身,目眦欲裂,何悦讽刺地笑笑接着说,“先坐,本来这些事可以不和你说,可我怕你爸他明天下不来手术台。可能要说很久,你耐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1

  二十多年前正是流行二八自行车的年代,赵修明的父亲是钢铁厂的组长,伯父在市政府是副市长秘书,做一些会议记录之类的文书工作,总体来说,赵家的家庭条件在那时还算富裕。
  赵修明的伯父因为学业有成加上本人又傲气,所以直到他满月伯父还没有称心的对象。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正不知道怎么搪塞,正巧遇到罗颜的母亲,年轻时尚,吐气幽兰,两人又是同城,很快坠入爱河。
  “正当谈婚论嫁的时候,伯父因为你姥姥被判入狱,后来听说你姥姥结婚有了孩子,心生郁结死在监狱了。”何悦抬头眯眼看看天。
  “因为什么?”赵诗觅觉得不可思议。
  何悦摇头,“因为什么却是只有你姥姥和伯父知道,政府的事那时谁敢打听?可伯父是为你姥姥入狱的事实毋庸置疑,不止我,罗颜也很清楚这里的恩恩怨怨。”看着赵诗觅,狡黠的笑道,“你知道政府拆迁你姥姥家时,罗颜为什么心急答应吗?并不是什么条件优渥,而是怕有人调查,当年的事只要翻案,就变成你姥姥的污点。”
  “不可能!”赵诗觅看着她,想想罗颜却是太着急,一时拿不出说辞,只能重复催眠自己,何悦说的都是假的。
  “你姥姥自伯父入狱一直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你小时候一定见过爷爷,却不一定知道他的腿为什么断了。”
  爷爷是个古怪的老头,曾经当过领导的关系,总是板着脸,赵诗觅和他并不亲近,除了感官里有怕的影响再没多少记忆。
  工厂冷却池里调出数十条钢筋,因为不平衡眼看落到下面的指挥方向的工人,爷爷及时把那人推开,他却被砸在里面,其中有一条扎进了他的脚踝。爷爷腿脚不便,自此抑郁阴暗。
  “你奶奶那时离家出走改嫁了,你爸爸那时也就8、9岁的光景,正是玩弹弓掏鸟窝的时候,却是一夜长大。”何悦露出甜蜜地笑,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
  “那你怎么说我妈是第三者?”赵诗觅几度走神,情绪已是要暴走的趋势。
  “你奶奶走后,我们家作为邻居,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你爸在我家可是吃了十几年的饭呢,男孩子年龄越来越大,吃得多,长得也很快,我曾跟他比赛吃饭,很是见不得他比我高。”她掩唇轻笑,突然又静下来,“很快,我们也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因为我们家对你爸爸的诸多照顾,你爷爷便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家人,”她深吸一口气,“我们那时要是再多一点勇气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爷爷明知赵家和姥姥的恩怨为什么要同意爸妈的婚事?”
  赵诗觅仿佛戳中她的痛楚,连连苦笑,“就是你爷爷利用了你姥姥的愧疚这事才变得容易。”她看赵诗觅不信,“那时经媒人介绍罗颜确实中意你爸,你姥姥因对不起赵家觉得俩人能成也是好事一桩,可是你爷爷却怀着另外的心思。”
  她叹息道,“你爷爷利用我对你爸爸的心思介入你们家庭,年轻气盛又是失去才知后悔,经不起怂恿,一次次的。。。。。。后来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尤其那时他们还没离婚我又有了孝孝。。。。。。”
  “你爸爸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罗颜,你知道是谁?”何悦问。
  赵诗觅略微思忖,猜想大爷爷或是赵闵孝无疑,却听何悦说,“你爸这辈子对不起的人,是你。”
  “他渐渐忘记很多事,却是记得你不爱吃苦,他常说你生病要先给糖才肯吃药,说的多了我便不高兴他就默默地把这些关于你都藏在心里。”
  赵诗觅怔忪,沉默良久。
  “那年你患抑郁症,怕你不肯见他,好几次偷偷躲在角落看你,你当他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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