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堇庄,不分什么国什么国,人人身份都是平等的,所以,你也不用叫傅月叫太傅大人了,叫他月或者傅月,伊尹也一样!”夏暮紧紧抱住魏子昔,好似她一不小心就消失了似的。
“哦,那他们不会玩暗地报复吧!”魏子昔捏了捏下颚。
“魏子昔,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哦!”伊尹走了进来,嘴角竟有一丝嘲讽。到底是在嘲笑什么呢?
“懒得理你,对了,说了这么久,梓昕还有安靖晨呢?”魏子昔一拍大腿。
“娘亲你放心,白梓昕那丫头死不了,只需睡上一个月便罢了。”夏暮拍了拍魏子昔的肩。
“一,一个月?你们给他灌了安眠药了?”
“安眠药?什么药啊?那只是她太累了,要好好歇一歇而已。不过,那个安靖晨,就不好说了,真不知道那人跟他有什么仇,他身中两种奇毒,寒蟾毒与蚀心散,这两种毒我也只听说过,从没见过,如今两种毒混在一起,可是越来越不好办了。”
“诶,他死了我怎么安靖唯交代啊?他非扣我工资不可!不行,你必须让他活下去啊!”
“哎呀,娘亲,你就放心吧,没人能在紫堇庄死!”夏暮眼里是一种酌定,不由让人心神也定了下来。
“希望如此吧”
“其实,他早该死了。”
“喂!暮儿,你再说娘就生气了。”
“我是说,那把涂有寒蟾毒的银箭,不偏不倚,正中在他距离他心脏边缘的地儿。若一箭射中了他的心脏,那他早就当场身亡了。”
“那说明那小子运气好呗!”
“不是,我看过伤口,以射箭人的技术,绝对能一箭中他的心脏,明显是手下留情过。”
“有意留他命会是谁呢?”
………【第十八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三秒的沉默。
“好了!你们不要把这种是谁这样大海捞针的问题想个透好不好?谁知道婀瑶军营里有多少的探子?随便一个一箭都可以把他射成马蜂窝。”魏子昔怒斥其余两人,到时把暮儿紧抱在怀中。
“娘亲,暮儿丑话先说在前头,娘亲你千万不能生气哦。”暮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羽上下跳动。
“对于,那个安靖晨,暮儿只有五成把握救他。”夏暮垂下头,退后几步。
魏子昔身体一僵,眼里是一种不敢相信和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缠成了一个茧。
伊尹和傅月心里同时一紧,生怕魏子昔精神失控,对夏暮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果然,魏子昔一把抱住夏暮:“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一成的把握呢!没想到你有五成的把握!”
两人皆倒。
像魏子昔那种猴跳鬼跳,就算得了艾滋病还能够兴高采烈打算盘的家伙,不出三天,就可以两脚踏地,跑来跑去了。
伊尹泡了壶菊花茶,衣摆一摇,想请魏子昔品尝品尝。他并没有直接往织锦阁,而是向南苑的花丛走去。
女子傲然的坐在栏杆上,青丝轻摇,虽盘好,却无任何饰品,倒也简洁,清丽;白色单衣随风拂开,未免的那番大起大落,再转头,却只能用凄美两字形容,面肤白皙,黛眉微弯,杳杳黑瞳里带了些深灰色,偶尔在石尊与白鸟上跳开,又仿佛被风吹落,不属委婉,不属清灵,却是那股淡然的气质,撼入人心。唇角微勾,勾住了五湖四海的魄,裹住了万水千山的愁。
一瞬间的暗暗失神,不予人发现,轻笑,拂衫与她坐;“尚书大人可大有兴致赏花呢!”
她欲未答话,你个白色的小身影冲了过来,装进她怀里,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儿摔下花丛,还好伊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她倒不恼,“咯咯”直笑,一把将罪魁祸首拉进怀里,掂去他额前的发:“暮儿啊,以后可不许这么鲁莽了。”
夏暮伸手回抱住她,大眼睛灰溜溜的转了一圈,不由扬起嘴角:“娘亲,你看,暮儿现在有了娘亲又有了爹爹,那暮儿什么时候才有个妹妹呢?”
“为什么是妹妹,不是弟弟不对,这不是重要的吧!爹爹?什么爹爹?”魏子昔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伊尹停顿了下喝茶的动作,只是几秒,便又捧起茶杯。
“暮儿没有说错啊,就是傅月爹爹啊!”夏暮一手往后指去。、
魏子昔“咯咯咯”的转过头,很勉强的笑了一下;“我有时还真想掐死我自己”
“暮儿真没说错,娘亲,你是傅月爹爹唯一抱过的一个女子,而且在娘亲昏迷三天三夜的时候,是傅月爹爹照顾娘亲的哦,据暮儿所知,傅月爹爹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子这样好过,除了娘亲。”夏暮明明一脸天真,眸里却有一丝精光闪过。
傅月不自觉的将手握紧,心头却有各种奇怪的感觉交织起来,不小心,就抽痛了一下。
再一晃,魏子昔一把将他手握住,冰凉的手掌继而有一股暖暖的温度停在掌心,她正一脸虔诚:“傅月大人,没想到你平时冷冰冰的,如今竟待我这么好,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负责?”夏暮得逞的笑容明显僵在脸上,倒是挺滑稽的。
………【第十九章:要死一起死好了。】………
伊尹眼中一冷,有些戏谑道:“魏子昔,你就那么喜欢我师兄啊!”
魏子昔依旧抓着傅月的手,很慎重地点了点头:“啊,很喜欢。”
三人都一怔,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直接。
“而且我还喜欢梓盺,暮儿,安靖晨,当然,还有侯爷你啦。”魏子昔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了起来。
“娘亲,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安靖晨吧”夏暮开始有些怀疑,他这娘亲到底是太单纯了还是在逃避话题。
“好哇好哇!”魏子昔一个翻身站起。
傅月看了看她脚。
她好像什么都明白;“没事了。”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夏暮故作委屈;“娘亲不喜欢暮儿了,喜欢傅月。”
“谁说的?”魏子昔俯下腰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那娘亲为何只牵傅月的手?”小家伙倒是越来越精了。
傅月一惊,慌忙放开,那平静的湖水被投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涟漪。眼底有一丝慌乱闪过,却又一闪即逝。
“呵呵呵娘亲,咱们走吧!”夏暮牵起魏子昔的手,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消失在拐角
养心阁。
榻上的人双目紧闭,肤色白皙的有些吓人,睫羽在面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连唇瓣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瓷娃娃。
“你们把他做成标本了?”魏子昔一见这人这样就急了。
“放心,他只是死了。”伊尹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一遍一遍提醒着她,他死了,很平常,仿佛他早就死了。
魏子昔干笑几声,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一个趔趄,便不经意间看到另一个人,依旧苍白的面孔,已无了往日的生气,脸的轮廓她看了无数次,总说有些像团子,还说很可爱,略带褐色的眼眸再也不会对她眨巴眨巴,那张永远塞满东西的嘴如今却一动不动。伸手,触了触她的脸颊,那股冷意从她指尖的神经末梢传到了心脏。她痴笑:“呵呵,她睡着了吧”
“不,是死了。”伊尹的双眸里狠狠烙住了她的影子。
不经意间滑过她的鼻息,没有呼吸,空气中一片沉重的死寂,在她眸里刻下了一片浓的化不开的伤。血腥气从心底涌上来,喷出一口血,殷红布满了她的双眼。
傅月几乎是奔上前抱紧她,焦虑和一种难以抑制的疼痛蔓延上身体的各个角落,身体的血好似一点点被抽空,他懂,她身中紫风剑气都没倒,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信念支撑着她,告诉她不能倒,如今这个信念没了,也就没了支撑的梁柱。
他抱着她,走出门外,伊尹拦住他:“你带她去哪儿?”
他顿住,目光犀利如剑,没了执绕,也没了时限。他瞳孔里还是那片水墨色,今已淡到不能再淡,化到不能再化,只留下那片纯净的底色,怦然间就有种露骨的寒意,“为何骗我?”
伊尹被那寒气与冰冷的目光给慑住,多久没见过了,也或说从未见过。
夏暮向前走了一步,眼底的惊异倒是有,可好歹当了几年的师父,惊异也只停顿了一会儿便散了;“好了,先救我娘亲好不好?等你们弄清楚什么骗不骗的,我娘亲早就死了好不?”
“我自己来。”声音是淡的,似常年不化的雪山,是清的,带有一股冷冽的寒,是虚的,里里外外增添了一种压迫感。留下满地的殷花,衣摆轻扬,离去。
………【第二十章:清白没了。】………
夏暮看着他离开,本想追上去,又看到伊尹愣在一旁,揉了揉清澈的眸子,本想安慰他几句,却被他脸上的表情怔住;他本慵散的表情严谨起来,眸里再也寻不到那片媚然,却是黄昏最后一缕余光,只觉得那片黛色正*着什么东西,一片一片包裹着,有了些暗隐的痛,俯下身子,深处白玉般的指尖触了触那殷红的血迹,勾起嘴角萦然一笑,笑意却未达到眼底,各种不明的痛交织着。夏暮突地不忍心去看,心里不由叹息一声:娘亲,不得不说你魅力挺大的,难不成我真要有两个爹了?
白色,白色,一望无际的白色,偶然间带了种淡淡的伤感,盯着前方的那片倩影,却怎么也触及不到,人影转身,正笑着跑过来,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走。瞬间,黑暗迅速掩盖下来。
“啊!!!”惊醒。胸口是一种被撕裂的痛,再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咳嗽。疼痛在加剧,肆无惮意的撕扯快要让她窒息,腥甜涌上喉口,模糊中看见那片白色的身影便一把抓住,将头埋进他薄荷味的锦衣中,再抬首,对上了那满目的荒凉。
傅月暗暗运气,集起一股真气,送入她体内,她缓了缓,脸色苍白如纸。眸里映出她的影子,却是空洞的。
坐在榻上将她抱进怀里。她将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整个躯体是空虚,是乏力。
“他们都没死,只是服用了一种用后山寒影草制成假死药。”平淡开口。
她轻笑,“傅月大人,您现在倒是比在朝廷上好多了。”
他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一瞬间,有些不惑,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呵呵……”笑声虽虚,却是怡人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她握紧他的手,眼眸里是铁铮铮的纯与净,似花朵的花瓣被一片一片撕扯掉,露出泛着清香的花蕊,不允许谁的玷污。“傅月大人,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但对于梓盺,我还有好多话都没对她说,如果你方便,请你替我转告她几句话……咳,咳咳……”她捂住乌白的唇,咳了几声。放开手,唇角却是一点殷红。
傅月轻皱眉,正准备伸手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却被她拦下。“听我说,请你告诉梓盺,好自为之。”我只赠与你四字:好自为之,不论如何,你都要好自为之,这世上,这路,你得自己走,我不可能陪你一生,你也要经历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好自为之,梓盺。
他扯出一抹难得的浅淡的笑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