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试婚 完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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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试婚 完善版- 第1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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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妈妈得了示意,便开口询问:“荷花,有件事要问你,你可要据实回话。”
  “是。”荷花恭声道,下巴微抬,眼睛却仍然紧紧盯着自己膝前的一小块地方。
  “听说平常都是你一个人在床前服侍,照顾病人可辛苦?”阮妈妈的声音很是温和:“你主婆和你男人的老子娘在做什么?”
  荷花秀致的眸子中就闪过了一丝慌乱,窘迫道:“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主婆也照顾……”
  “你可别帮她们隐瞒,院子里那么多丫鬟婆子可都没怎么见李氏和花氏进屋过,屋子都没进,又何来照顾?”阮妈妈不紧不慢道:“夫婿病重,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不近身伺候。反而躲得远远地,如此行事做派,便是休了也不为过!”
  荷花却恍然未觉,只连连磕头。坚持:“不敢欺骗主子,主婆真真是照顾了的……”
  雨竹仔细打量她的神情,惊觉竟然一丝动摇都没有,不由纳罕:难道真有这么安分守己的人在?
  “你可知道善长为何病情恶化的如此厉害?”安静了一会儿,程巽勋忽的开口。
  “不……不知。”荷花迟疑了一下,“许是病得太重,药石无灵。”
  言下之意就是——与任何人无关。只怪老天爷不长眼罢了。
  秋纹终于完全止住了哽咽,抽出帕子拭净了脸上的眼泪,哑着嗓子追问:“荷花,你来的时候哥哥怎样了?”
  晕迷中被抬了出去,可见情况有多糟……她现在怕得很,生怕下一刻就听到噩耗。
  “还昏睡着,差不多和出去的时候一个样儿。”荷花低声答道,右手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袖子。“主婆在旁边伺候着,叫我进来好好回话。老爷还说求求主子,让大姑奶奶能去见最后一面。”
  秋纹这才轻轻喘了口气。安静的跪在了程巽勋脚边。
  雨竹心下揣测,听这意思,秋纹一家还不知道善长的病恶化快速是因为断了药所致,不然也不会如此平静。
  如此,荷花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阮妈妈刚才的话暗示到了那般程度,正常的、整日被大妇欺辱的妾哪个不想扶正?
  她却没有半点心动。
  明明李氏没有照顾病重的夫婿就是事实,能证明的丫鬟婆子很多,她连编造理由都不用就可以出一口恶气,何必说谎都要坚持李氏参与了照顾?
  除非她有什么不可诉诸于口的理由。
  “在我面前说谎。可知道后果是什么?”程巽勋面沉如水,目光锋锐如冰,像是刀剑一般抽到荷花身上,冰寒刺骨。
  这句他话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语调异常沉稳。可是雨竹却是清楚,他是真的动怒了……
  “二爷……”二爷这是什么意思,荷花怎么会说谎?最老实寡言的一个人了。秋纹在一边抖着声音喃喃道,“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说谎……”
  “你先下去吧。”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程巽勋硬声打断,男人墨眉轻皱:“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出府片刻。”
  果然少了几分见识,到这会儿还在吵闹。
  秋纹只好两手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了下去,丝毫不敢忤逆。
  天更阴沉了,小雪转大,扯絮般的纷纷扬扬,寒风裹挟着雪花直往人脖子里钻,抱厦里的婆子烤着火、喝着茶,边说笑边往这边指指点点。
  秋纹裹紧了斗篷,缩着身子走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一处普通的民宅前,缓缓停了辆平顶青幔的小马车,车帘掀开,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花氏将手笼在厚厚的灰布交领长袄的袖子里,一见秋纹下车,忙扯了女儿,“你竟真的出来了,阿弥陀佛……”
  一边拉着秋纹往屋里跑。
  门一开,湿气腾腾的古怪气味就迎面而来,像是肉腐烂又变馊,最后还加了香味很浓的香料混合而成的味道。猝不及防之下被呛了一口,秋纹差点没厥过去。
  “上辈子我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报应在你大哥身上。”花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瞧瞧,这都病成什么样儿了。我可怜的老大……”
  李氏刚刚才吐过,脸色苍白,正端着茶杯喝茶漱口,闻言嘴巴动了动,也抹起了眼泪。
  “够了,这人还没死呢,都哭什么丧!”秋纹的爹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粗声粗气道:“大妮儿啊,你随我出来一趟。”
  秋纹看着床上形销骨立的兄长,心里酸涩万分,上前小心地帮他掖了掖被子,才随着父亲走了出去。
  李氏目睹两人出门,有些担忧的目光转向花氏,“娘,您说荷花这会儿被喊去是做什么?”
  她虽然好吃懒做,但是胆子真的不大。
  “做什么,做什么,我怎么知道?!”花氏没好气道:“自己男人不好好照顾,被休也活该。”
  当初她就不应该贪图李氏那点嫁妆,给儿子娶了这么个懒婆娘回来。
  不仅好吃懒做,脸皮还奇厚,怎么骂她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正气的肋下疼,忽然听到床上的儿子痛苦地呻吟起来,她心里一惊,忙捏了鼻子凑上前去,才迈了一步,房门吱呀,一股寒风就窜了进来。
  秋纹苍白着脸色走了进来,一双杏眼幽静静的,似乎是还没有从某种情绪中缓过神来。
  不过此时花氏也顾不得去关心女儿了,因为眼见儿子一个挣劲,全身居然都剧烈抽搐起来,焦黑干瘦的脸上带着极度的痛苦。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娘啊。”花氏吓得大哭,抖着两只手就要查看。
  也不知是情绪激动的还是臭的,被子刚先掀开一个角,花氏就两眼一翻,软软的倒在了脚踏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女儿不见了踪影,儿子则已经被被子裹了起来,静静放在床上。
  李氏的眼睛哭得核桃一般红肿,断断续续哭道:“娘,相公的衣裳……都不好穿,身上烂到不像样子,里衣一脱就扯下一块肉……没法子,只好用被子囫囵裹起来。”
  听了这话,花氏撕心裂肺惨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青葙院中,荷花正浑身瘫软着被拖了出去。
  程巽勋铁青着脸,一掌就拍在了黄花梨独板云纹牙头翘头案上,案上的一束莲万子纹底茶盏跟着跳了一跳,然后狼狈地歪了盖子。
  “简直是欺人太甚!”猛地直起了身子,程巽勋又在屋里来回疾走了几步,眉眼含煞,显然余怒未消。
  雨竹歪头凑到男人跟前,扯了他的袖子直笑。
  “你个缺心眼儿的,被人算计了还笑。”程巽勋到底没绷住,瞪眼过去,轻掐着她的脸蛋,“那女人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以前可还有欺负你?”
  雨竹呵呵笑着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很是神气的一扬下巴:“才没有,这次只是巧合,知道不?再说了,我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荷花是秋纹哥哥强占的啊?”
  原来那秋纹的哥哥善长自从拽起来之后,就越发当自己是个人物,还学起了纨绔子弟,花了几两银子强行买了个女子做妾,人家顾忌国公府的名声,不敢声张。
  荷花本来有个情投意合的情郎,被善长纳了之后,心中怨愤,可惜被主婆管得甚严,一直都是忍气吞声挨着日子,装着老实听话。
  后来善长染了脏病,病况愈重,臭气熏天,李氏和花氏只偶尔喂喂药,擦洗上药之类的脏活儿都丢给了她……到了后来,连喂药都很少了。于是,她心里埋在热碳下的仇恨火苗便渐渐升腾起来……
  反正没有旁人知道,那么将药泼到花盆里,擦洗的药膏子倒在脏水盆里……又有谁会怪罪她?
  可笑那善长怕是至死都不知道,原来竟是自己柔顺乖巧的妾给他搭的死亡阶梯……
  雨竹不由想到,螳螂在交配完成后,雌螳螂会吃掉雄螳螂。女人有的时候就与雌螳螂很像,心若狠起来,噬夫也只是一念之间。(未完待续)

第256章 慈心】………
    死了个通房的哥哥,于国公府来说,只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了,甚至还不如香猪小逊一顿吃多少让人来的关注。
  不过是按例赏了五十两银子下去,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荷花犯了错,自是不能再回去了,尽管她也算是受害者,但是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发卖的命运。
  派人去通知了李氏她们,雨竹想了想又将秋纹叫到自己房里来,亲自告诉她情况,然后道:“……谁也没想到那荷花会是那么个想法,你哭过一阵子之后就宽宽心,莫要整日闷在屋子里淌眼泪,迟早要憋出病来。”
  看了眼头都要埋到胸前的秋纹,雨竹继续道:“针线房还在赶着第二批冬衣,你若是有精力不妨领些回去做,我另外按件数给你算银子。”
  唉,她容易么,还得防着秋纹做傻事——上次程巽勋让她出府探望一下善长,结果正好赶上见最后一面,回来就这幅闷不吭声的模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再想到诸邑公主的的一些所做所为,她十分有理由将相信,诸邑公主不会放过这个给自己添堵的机会。
  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要不是陪嫁带来的,就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清净苗子调教出来的,很难被收买。妾室根本没有,那唯一可行的只有秋纹这条路,她又怎能不充分利用。
  秋纹的心思并不十分深沉,虽然不至于什么都摆在脸上,但是相距也不甚遥远了。
  自刚刚进门起,雨竹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便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测。
  想到她平时的安分守己,遂想要再努力一把,免得她受了别人的挑唆利用而不自知。听到是自己害了她哥哥的混账话,做出什么荒唐事。
  秋纹听了雨竹的解释,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杏眼肿的如桃子般,只剩下了一条缝。“荷花她……她……决计不会。她那种性子,怎么敢害人性命。”
  “被逼急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雨竹好不避让的直视过去,道:“你回去好好想想。”
  打发走了秋纹,雨竹才缓缓伸了个懒腰。暗道自从生了晞哥儿之后。心肠倒是软了很多,若是随了崔氏,怕是早在一旁冷眼旁观,等着拿捏把柄了。
  摇了摇头。将这桩不很愉快的事甩的远远的,这才问阮妈妈:“晞哥儿醒了没有?”
  阮妈妈想到那越长越喜人的小团子。就忍不住笑开了:“没听到动静,肯定还睡着。这般大的孩子正是觉头上呢。”
  “也别让他白日里全睡着,要不晚上忒精神。”雨竹抚额叮咛。
  随着晞哥儿一天天长大,清醒的时间也在相对变长,这本也没什么。可是这清醒的时间落在了晚上,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这几日每到半夜子时末、丑时初的时候,雨竹总要爬出暖烘烘的被窝去哄孩子,准确说是陪他玩,那种**的滋味,实在是让懒惯了的她颇觉吃不消。
  其实晞哥儿睡的厢房距离正房还是有些距离的,孩子睡醒过后的哭声经过两三重房门,还有两重床帘之后,已经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乳娘和服侍的丫鬟们也完全可以应付,可偏偏程巽勋是练武之人,听觉极为敏锐,每次都能听到自家宝贝儿子的哭闹。
  不管天已经晚到了什么地步,也不管夜有多深,马上就要爬起来,披了衣裳去查看。
  雨竹不被吵醒便罢,一旦醒了又如何能够再睡着,再贪恋被窝都无法重新入眠,耳边总是响起晞哥儿委屈的哭声,最后还是得起身穿衣赶过去。
  阮妈妈但笑不语。
  要是小少爷困意来了,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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