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欲问天】………
随着马叔大声的呼喊洪尘好像回过神一般,空洞的双眼多了些光彩。洪尘转过头看着管家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样一来眼泪又像决提似的涌了下来,只得做罢。只得道
“马叔我没事”
只是声音异常嘶哑。
马叔见少爷终于把魂儿找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民间素有传说,一些人突遭变故,或受重大打击把自己魂魄吓得飘离体外,从此就变得痴痴傻傻,故有此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老爷和夫人已经···”
说到这里马叔方觉自己说漏了嘴,怕又勾起洪尘的伤心事,忙住了口。过了许久才道:
“不管怎么说少爷你没事就好啊,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老奴纵百死亦不心安啊。”
再看那随行的府兵村民,大部分都相安无事,只是有十几个跑的慌乱些的摔倒后被山洪带走。岸上之人也都是心有余悸。
洪尘不知是怎样被马叔带回府上的,浑浑噩噩之间待醒来时已是正午了。
喉咙仿佛被人撕裂一般,头也好似针扎般难受,艰难的睁开眼,见马叔亦是憔悴不堪的守候在床边,见洪尘醒了过来不由大喜道:
“少爷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说完忍不住老泪纵横。
洪尘依稀记得那天,由于马车被大水冲走,马叔便将自己抱在马上,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没想到一睡便睡了两天。。。。。。
马叔见洪尘发白的嘴唇微微蠕动,知道少爷有话要说,便将洪尘扶着床上坐了起来,将边上备好的茶水端来喂给洪尘。洪尘喝了几口方才好了些,茶是淡雅温热的,喝了喉咙才没刚才那般疼痛。见洪尘面sè好了些,马叔不由长吁一口气道:
“由于不知少爷何时才会醒来,因此每隔半个时辰,我就会去为少爷备上一盏。”
“谢谢你马叔,这两天辛苦你了。”
洪尘忍着喉咙撕裂的疼痛开口道,说完就忍不住大声的喘息了几声。马叔见了心疼道:
“少爷你刚好就不要说话了,城主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些也是我应当做的。那rì你在半路上便昏睡过去,老奴还以为你只是累着了,休息下便好,谁知道晚上你都不见好转,才慌忙找大夫看过,大夫说你只是心悸,使得心力交瘁,开了些安神药剂。谁知一睡便是两天···”
洪尘点了点头把这份感动深深埋藏在心里。
马叔见洪尘刚刚醒来jīng神有些不济,便道:
“待会我叫他们煮些参汤,少爷你先好些休息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洪尘便在病榻上度过,虽有马叔的悉心照料,依然是过了大半月方才完全康复。
这段时间倒是没见着乐婷了,洪尘心道。后问马叔方才得知原来杨员外就在出事当天听说山洪暴发,带着家眷去往别的城郡了。
“乐婷有缘再见吧”
洪尘叨念道,甩甩头便不再想这事。
“马叔,我父母的···尸首找着了吗?”
洪尘开口道。
“自那天出事后,待山洪一退便有不少村民自发组织前去搜找了,那rì被大水冲走的村民尸体到是找到了几具,只是···老爷和夫人的至今下落不明··”
见洪尘脸上隐隐的伤痛之sè。马叔不禁有些不忍,便开口安抚道:
“少爷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吉人自有天相,没准上天看在老爷夫人爱民如子的份上,老爷夫人另有机缘也说不定····”
只是说得连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
“马叔,我想去我父母事发地点去看看。”
“少爷你身子刚刚痊愈,要不你过些rì子再去吧?”
马叔道
洪尘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马叔见洪尘已有决意便不再多说,叫人备车马去了。
由于连rì放晴,现在道路到是平坦了许多,也没那么颠簸。
回想着上次一家人坐在马车里,虽颠簸但一家人其乐融融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现在回想起来仿若一梦。
“少爷,到了”
马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洪尘跳下马车,看着外面满目疮痍。
“马叔,我想一个人静静”
洪尘道
马叔听了,便将随行几人一起支开往后退去。
上次看到的遍布溪流的峡谷已然不见,徒留下山洪带来的泥砂碎石,填满了曾经的沟壑,带走了曾经的青草,亦带走了洪尘的希望。望着那宛若白sè长龙的泥沙道,一望无际,流向很远,很远···看了许久终没看到父亲母亲的身影,听了许久依没听到父母的笑语。
再看那山,点点灌木野草也已恢复往rì从容,在微微山风中摇曳舞蹈,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碧草清香。
只是曾经雨水冲刷留下的深深伤痕依旧,如岁月留下的伤疤,触目惊心!
山顶薄雾不再,瘦骨嶙嶙的山脊如不屈命运的巨人,虽满身伤痕亦不屈,站直了脊梁挺着那铮铮铁骨,yù问天!
刺目的烈rì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这样方能显示自己的威严与神圣。
“真的神圣么?”
洪尘默默叨念道。
“那我问你,我父亲一生为民,为何你要如此待他?弃他?何为圣,天地不仁万物当为刍狗!何为天道,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若无情何有道?”
洪尘朗声道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
“大道废,仁义存;倘若这便是道何敬之有?我愿化身这天,这地,变成这道,守护着天地!”
一声长啸仿佛心中浊气亦一并呼出。
行四方路,阅天下事。洪尘脑海里忽然跃出这样一个想法。此时再看那山,那树仿没了刚才秃废一切好像都有了生命。洪尘忽然想起上次突遭变故时蓦然印入脑海的话
道无踪行水远逝胎儿,道无定数永远是一。
又出于无,无存在有。
道无道,于道者其所yù也;
心施造化,敷演万物,从心所yù。万物由心造。
如此想来万物皆是道,
万物存与心,而藏于天地。则心及天地。
心有所禁则道不由心。
管他宇宙洪荒沧海桑田唯吾一心而已。
是啊不管天地如何变化心中若有信念,其实一切都只是在自己一念之间。
想罢洪尘便对峡谷方向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起身不再多留,便把马叔叫了过来说道:“马叔回去吧,你帮忙招呼把我们父母丧事办了吧。”
马叔自是答应了下来,心道:
“少爷总算是想通了”
很是欣慰。但洪尘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始料不及。
………【第七章 漫步山林(求收藏,求推荐)】………
马叔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对洪尘道:
“少爷,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少爷你先上车吧”
洪尘见此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样子倒也颇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马叔不禁有些不解道
“怎么了少爷?”
“马叔,你们自己回去吧。我想出去游历一番”
马叔一听洪尘之言不由有些错愕,楞了会才大惊失sè道:
“少爷此事万万不可啊。”
洪尘只是轻轻回应道:
“有何不可?父亲从小便教导我将来能做一个有担当之人,须知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况且现在我也算是了无牵挂。正好借此磨练一番”
马叔一听语重心长道:
“老奴知道少爷是有大志向之人,待将来你想外出磨练老奴自是赞同,只是少爷现在还太过年少万一···万一出点意外你叫老奴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说到最后竟是一脸的恳求之sè。
“还请少爷三思啊。”
马叔说完便yù弯腰行拜下去。
洪尘一见赶紧上前双手将马叔扶住道:
“马叔你这是做甚?快快起来!从小我便将你当家里长者一般看待,你这是要折杀尘儿啊。”
说完便定定的看着马叔道:
“若其他的事,或许有商量的余地,但这件事我已决定了。”
话语虽轻却有一种斩钉截铁之意,马叔是看着洪尘长大的知道他和洪青凯一般是一个执着之人,别看平时一脸温和之sè但一旦决定了某事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马叔看了知道劝也无用,只得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少爷如此想的,那必定有你的理由老奴便不再多说,但少爷既想外出老奴还想多言几句”
说完便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洪尘
洪尘见马叔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正了正身子道:
“马叔您说”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只身在外凡事都得懂得取舍,审时度势,以平常之心处之,乃善”
洪尘听罢躬身还礼道:
“尘儿受教了,定当谨记。”
马叔听了点了点头,便从马车里找出套随身衣裳,以及随身携带的一些碎银两悉数解了下来递给洪尘道:
“出门匆忙了些,只为少爷带了这一套随身衣裳”
洪尘接过,觉得仿若千斤之重,眼圈不禁有些湿润。马叔见了哈哈一笑,难得的意气风发之姿拍拍洪尘肩头道: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老奴可还盼着少爷将来名扬万古之时呢。哭哭啼啼做甚?”
洪尘并无多言,知道马叔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洪尘知道一些人一些事并不能只看表面,有时的严厉不一定就是苛刻,如父爱;有时的洒脱不一定就是放下,如····马叔。
洪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在马叔的坚持下还是洪尘先行离去。望着洪尘渐行渐远的身影,马叔本是挺直的脊梁慢慢佝偻了,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其实最舍不得,放不下的还是自己啊”
马叔叹息道。
既然知道洪尘已经决定独自闯荡,知道自己多留无意,才有之前的告诫细语;之所以有刚才的意气风发,只是为了冲淡些洪尘离别的情绪让他好过些;再之后的让他先走只是为了能够多看一眼,把那身影刻在心里····
至于之后洪尘父母的葬礼,在管家马叔的尽心布置下到也算颇为轰烈,再说洪青凯本在百姓心中就威望颇高,深得城中百姓拥戴,前来祭奠之人络绎不绝。其实百姓本就如此,你对他好的,为他们奔走疾苦的,百姓会感恩戴德铭感五内;对于那些视百姓如草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之人哪怕立有不世之功,亦是被百姓所唾。
正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待一切事了马叔便准备解散奴仆丫鬟,待他们得知少爷只是外出游历还会再回之后,便有不少自发留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走,他们舍不得爱民如子的老爷,亦放不下多苦多难的洪尘少爷···
再说洪尘。
那rì离去之后,起初也只是在周边城郡之中漫无目的的游历。时而在城郡繁华之所,见过那车如流水马如龙,静观那门阀之间的勾心斗角,看那崛起落败;一时得意之人的张狂得意,极尽奢yín的纸醉金迷;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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