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说了声她有事,就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饶安距离饶兴有六十公里,打车回来也是一个小时以后了。陈志刚嫌顾晓菁回来的晚了,就骂骂咧咧不高兴,顾晓菁和他吵了起来。两个人正吵着,陈志刚的电话响起,原来是要账的,是他打麻将欠下的帐,人家说明早出门,让他给准备一千元钱。陈志刚放下电话就管顾晓菁要钱,顾晓菁正生着气,就说我还想管你要钱呢,我会生钱啊,我往哪儿给你弄钱去?
陈志刚不高兴,就开始说三道四,说顾晓菁深更半夜不回家,肯定是做贼养汉了,顾晓菁拽过一床被子盖在头上不理他,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的缘故,慢慢地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陈志刚又管顾晓菁要钱,顾晓菁铁了心,说什么也不给,陈志刚就上纲上线,说顾晓菁昨晚没干好事,顾晓菁生气,就打电话让安冬来给她作证。
安冬来之前,顾晓菁跟陈志刚商量好了,过不下去就离婚,为了将来不至于后悔,两个人先分居半年,如果半年以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就去离婚。
顾晓菁只是告诉了安冬,她和陈志刚分居,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毕竟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和顾晓菁说了半天话,吃过午饭,她一个人回家了,回到家里,看到这个战乱的场景,她的心仿佛一池平静的春水突然被投入了大块的石子,顷刻间被搅乱了。她知道,她如果不收拾房间,就是比现在这个样子再乱上十倍,陈志刚也不会收拾,于是她换上拖鞋,弯下腰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拾。
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陈志刚回来了。他二话没说,拿出一个大包裹开始收拾行李,顾晓菁没理他,继续收拾房间。
陈志刚里里外外地忙和了一会儿,差不多把该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了,就使足了力气,把大包裹系上了十字扣,背上包袱往外走。
站住。顾晓菁说了一句,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好了吗,分居,我同意。陈志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原状,顾晓菁知道,在几年的婚姻战争中,她累了,他也累了,她感觉这个家没有温暖,同样的,他感觉到的也是丝毫不亚于她的阵阵凉意。
她说不好,在她和陈志刚的婚姻里,到底谁对谁错,对错又各占百分之多少?在她的眼里,她把所有的错误都集中到了陈志刚身上,可是从刚才陈志刚义无反顾的背起行李离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出了,在陈志刚的心里,她的错误也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他的心头。
她知道,她和陈志刚即将告别过去吵吵闹闹不得安宁的阶段,又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新局面在等待着他们。
冷战开始了。
第七章 升温
江雪云忽略了何非和安冬的关系,只是单纯地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因为她和安冬的关系亲密,所以安冬和何非自然而然的亲密,所以有时知道她们在一起,也不去多想。
江雪云的忽略,使得安冬和何非的交往环境宽松了许多,他们不用象别的情人那样偷偷摸摸,相反可以一如既往光明正大地和朋友们在一起聚会、聊天,参加活动。
安冬原本是开朗热情的脾气,何非也是随和快乐的脾气,尽管有的人感觉他们交往有些过于亲密,但看到江雪云一如既往地和安冬、何非其乐融融地在一起,也就只是背后悄悄议论一下,然后继续大家在一起亲亲热热笑哈哈。
程慧感觉出了不对劲,那是在一次宴会上,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谁也不怎么去注意谁了,程慧去洗手间,结果看见何非乐呵呵地倚在洗手间的门口,安冬抱着他,紧紧地。程慧感觉不对劲,但是安冬和何非浑然不觉,程慧退了回来。看着江雪云还在和朋友们开心地说笑着,程慧心里不是滋味,她冲江雪云使了个眼色,江雪云跟她出去了。
雪云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着急。程慧认认真真地和江雪云说着,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因为她不知道怎样说这件事才合适,她担心稍有不合适,便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我不着急,什么事程慧,你说吧。江雪云喝了酒的缘故,脸红彤彤的眼睛半眯着,由于心情好,情不自禁地微笑着。
洗手间那边,安冬在抱着何非。程慧说话很紧张,话一出口,她感觉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了。她紧张地看着江雪云,江雪云一怔,然后张开嘴哈哈地笑了,嘴里说着,安冬喝醉啦,我去看看她。
江雪云说着,多少有些晃晃悠悠地向洗手间走去,嘴里喊着“安冬,安冬你给我回来——”
洗手间的水池子旁边,安冬紧紧地抱着何非,何非乐呵呵地倚在墙上,江雪云喊安冬,安冬浑然不觉,忘情地闭上眼睛,想去亲吻何非的嘴。就在这个时候,江雪云和程慧出现了。
程慧紧张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安冬,你喝醉啦!那是我的老公,傻安冬,快松手!江雪云说着,使劲地拽开安冬,然后抱着安冬晃晃悠悠地拍着安东的后背,混乱不清地说着,宝贝,我疼你,知道你一个人辛苦,我会帮你找一个好老公的。
安冬被江雪云抱着,听了江雪云的话,忽然情绪特别激动,她抱着江雪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安冬一哭,江雪云也哭了起来,她抱着安冬,嘴里喃喃着,宝贝,安冬,放心,我会帮你找一个好老公。
何非的亦非画廊开业,安冬邀请了很多社会名流,因为安冬开红木家具店时间长,经营古董的时间也长,认识很多相关人士,还有安冬是铸铁厂的股东之一,经常参加一些社会活动,为人豪爽热情,所以很多人捧她的场,谭之江作为何非的领导,又是何非的同学,自然会尽心尽力,刘铁虽然和这些事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他因为会练武术,多年来在社会上也交往了一些人,还有何非的同学朋友,江雪云的同学朋友,在众人的帮助下,亦非画廊热热闹闹地开业了。
那一段时间,安冬除了业余时间陪着何非去收古董,多数的时间就在亦非画廊,看着何非画画,她利用自己认识的人多这一优势,成功地帮助何非开办了画展,获得了相当的成功,她开着车,带着何非去全国各地参加比赛,有时江雪云跟着同去,有时江雪云单位忙,安冬就自己带着何非四处去参加笔会、比赛,那一年的秋天,何非的画作先是在省级比赛中获得三等奖,又在一次国家级比赛中获得优秀奖,并成功入围中国书画大赛,如果再能获得一次国家级奖项,就可以顺利加入中美协了,何非的心快乐地要从胸膛蹦出来。原本他的画就有基础,有实力,他从八岁就开始学画画,后来上大学又学习的绘画专业,他的画细致温和,含蓄内敛,却又有很大的张力在其中,让人感觉到一种温和平静的画面中饱含着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热情。
随着何非画作不断获奖,何非的画价格也一路飙升,由过去的求多卖少,一下子变得有些供不应求了,他忙着四处参加画展,不断有人订他的作品,甚至有人不惜高价收藏他的作品,把他看作是未来中国画坛最具潜力的青年画家之一。何非出去参加笔会,会场上,少不了安冬和江雪云的身影,有时江雪云单位忙,不能参加,安冬是肯定要到场的,因此有些人常常弄混,常常把安冬当成何非的妻子,每当此时,安东总是幸福地揽着何非的胳膊,乐呵呵地问人家一句,我们有夫妻相吗?众人笑,何非和安冬也跟着笑起来。
随着交往时间的深入,何非和安冬的关系也在不断地升温,何非在内心深处已经把安冬当成了他生活中,事业上不可分离的一部分,尤其是他的性格不善于处理一些具体的事情,而安冬在现实中热情泼辣,游刃有余,江雪云多年上班,认识的人不多,与外界联络明显地不如安冬,所以她甘居第二,心甘情愿地站在安冬身后,和安冬一起支持着她亲爱的老公。
她从心里感激安冬,从小她们就不是外人,何况在她的心里,她似乎也自然而然地把安冬当作了自己的一家人。
何非不知不觉地已经在心理上依赖安冬了,甚至可以说江雪云和何非两个人已经在心理上依赖安冬了,每次去参加画展、笔会,一旦有什么突发的事情,何非总是向安冬投以依赖的目光,甚至有时安冬不在现场,江雪云就会慌作一团地四处寻找安冬。
长时间的在一起相处,安冬和何非的感情就象炙热的夏天一样,一天一天地升温,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安冬自己在心里都感觉和江雪云和何非是一家人了。
有时,江雪云不在身边的时候,何非搂着安冬,他说他真的已经离不开安冬了,他害怕有一天安冬会突然离去,安冬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去,你会怎么办?何非哭得泪人一般,那一刻他感觉安冬似乎真的要离去,他哭着摇头,哽咽着说我不知道。安冬看着何非,心疼地把他抱在自己的胸前,宝宝,我不走,我不走,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一辈子不走,真的可以吗?
第八章 旅游1
顾晓菁和陈志刚分居,一方面是对陈志刚的失望,另一方面她是想通过分居,让陈志刚别再对她抱有依赖心理,从而自立自强,实实在在做一份事业,最起码能挣钱养家,她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得有养家的责任。
陈志刚和她分居以后,听说去了一家小饭店找了个厨师的职业,陈志刚以前学过厨师,在小饭店里是可以应付的,顾晓菁稍感欣慰,她觉得他们的分居还是有所得的,最起码陈志刚现在可以自立了。
她看着何非的字画价格一路升上去,那么小小的一幅画,就卖一千、两千,大幅的有时卖到一万,甚至更多,她羡慕得眼睛发蓝。她觉得人的命运真的是不一样,安冬去世的老公肖华看着斯斯文文的,可是挣起钱来,一点也不含糊,挣下了那么一大片家业,即使撒手人寰,还是给安冬留下了在她看来取之不尽的财产,而今,何非,一个县城的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在安冬的策划、帮助下,身价也是数倍的增长,顾晓菁觉得她拼死拼活忙和一个月,抵不过安冬铸铁厂分红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现在甚至不如何非挥手画一幅画。
和陈志刚分居以后,陈志刚回到了他母亲的住处,她见过陈志刚两次,第一次是看见陈志刚灰头土脸神情疲惫地在街上走着,第二次是她去看婆婆,给婆婆买了些吃的,恰好看见陈志刚穿着油腻腻的白大褂回家,陈志刚对她视而不见,她上赶着陈志刚说了句,不错啊,知道出去做事了,不错。陈志刚没理她,自己回屋了。
顾晓菁多少有些尴尬,婆婆趁机劝顾晓菁,让她劝陈志刚回家,顾晓菁想想陈志刚对她那态度,心里生气,说了句,过些天再说吧,这样挺好。就回去了。
回想着陈志刚穿着油腻腻的白大褂,而何非干干净净挥手就挣几千,还受人尊敬,顾晓菁感觉人的命运真的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安冬和何非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