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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叔先对几人一一作了介绍。到晋宇子之时,子仲和司马耕都微微感到奇怪,这个年轻人看来似乎元神都没有修出,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强横点的武者,座位却远在其它人仙之上。不过来魏为客,二人倒也没有将心中疑问问出。即便是司马耕平时话多,但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转眼间酒过三巡,公叔这时把话转到正题上。“诸位都是平素难得一见的神仙,今天能和各位神仙一起喝酒也是三生有幸。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西河之事,还请大家一起合作,共同商议如何行事才好。”
“相邦所言正是。只是吴起有地仙修为,法力高强,若要诛杀,非三名地仙合击,否则没有必杀的把握。如果他一心逃跑,只我们两个是留不住一个地仙的。我看在坐诸位虽然法力不低,但诛杀吴起却是还嫌不够。”晋子仲并没有发现席间有地仙级别的高手存在,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和司马耕两个对付吴起一个,也没有把握能够必杀。本来那传信门客说公叔这儿有一地仙级别高手坐镇,在综合分析了吴起那边的实力后,儒家这才只出动两名地仙高手,这样三个对一个,法力又都相差不多,吴起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被诛的噩运。然而子仲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这安邑城中还有另一个同级别的高手存在,就算对方法力高过自己一点,也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
“哦,”公叔这才知道子仲二人并没有发现宇子也是高手,心中微有惊呀,“二位神仙,晋宇子先生便是我相府之中的超级高手。”
“嗯?”子仲和司马耕二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个连元神都没有的晋宇子居然是高手,二人都感到难以置信。难道还有特殊功法可以掩盖住自己的元神?
“你。。。”司马耕刚一出口,见子仲使了个眼神,马上又住口了。别看司马耕论辈份是子仲师祖,但因xìng格暴燥,又无心机,在儒门中的地位却是比不上子仲,而且子仲平时常替老师子思处理儒门事务,说话也甚是管用。司马耕见了子仲眼神,知道这徒孙已有应对之法,也就不再说话。
“我看公子似乎并元神,公子可是有一功法能够掩藏元神?”子仲面对晋宇子,满面微笑地问道。
“那倒没有。”宇子十分干脆的回答,“我本来就没有能修出元神,自然看不出有元神。”
“噢,这倒从没听说过。公子所修功法定然十分奇特了。”子仲一直没有看出宇子所修是哪家功法,心里十分奇怪,试探xìng的问道。
“呵呵,我所修乃是天地至道,与儒门功法略有区别,子仲先生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宇子又如何不明白这个貌似忠厚的老头心中的想法,轻笑一声回答。
“看来是我见识不够了。”子仲看了看公叔,“晋公子想必是法力高强。诛杀吴起,只有合三地仙之力才有把握,公子可否演示一下法力,这样我们行动时才能心中有底。”子仲却是不放心宇子,一心想试探出晋宇子的法力高低。
公叔和王错也都把目光投向晋宇子,无论是晋宇子还是儒家两人,都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依仗,两人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双方不和,不过儒门两人如果不试出晋宇子法力高低,只怕也不会行动,却又不知道晋宇子是什么想法。公叔和王错都有些为难,毕竟他们都是神仙一流,二人即便贵为六卿,却也不敢对他们稍假辞sè。
………【十八章道儒相试,孰强孰弱,天地之体显威力】………
眼看这酒宴之上气氛已经有些冷淡。
面对三个绝顶高手,一众人仙都没人说话。高手之间最重面子,难保晋宇子不会在儒门两人的轻视之下大怒,几个人仙谁也不想惹火烧身,双方都不是自己可以得罪得了的,三缄其口,假装没有听见是最好的选择。而公孙鞅静观宇子态度,也没说话。
“哦,看来子仲先生是想要考教考教我了。”儒道之间本来不睦,而先前尹喜又和吴起一块诛杀了子思,虽说现在把这一切都扣到吴起头上,但这种事早晚会被儒门知道,自已是尹喜师弟的事也一样会被大家知道,灭杀儒门述圣,这种仇恨不是能轻易消除得了的,何况诛杀子思的起因还是晋宇子自己。晋宇子注定早晚有一天会和儒门一战,所以面对儒门两个老头,宇子也不必假装恭敬,便很随意地说道。
“考教说不上,就由老夫和道友切磋一下如何。”子仲看晋宇子并无怯意,似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已经相信宇子是地仙级别的高手,只是话已说出,自是不好收回,又怕司马耕掌握不住分寸,准备自己出手和晋宇子切磋一番。
“呵呵,可以。”晋宇子爽快的答应了。
“老夫先与道友喝杯酒。”子仲挥了下手,一道酒线从面前桌上的青铜酒壶中飞出,凝成细细的线状,飞向晋宇子,酒线前端将到晋宇子面前,而后端还在壶嘴处,整个细细的半透明的一条酒线就这样横在了子仲和晋宇子之间。“嗤”的一声,酒线后端骤然加速,以雷霆之势压向前端,瞬间赶上酒线前端,整个酒线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小小的球形,冲到离晋宇子面门前边两尺左右的地方。
晋宇子仍然没动,只是双眼紧盯着眼前疾速而至的酒球。
“砰”,酒球忽地爆散,无数的酒箭带着强大的儒门剑气shè向晋宇子面门。
这是子仲从自己的一件法宝之中悟出的攻击法门,以酒为媒,以儒门浩然正气为本,凝成剑气攻击宇子。
这时晋宇子略有些呀sè,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青铜酒樽,似是在面前轻轻划了一个圆孤。
摆成一个平面的无数疾刺的酒箭到了晋宇子面前一尺左右时,象是有巨大的外力在四面八方的挤压,那些酒箭竟然停在空中,然后被一分分压缩,变成一束细细的酒束,向着宇子手中的酒樽轻泻而入。
“好酒。”晋宇子左手执杯,一饮而尽,“你儒家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子仲先生一杯。”
咔咔,桌上的青铜酒壶在宇子一指之下裂成四块,一团清亮的酒水飘飘荡荡升起,向子仲处而去。那些剩余的酒水还没来得及淌落,四裂的青铜酒壶又看似缓缓的合在一起,就好象从来也没有散裂开一样,竟是晋宇子以御使天地元气之力将它重新压在一起。一切如常,唯有那一团清清亮亮的酒体在空中飘行。这也是晋宇子新近领悟出的法术,以自身之力,控天地间万物,就象这青铜酒壶,裂开合拢,只是一念之间。
子仲也感到十分奇怪,他感觉到这团酒水竟似没有任何的法力,就是一团纯粹的酒水向自己飘来。
但子仲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晋宇子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这团酒水也断不会只象表面所看到的那样,肯定有着别样的攻击方法。
子仲有些慎重地掐出几个法诀,将全身的浩然正气遍布面前的虚空。只等酒水飘至便以法力禁锢并导入酒樽。
那团清清亮的液体飘到子仲跟前,很顺利地被满布的浩然正气包裹,拦成一束往酒樽落去,没有任何的法力抵触,子仲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法力波动,酒液完全是按自己的意愿变动。他松了一口气,看来晋宇子并没有利用这杯酒水贯以法力攻击自己。
酒液已全部斟入酒樽,子仲面带微笑,左手端起,向嘴边送去。
忽然,子仲大惊,右手连打法诀,澎湃的法力一股脑的向着酒樽涌去。
众人眼看二人斗法,都在想着如此酒水若是向自己而来该怎么应对。见到子仲端杯向喝酒,正想着子仲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晋宇子的法力,看来当真不可小觑。忽见子仲右手如电般打着法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子仲那强**力的压迫,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子仲也是迫不得已,就在他端着酒樽喝酒的当儿,忽然感觉到樽中的酒液有了一些变化,一种无边的大力似是瞬间就要向外扩散。其实,这是宇子以天地元力裹住了酒液,在子仲心生懈殆之时忽然爆发。这些天地元力本就是酒液周围存在的天地之力,子仲却是感觉不到。然而子仲勿忙之下,也顾不得再想别的,立即运起全身的法力试图禁锢住酒樽及里面的酒液。
终究还是晚了一点。砰,酒樽四分五裂,酒液也散落出来,但同时子仲倾全身的浩然正气也包裹住了四散的碎樽和酒液。右手一引,酒液从中飞出,成一细线吸入嘴里。但子仲却没法将碎樽还原,只好将那些碎片置于桌上。
明显的,这次子仲是吃了一个大亏,败在了宇子手下。
子仲脸现愧sè,转瞬消失不见。呵呵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晋宇子道友好高的法力,好历害的心机。”
“呵呵,小道而已,哪能和子仲先生相比。”晋宇子微笑着谦虚。
“哈哈哈,两位神仙法力高强,老夫看得是心驰神往啊。如此一来,大事可成。来来来,大家共饮一杯。”公叔看二人情形,急忙打圆场。
“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切磋,不必当真。干了这杯,咱们再商议如何行事。”王错也端起酒樽。
其实子仲心里虽然疑惑晋宇子是如何骗过自己灵觉而将酒樽弄碎,但他仍然认为如果当真对阵,运起法宝完全可以将晋宇子击败。毕竟,一个连元神都没修出的人,即便功法再神奇,法力再诡异,也断不能和自己这实打实的地仙相比。不过他面无表情,并没有表现出来。
子仲是述圣高足,修身养xìng的功夫十分深厚,能做到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并不奇怪。
然而司马耕虽然辈份上算是子仲的师祖辈的,但因生xìng暴燥,却并没有徒孙的这种隐忍。看到子仲一着不慎丢了面子,心中大为不满。虽然座间两位主人皆力打着圆场,但司马耕却并不卖这个面子。他站起来,看着对面一言不发微笑品酒的宇子怒声呵斥,“小小年纪便使yīn谋诡计,难道如此便真的能自称高手了吗?”
晋宇子早看出这老头是个暴燥xìng子,对他所说之言也不生气,举杯示意一下,小啜了一口,嘻笔的眼神清晰可辩,“司马先生可是有什么指教?”
司马耕本来便已怒气上头,见此景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全然不顾公叔座和王错高举的酒樽已渐渐变sè,腾地跳到殿外,“老夫就是要指教指教你,你可敢来?”
“呵呵,有何不敢,不过就怕你指教不了我。”通过与子仲的较量,宇子现在已经相信较量起来自己不会弱于司马耕老头,看老头说话直冲,也就毫不客气的回敬。
并不象司马老头那么急,晋宇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信步一般地走到殿外,站在司马耕对面。
“既然你有把握指教我,便出手吧。”宇子背着手,似乎是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