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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远远看见段熙语,远远地迎上去,春桃眼尖看见清河,小声提醒段熙语:“夫人,大长公主过来了。”
段熙语抬头,远远看见清河过来,她脸上立马冒出笑容,迎过去与清河说话:“姐姐你怎么来了,你身子养好了吗?”
清河拉着段熙语的手慢慢往前走,笑着摸了摸肚子:“本宫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本宫卧床这段时间妹妹一直不来看本宫,本宫可是寂寞的难受呢。”
段熙语温顺道:“祖母担心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拉着熙语去佛前给姐姐祈福,希望姐姐能生个大胖小子。”
“生男生女靠的是运气,本宫倒是觉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本宫都会喜欢。”清河性情越发柔顺,看腹中孩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段熙语看着这样的清河,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都是盛昭的平妻,两人的待遇确实截然相反。嘴上说男孩女孩都不介意,实际上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说不定你就想着能生个儿子出来,彻底站稳表哥正妻位置,将她挤得什么都没有。
段熙语压下心里妒意,嘴上道:“瞧姐姐说的,祖母可是一心希望姐姐能生个重孙子出来给她抱一抱呢,要是姐姐生了女儿,祖母肯定会失望的。”
段熙语故意这样说,就是希望清河心里能有点压力,担心自己生不出儿子,生出的是个女孩,盛家已经单传好几代人,盛昭年岁不小一直没有子嗣,现在盛太夫人现在最想看到的是清河生下儿子。
清河要是在乎盛昭,心里一定会有压力,故而寝食难安,孕妇最见不得忧思重了,这份忧思要是一直缠着她到她生产之日,她大半会难产。
段熙语想的倒好,清河根本就不在乎盛家,更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不过清河更希望的是个女孩,这样日后可以省去她许多麻烦,将来皇帝处置了盛昭,看在清河生的是女儿的份上,估计会放过这个孩子,这样她也没什么好忧虑的。
只可惜了段熙语,一番好想法就这样败在清河这样的思想中,压根没影响到她分毫。
段熙语话中意思清河岂会不知,不过她怎么想那可就与段熙语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必要告诉段熙语她心中的真正想法。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怪没意思的。”清河随意扯开话题,她没兴趣与段熙语在这边玩心计。她现在想要的是有个人陪她解闷,在定国公府,除了段熙语她也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
段熙语从善如流道:“熙语也好久没有和姐姐说话了,还真是怀念呢。”
清河一笑,拉着段熙语的手在院子里闲逛。经过上次教训,清河这次走路小心了很多,段熙语上次从清河摔倒之事里面全身而退,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一件事在她身上偶然出现一次不会让人觉得奇怪,要是经常出现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段熙语想要弄掉清河腹中孩子的心思从未断过,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断。在将来,清河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她最大的阻挠。
横竖孩子生出来后夭折的几率也大,段熙语不信她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毁了清河腹中的孩子。
清河与段熙语走在一处,说说笑笑了半日功夫,盛太夫人派人过来找段熙语都被清河的人三言两语打发掉了。谁让清河肚子里怀了孩子呢,既然怀了孩子,自然是有特权的。连盛太夫人都要给清河三分面子,面对这种情况,段熙语心里的妒忌之意更难平复,可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清河与段熙语分开后,回到屋中坐下,陷入沉思,银双站在清河身边,看清河这样,又想到白日里段熙语说的那些话,对段熙语是更加看不上,自己怀不上孩子就嫉妒人家,故意扰乱大长公主思绪,简直可恶。
银双学医,知道孕妇的情绪不能受到波动,更不能想不开,灵双清楚的跟她说清河与盛昭之所以像个仇敌一样的相互不对付,全都是因为段熙语缘故。
原先段熙语经常来找清河,两人姐姐妹妹的聊天,没有争锋相对的意思,银双还以为灵双跟她说的是假的,照今日情况来看根本就不是这样,段熙语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一肚子坏水。
她不太会安慰人,又怕清河受段熙语的话影响,张口笨拙的劝她:“大长公主莫把段夫人的话放在心上,生男生女都是老天定下的,奴婢学医尚浅,还是能把的出来大长公主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清河微微愣住,一时没想明白银双说的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她就明白银双说的是什么,心理不禁觉得好笑,又感觉银双单纯,胜招派这么单纯的人在她身边,简直就是一大败笔。
“没事,就算是女孩本宫也不怕,横竖本宫年轻,还可以再生。”
清河这么阔达,银双心里欢喜,放下心道:“大长公主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见
一直很少出现的段氏宗族的族长夫人忽然来定国公府求见盛太夫人,丫鬟来报说段氏宗族的族长夫人来见她时,她眉头下意识皱在一处,心里琢磨她来见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段姨妈母女的事情,想来当个说客。
盛太夫人心生烦意,段姨妈母女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还想找人来当说客,还真当他们盛家是好说话的不成。要不是看在这些年来的情分上,段姨妈母女做出的那些事早就可以让她们死好多次了,她一时仁慈,她们反倒不依不饶,没完没了了。
想了想,盛太夫人还是亲自接见,她倒要看看族长夫人能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段姨妈母女做的事段氏宗族的人到底知不知道。盛太夫人冷哼,段熙语嫁到盛家,就是盛家的媳妇,段家的手伸的再长也不可能伸到盛家后宅,盛家的事与段家没有任何关系,段氏宗族的人没有资格参与定国公府的事。段熙语就算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盛家,段氏一族的人也没有资格管。
盛太夫人在前厅接见,族长夫人坐在椅子上,心里紧张,白色的帕子被她搅成一团。看盛太夫人进来,她的脸上立马露出得体的笑容:“来找太夫人之前,我在家中也是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来这里打扰您的。”
人家开场说的这么客气,盛太夫人也不好摆着脸色,她不动声色道:“你我两家都是亲家关系,应该常来走走。”
族长夫人知道这只是盛太夫人的客套话并没有当真,定国公府的这门亲事说到底也是他们段家高攀,像段家现在这个样子,族中女孩根本没有资格嫁到定国公府,段熙语能够嫁给盛照,靠的全都是段姨妈那边的亲戚关系。包括盛照当时正处于被动状态,需要出现一个未婚妻拒绝皇室打算。
段熙语要定给盛照的消息段氏宗族的人都不知道,等这则消息传出去了他们才知道段熙语的婚事已经定下。要是平常段熙语与盛昭之间传出这个消息,段氏宗族的人绝对没有意见,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可这桩婚事是在皇家有心让盛昭尚娶大长公主的时候传出来,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段姨妈母女眼皮子薄,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完全无视段氏宗族的利益。
就算盛昭权势滔天又怎么样,这个天下是皇上的,他们都是皇帝的臣民,心里最应该效忠的应该是皇上。段家一直自认为是清流,因为段熙语一事段氏一族丢尽了脸面,段氏族长恨段姨妈母女恨得要死,奈何她们住在定国公府,受定国公府的保护。从段熙语的婚事被传出来的那一刻起,段氏一族就注定要绑在定国公府这艘船上想下来都不可能。
因此段氏宗族一边心里恨着段姨妈母女,一边又不得不依靠定国公府给全族一个栖身之所,段氏一族可是被段姨妈母女给害惨了。
族长夫人对段姨妈母女很看不上,段姨妈丈夫还没死的时候,族长夫人与段姨妈是妯娌关系,段姨妈这个人看上去精明实际上一股子小家子气,嫉妒心重,表面上装的大方,实际上心眼极小,别人得罪了她她能一直记得,然后找个机会报复回去。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允许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要不是段姨妈,段姨夫那一支又怎么会好端端的断了血脉,活该段太夫人生气,将她们母女逐出段家家门,又过继一个嗣子到那支名下才免得这支香火断送。
段太夫人对段姨妈的心性摸得恨透,段姨夫没了,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将来段熙语出嫁这一支所有家财肯定跟着段熙语一同出嫁。过继嗣子段熙语只能得到一份嫁妆,其他的全都是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嗣子。按照段姨妈的性情,她肯定不会善待这个嗣子,说不定会为了段熙语要了这个嗣子的性命。
横竖段太夫人也不喜欢段姨妈,等头七一过,直接用没有子嗣之名将段姨妈母女逐出盛家。要问段熙语为什么会和段姨妈一同被逐出去,这也要怪段熙语自己立身不正。
段家老宅人多,家中姊妹也多,当时段熙语年幼,为了一点小事陷害段太夫人的亲孙女被人查出来。这关系到姑娘家的名声,段太夫人虽然生气,还是忍了下来,惩罚了她一下,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几乎没有几人知晓。
因为这事,段熙语学聪明了不少,不敢再随便惹事。再后来她们母女被赶出段家,到了定国公府后,定国公府后宅里面只有盛太夫人一个女眷没什么好争得,故而在盛家这么多年段熙语表现的一直都很乖巧,没让盛太夫人发现她的本质。
在族长夫人眼中,当初皇帝有意让盛照尚娶大长公主的时候就该放聪明点自从退出来,再借着盛太夫人的歉疚为自己谋求一个好婚事,而不是被富贵迷花了眼睛,居然要和大长公主平起平坐,当个平妻。这在族长夫人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皇家的便宜岂是这么好占得,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段熙语吃亏的日子还在后面,大长公主绝对不会是个好相与的,光凭着身份就能压得她抬不起头来。段熙语也不会因为清河是大长公主就什么都不敢做,婚后她肯定会和大长公主争宠,按照她的心思,指不定做出什么混事。
她还是个几岁的小姑娘的时候就敢陷害段太夫人的孙女,族长夫人的侄女,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族长夫人犹豫一会儿道:“熙语能嫁给国公爷也是她的福气,她们母女二人能住在国公府多年也是她们的福气,只是……”她话说到一半顿住,盛太夫人看着她,意味不明,她现在就等着族长夫人说出下面的话。族长夫人还是道,“她们母女毕竟是我们段家的人,就算语姐儿能嫁给国公爷,语姐儿她娘还是我们段家的媳妇。”
盛太夫人眉头一皱,心想她之前是不是想多了,族长夫人似乎并不是为了段熙语的事来,而是为了段姨妈,段熙语嫁到盛家后,段氏宗族的人很少上门,也没对盛照提过什么要求,她对族长夫人的印象不深,只知道这人比较精明很适合做一个族长夫人。很快盛太夫人也明白过来,段姨妈母女多年来一直都在定国公府的庇佑下生活,在外人眼中段姨妈母女是定国公府的人,每次段姨妈母女出去的时候外人都会看在定国公府的面子上多给她们几分体面,连段氏家族的人对她们母女都要忍让几分。
段氏的族长夫人为了段姨妈的事特地跑了一趟定国公府,说话还这么犹犹豫豫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按照�